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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清净无欲的模样,却无端带着杀意。 “梭哈是吗?我跟你来。” “诶?那可不行!这局都开始了,哪有中途换人的道理?而且谁又说得准,你是不是有备而来……” 刺猬头眼睛往一边张,唇角撇着,笑得很恶毒。 池穆也像他一样,低头轻笑,轻描淡写地甩过去一把刀,“你有说不的权利?” “……” 刺猬头僵着脑袋,眼睁睁看刀从自己脸侧飞过。 干笑两声,也不敢再说那些有的没的,“哈,哈哈,我不就开个玩笑嘛!那你来也不是不行,有话好好说啊,这么着急亮家伙干什么?” 刺猬头让手下人送杯酒给池穆。 自己则坐在座位上,摸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 池穆接过酒杯,淡笑,“我看起来像很有耐心的人?” 刺猬头:“……” 不像,你看起来像随随便便就把别人刀了的人。 池穆晃着酒杯,看着里面橙黄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摇荡,慢慢松开手,把整杯酒都洒在地上。 接着走到不远处的透明茶几前,从上面立着的冰桶里抽出一罐还没开封的啤酒,旋开盖子,放纵地往喉咙里灌。 有水顺着脖子往下流,沾湿领口,印出一道湿漉漉的锁骨印。 刺猬头不免有些看呆。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 这个男人,他惹不得。
第一百三十四章 池穆把喝完的酒瓶放回原位,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搭在顾向南的椅背,俯下身,把他收进自己怀里,“累了吧?去那儿休息下,一会儿我就带你走。” 皮夹克肆意敞开,露出里面纯白的内搭。湿了一小片,随着他的动作、神情和语气,浑身散发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张力和从容。 顾向南在他的搀扶下起身,被他安置在远离风暴中心的沙发上。 他单膝跪地,双手扶着沙发边,眼神平静而坚定,“向南,放心,交给我。” 赌局重新开始。 对弈双方发生了天与地的转变。 刺猬头不再像开始时那样散漫,背部挺直,双手捏着最上面的牌,目光犀利。 池穆则坐到顾向南刚刚坐的位置上,冷静地看了眼自己的牌面,心下了然。 因为在池穆进来前,顾向南已经拿了第四张牌,而刺猬头的还没发。 所以一直被晾在一旁的男人重新握起牌,准备给刺猬头发第四张。 但他手刚落下,刺猬头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说,你是真把我当傻子吗?” 扣住他的手腕,猛地把他拉到跟前,动作粗鲁,暴躁地翻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的袖子,从里面抓出一张扑克牌。 看也不看,直接甩到他身上,“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老千出的这么烂,还出到老子头上,我看你是真他妈活腻了!” 男人显然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虚得不行。 被刺猬头拽得摇摇晃晃,甚至忘了反抗。 刺猬头接连几次被人下面子,正愁没处泄火。 刚好这男人好死不死地撞到他手上,不怪他拿他开刀。 他随便点了一个人,要多不耐烦有多不耐烦,“你,过来!把他手剁了。” 被点到的小弟立马上前,冷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军刀,抓起男人的手就要砍。 男人拼命挣扎,“啊,不要!放开我!对不起,我错了,你饶了我……” 顾向南见状从沙发上站起来,紧紧地盯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过去。 池穆余光瞥到,眼里一寒。 慢吞吞点起支烟,含进嘴里,就着烟丝往外吐气,“慢着。” 刺猬头:“怎么?” 池穆:“小孩子不懂事,用不着这么凶,回去了我们自然会教育。这样,这副牌我不要了,咱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刺猬头:“你说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你算什么?这他妈都听你的,我还要不要混了!?” 池穆夹着烟,透过烟雾看向他,“朱玺,我是在给你机会。” 朱玺? 顾向南微怔,原来刺猬头叫朱玺。 朱玺也没想到,池穆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表情更加难看,半是恐惧半是烦躁,不料自己今天竟碰上了个硬茬。 全场只有池穆最是自在,双腿随意地分开,身子半弓,陷在靠背里,“按照现在的牌面,我只要底牌和最后一张牌,分别是黑桃J和黑桃Q,我就一定赢。到时候你就算拿到同花色的两条A,也压不过我。” “……”朱玺重重地哼了声,嗤之以鼻,“你讲笑话呢?这还用你说?老子还偏就不信你运气会这么好!” 朱玺被刺激到,用力拍了下桌子。 “不用重新开始了,就这副!小七,你过来发牌。” 叫“小七”的人走过来,不看他们,摸着之前男人洗好的牌继续发。 朱玺的第四张牌是方块8。 看到牌的一瞬间,池穆就笑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朱玺,你这根本毫无胜算啊。” 池穆说完,又推下两千万筹码。 