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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莎将头埋得更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或者只是不知从何开口。 “因为他在赵家本来就没有话语权,你是他跟赵艺结婚前的私生女,你的存在本来就让赵艺对他有意见,所以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你好。”顿下几秒,周忱一针见血地问,“赵艺根本就不知道你现在住在那套别墅里吧?” 白莎一怔,随后点了点头,她没想到他们什么都知道。 她平时都是住在学校的教室宿舍里,只有周末才会回到别墅住,那套别墅是梁斌最近刚给她买的,还只是一套二手的别墅,就连房产证都不是她跟梁斌的名字。 梁斌担心这件事被赵艺知道,在所有对她好的事情上,梁斌都只能偷偷摸摸的做。 白莎不愿意再聊这些事,硬生生的转移了话题:“我知道的全都说了,我……我现在可以跟我爸见一见吗?” “你现在见他没有任何意义,如果这件事真跟他没关系,我们不会冤枉他。”霍北修再一次开口承诺,“只要他没问题,他在这儿就不会有事。” 大概是因为副支队的身份,大概是霍北修在面对案件时摆着一张很严谨的脸,白莎确实把他的这几句话听进去了。 霍北修叫人来带白莎去做笔录,办公室里只剩下他跟周忱两人。 他接了两杯水朝着周忱走过来,半个屁股坐到桌面上,将水杯递给他的同时说:“我记得你一开始对这个案件并不感兴趣,现在怎么这么关心,难不成你也看上白莎了?” 周忱白了他一眼:“我只是想在领工资的那一刻,心里能踏实一些。” 说完,他接过霍北修递过来的一次性纸杯,将杯子里的水一口饮尽。 下一秒,他准确无误的将纸杯丢到垃圾桶里,他直勾勾的盯着垃圾桶:“我的直觉告诉我,梁斌不是凶手。”
第21章 21.哄小孩儿? ======= 遂城的夏天,热得让人烦躁。 傍晚,从窗外吹进来的依旧是带着一股热气的晚风。 周忱坐在霍北修旁边,只要他稍微一偏头就能撞上霍北修的腰,他只能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坐着不动。 办公室里沉默好久,外面传来对话一声声的闯进来,能清楚的听到赵艺抱怨市局不放梁斌的话。 “现在得到的所有证据几乎都指向他,即使他能证明他手上的伤口只是申小花死亡之前的几个小时咬的,也不能洗脱他就是杀人凶手的嫌疑。”霍北修长叹一声,“刑警不能仅用直觉来破案,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忱陷入沉默,刑警确实不能用直觉来破案,而且他手头上确实没有能够证明他那番话的论证。 霍北修抬手轻轻拍了下周忱的肩膀:“你今天不用加班,回家洗洗吧。” 周忱听出来了,整个刑侦队里,霍北修只放他一个人回去。 他起身,看了霍北修一眼,眼底闪过冷漠,随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谢谢队长。” 霍北修一怔,他们这两天的关系不是缓和过来了吗,为什么还能在周忱的眼里看到冷漠? 正当他要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响起,是他母亲的电话。 两分钟后,霍北修从办公室走出来,碰上马优就抓着他:“霍哥,赵艺给劝回去了——听小周说你放他回去休息?” 霍北修没什么情绪的“嗯”了声,却引来马优的不满:“为什么?!我们拼死拼活在局里加班,饿了要么啃包子,要么吃泡面,他跟你吃了一顿大餐,现在还不用加班,这是什么道理?!” 马优不满的抱怨,脸上似乎大喇喇写着“我需要一个解释”七个大字。 霍北修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了声:“我不是不想放你走,但我怕你不敢走,毕竟你没有‘局长亲招’这道护身符。” 马优“嗷”了声,还没等回神,就听到霍北修在他耳边大喊了句:“让你把孟鸥请过来,事儿办了吗就跟这儿瞎嚎?” 马优往后退半步,揉着耳朵说:“孟鸥出差,明天中午才能回来,我只能让他明天下午再过来。” 霍北修眼眸微眯,这个时候出差,是梁斌授意还是真的单纯是出差? 没看到霍北修有反应,马优又八卦起来:“霍哥,周忱耷拉着脸离开,是不是被你凶了?知道人家有护身符,你就该让着点,男人就该大度点。” “轮到你管!” 霍北修扫了眼在大办公室内,想找个靠谱的人跟他分析一下孟鸥出差的问题,却发现这里头没几个有精神的人,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晚上八点不到,但他们熬夜两天一夜。 “宝贝们。”他突然拍了拍手,“你们手头上的工作,加急的就先做完,要不急就留着明天再做,都先回家休息一下,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霍北修有时候还算得上是个有人情味儿的领导,得到一阵欢呼声后,领导是第一个拎着车钥匙迈着长腿走出刑侦支队办公室的人。 大G缓缓开出市局大门,开到市局附近的公交站时,看到一个靠着公交广告牌上的男人时,他半眯着眼。 站在那儿的男人正是得到他的“特权”,但只比他提前几分钟走的周忱。 霍北修将车子缓缓的停在公交站前,降下车窗的同时摁喇叭,边上的小姑娘朝他看过来,眼里瞬间发光。 当女孩们都在猜测这辆大G的主人要做什么时,下一秒就听到他冲着广告的方向喊:“周忱,上车。” 