看着场上略显心酸的局势,朱玺的脸色由青转红。 额上血管爆突,他想了很久,还是强跟了两千万。 池穆望着他,满脸欣慰。 朱玺:“……” 就剩最后一张牌。 池穆的是黑桃Q,朱玺的则是黑桃J。 围观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都为朱玺捏把汗。 不管池穆的底牌是不是黑桃J,除非朱玺的底牌还是一张9,否则他必输无疑。 池穆十分怡然自得,大喇喇往靠背上一贴,把桌上的五张牌全收拢到自己手心,一副已经赢了的样子,“梭哈。你跟不跟?” 朱玺:“……” 他耸起背,双手越握越紧。 他手里最后一张底牌是红桃7,也就是说,不管池穆的底牌是不是黑桃J,他就是K、Q、10里面任意一张,也比他大。 ……他不敢赌了。 明亮的灯光降落到他身上,映照出他格外挫败的脸。 他垂着头,低低说道,“我认输,不跟。” 池穆点了下头,拉开椅子站起来,“谢谢,人我带走了。” 然而池穆刚准备带顾向南和男人离开,背后忽然响起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池先生留步。” 池穆转身,看到一位老者从房间的暗格里走出。 是苏在海。 原来他一直躲在后面观察着他们! 池穆致意,“请问还有什么事?” 苏在海:“今天虽然是我们的人技不如你,但池先生就这么耀武扬威地闯进来,未免太不把苏某放在眼里。而且——” 苏在海掀开池穆最后一张底牌,居然是最小的红桃3,“这么耍我们,似乎不太礼貌啊?” 池穆微微一笑,“小辈愿意道歉,还请苏先生见谅。不过今天确实事出有因,就这么把人扣在这儿,也不太好不是?” 双方都是千年的狐狸,也用不着打哑谜,都直接把威胁人的话放到台面上。 苏在海不怒反乐,“是我们招待不周,还请池先生见谅。这样,一会儿我让人把你们送回去,就当做赔礼……” 池穆:“谢谢苏先生。” “不过,”原本的和善收起,苏在海忽然话锋一转,“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砸了我们的招牌,要是就这样走了,好像也不太合适。” 池穆应对得体地问,“那苏先生想要如何?” 这时苏在海才终于笑了,布满皱纹的脸上荡开涟漪,话语带着一丝郑重,“三日后,血岛赌城,恭候池先生的到来。” “……好,池某到时必定如期赴约。” 说完,池穆牵着顾向南走出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迷画门口。 霓虹远缀,灯光闪烁,明明进去时还是一片艳阳天,没想到出来已经星辰斑驳。 街上车辆行人不息不绝,顾向南和男人站在人行道边上,身体都有些脱力。 池穆说还有点事要办,让他们先出来等他。 浑身肮脏不堪的男人自动站得离顾向南很远,颓废地倚在电线杆子上,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今天的事情,谢谢。” 顾向南心情很差,没有应。 男人却不知道突然开始发什么疯,用力拽住顾向南的手,激动地说,“让我跟着你,求求你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虽然你今天把我从里面带出来了,但之后他们肯定还会再找我麻烦,求求你,帮帮我!” 手劲很大,把顾向南拽疼,他皱起眉,“放开,我又不认识你,没有这个义务。” “可是你救了我,就必须对我负责!”男人不知哪来的脸,格外理直气壮。 正当他还想再继续纠缠顾向南,忽然被一股力量拉开。 池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他们身后,冷眼看着他握顾向南的手。 漆黑柔软的碎发垂落,目光被挡住,下颌线条孤冷桀然。肩线绷紧,五指攥紧到各个关节都泛起白,“滚开,没听见他说疼了吗!?” 分外不讲情面,直接把男人摔到地上。 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扔下,“离他远点,不然即使苏老不管你了,我也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牵起顾向南的手,扬长而去。 男人趴在地上,捡起池穆扔下的纸,仔细看,居然是他刚才在里面被迫签下的卖身契。 * 池穆把顾向南带回别墅,一进门,就把他拉到卧室,门一锁,把他甩到床上。 不管他的惊惧气恼,只想着给他点教训。 两人其实都不好受,但因为池穆存着惩罚的心思,所以他比作为受罚者的顾向南,看起来更加游刃有余。 顾向南吃尽苦头,最后是一点都喊不出来了。 两人好一顿磋磨,等停下时,窗外已经蒙蒙亮。 池穆开门出去。 顾向南正想去浴室洗澡,刚下床,腿一软,直接跪到地毯上,还没等他爬起来,池穆又开门进来。 他这次动作麻利,直接翻回床上,拿被子盖住自己。 紧紧攥着棉被一角,瞪着眼,又气又羞,“进来之前不会先敲门吗?” “我敲了,可能你没听到。” 池穆耸了下肩,半真半假地狡辩。 他确实是敲了,长指微微蜷起,在碰到门板后,又迅速收回,就这么来回几下,象征性地表示自己已经询问过他。 有些东西,走个过场就行。 “那你先出去,我要去洗澡,你在这儿我不自在。”顾向南是绝不相信池穆的鬼话的,但现在相较于纠结敲没敲门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的处境更加窘迫,让他出去才是当务之急。 然而池穆却恍若未闻,迈开一双长腿,走到床边。掀起一角被子,随意地坐在床上,目光很暗,一动不动地盯着顾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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