听到熟悉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时,周忱顺着声音看去,看到那辆同样熟悉的大G时,心里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正要当做听不见时,听到边上的女孩们窃窃私语: “天啊,太帅了吧!” “你说车还是人?” “你说呢?”女孩娇嗔了声,“当然是车跟人都很帅!” 周忱不愿意当焦点,但以他对霍二缺的了解,如果他继续站着不动,对方会一直等到他上车为止,哪怕是让大G就一直占着公交车位,反正霍北修不怕有钱还不怕丢脸。 最后,周忱妥协了。 他朝着大G走来,发现车门打不开才探头看向车里的人,语气冷下几分:“几个意思?” “上前面来,我又不是滴滴司机。” 车内的人比他还不悦。 周忱上车,车子缓缓起步,车内的氛围在两个人的沉寂下而显得有几分尴尬。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哪怕只是隔着半米不到的距离并排坐着,都像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车子开出几百米,霍北修才缓缓开口:“你家住哪,我送你。” “不用,你……”本来想说“你靠边放我下来就好”却想到自己刚上车,硬生生的改成,“前面过个红灯右拐就有个地铁口,你把我放到地铁口就行。” “地铁直达你家门口?” 周忱一怔,顿了两秒,含糊的“嗯”了声。 车里又陷入沉默。 “我不是不相信直觉对侦查案件会有用,但不是每一起案件都能用直觉来侦查,我们更不可能靠直觉办事,尤其是对于完全的新人而言,没有人会相信你所谓的直觉的。” 霍北修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却很快,可是再快也能让周忱听得出其中的意思。 他要说的无非就是:你是新人,没有人会相信你的直觉的以及我们不能靠直觉破案。 周忱没吭声,他的坐姿看起来十分放松——两条腿交叠,一手拿着手机自然的平放在膝盖上,一手弯曲以手肘搭在车窗上,没在他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 “你认为梁斌不是凶手不就是因为你看得出他对权势的渴望,他不愿意让白莎跟申小花有任何联系是因为他需要白莎找一个能帮助他完全的得到赵家公司的女婿。”霍北修说,“但这个原因不是更能把他杀害申小花的嫌疑成立吗?” 周忱的情绪瞬间凝固住。 “你要想就这起案件提出你的想法跟质疑,我愿意接受并且跟你讨论,但你没必要因为我的驳回而闹脾气。”霍北修难得跟哄小孩似的,耐着性子说,“你需要清楚的知道,破案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这句话是一个前辈在他刚进市局时跟他说过,正因为有过同样的经历,他才更能理解现在的周忱,甚至……用着超乎想象的耐心来开解他。
第22章 22.新的突破口 ======= 大G开过了红绿灯口,超过地铁口,却还在不紧不慢的行驶着。 车内安静得只听得见空调吹响的声音以及偶尔的传来的变道灯的声音。 “前面靠边停。”周忱说。 霍北修没动作,单手握着方向盘,保持时速四十左右缓缓行驶,紧接着听到副驾驶位的周忱再一次开口:“队长,我家到了。” 霍北修明显一愣,目光有一瞬间滑开:哦,原来是到家了,不是还跟他闹脾气。 他看过周忱的资料,知道他住附近。 “我承认你刚才说的话里有一部分可以听取,但不完全,还有……”周忱握着车门,微微弯下腰,“霍队,你不也在找梁斌不是凶手的证据吗?” 霍北修盯着“嘭”一声将车门关上的年轻人,缓缓地皱起眉。 他沉默地看着周忱转身朝着那栋有些老旧的筒子楼走去,光是从背影并不能看出他的情绪,但年轻人似乎有些得意,单手插着兜,脚步略显欢快。 他们俩的想法相近,都认为梁斌并不是凶手,但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测之前,霍北修不会说出自己的疑问。 霍北修往椅背缓缓靠去,抬手捏了捏眉心,或许正在出差的孟鸥会是一个新的突破口。 第二天早上,霍北修踩到到市局,正打算到楼上跟萧局聊一下新来的存在的问题,刚停好车,马优就迎了出来。 马优递过来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压低声音说:“梁斌的律师一大早就来了,一直吵着要见梁斌,死活不肯走,到底让不让他见?” “见什么见?”前一天晚上没睡好的霍北修的脾气有些不大好,“不能证明他手臂上的牙印跟申小花的死亡无关之前,天皇老子来了都不能放他走——联系上孟鸥了吗?怎么说的?” “他说他们今天结束的比较早,可能中午就能过来。”马优再一次把包子递过去,“霍哥,你吃不吃啊?” “吃……” “什么吃”仨字刚走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的咽回去,一把抢过包子跟豆浆,抬脚大步流星的跟上比他早半分钟到市局的周忱。 他凑近,抬手看了眼表上的时间,敲了敲周忱这辈子都买不起的表盘:“痕迹检,你迟到了。” 周忱看了他一眼,把“你不也是”改成:“罚款还是扣工资我都接受。” 一晚不见,周忱像是又回到刚到市局那几天的嚣张气焰,可把刑侦大队一枝花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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