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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聊前一晚没整理好的工作,有聊早饭吃的是食堂还是市局门口包子铺买的,直至一句“霍队人呢”响起,办公室才短暂的安静几秒。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关着门的办公室,只有正准备下班的值班刑警指着会议室:“那儿呢,凌晨回来就钻进会议室待到现在就没出来过——啊对,小周倒是在霍队办公室里补觉。” “还一人睡一屋。”马优轻轻“啧”了声,嘀咕道,“怎么跟小两口闹别扭分房睡似的?” 鞠轶瞪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马优,捧着手里的豆浆嘤了声:“磕到了!” “瞎说什么。” 陆域用手中的报纸拍了拍马优的脑袋,抬脚朝着会议室走,他以为霍北修在会议室补觉,但他急着知道昨晚的情况,顾不上会不会打扰霍北修睡觉就推开门。 会议室里,霍北修没在补觉,而是整个人散漫又松弛的靠着椅背,两条长腿随意交叉搭在会议桌上。 “您这是醒了还是压根儿就没睡?”陆域走进去,看到桌面上两只一次性纸杯的杯底都有一层薄薄的沉淀物时也算是得到了答案,他放下手中的报纸,拿起霍北修手边上的材料看了两眼,“发现问题?” “没有。”霍北修回答得干脆又不果断。 要是能发现问题,他就不会把周忱泡的两杯咖啡都喝掉,还在这儿看了几个小时的资料。 他收回脚,左腿落地,右腿就又搭上,大喇喇的翘起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做思忖状:“李运猜到我们会去他老家找他,人就在老家等着我们过去,回程的路上还说自己是杀害吴雪的凶手。” 陆域瞪大双眼,刚张嘴就被打断,霍北修点头:“对,他自首。这起案子到这儿好像该结束了,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所以你看了几个小时笔录?”陆域笑道,“还什么都没发现。” 不是嘲笑,更不是讽刺,只是窥见了他们平时的状态,当刑警的,哪个没试过熬通宵看笔录看证据链但最后却没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的。 可再挫败再花时间,他们也必须这样做,这不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而是关乎真相关乎人命的事。 “先审审吧。” 陆域把欲要起身的他摁住,把放到一边的报纸递给他:“你先看看这个。” 遂城本地报纸,上面躺着九个黑体加粗的大字—— 【华安集团股票创新低】 “如果媒体知道苏俊生被我们关着,我们会很麻烦,我猜萧局到了得喊你上去问话。”陆域无奈笑道,“大概又要给你施压。” “施压也没用。”霍北修把报纸摁回桌面,盯着那行字,一字一顿地说,“证据不足就算用枪口抵着我的脑袋我也不可能随便结案。” 霍北修揉搓了把脸:“我先去洗把脸,二十分钟后让人把李运带到审讯室。” “你就这状态进去审人?你这张脸现在也不知道能唬得住谁呢。”陆域在身后喊道。 走到厕所,他迎面对上刚拉好裤链转过身来的周忱,目光在他笔直的双腿上走了一圈,最后落到他昨晚湿了一片的位置。 他忽然莫名其妙地说:“其实我车上有备用裤子。” 察觉到他的目光,周忱下意识吸了吸小腹,抬脚朝洗手池走去,还不忘吐槽霍北修:“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去你车里找你的裤子再把我这件已经干透了的裤子换掉?” 霍北修无奈的扯了下嘴角,这小子还挺记仇。 昨晚在酒店的时候,他本想着下楼就给周忱找了换上,但上车就急着去李运的老家,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霍北修走到洗手台边,打开水龙头捧着水往脸上扑,冷水扑到让他的感官暂时的清醒,但到底是熬了一宿,他的眼眶里布满红血丝,看着很吓人。 看着这张以往英俊的脸上此时肉眼可见的憔悴,周忱竟有些移不开目光,看得有些入迷。 直至霍北修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他才猛然回神,收起心里疯狂生长的念头,换来的是与平时无异的“冷漠脸”。 霍北修嘴角勾了勾,谁说他这副样子唬不了人的,这不就有个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昨晚没睡?” “我的床被谁睡了你心里没点数?”周忱心虚的偏了偏头,紧接着听到霍北修换了个稍微正经点儿的语气说,“看了点资料。” 周忱立即恢复认真:“你在怀疑李运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霍北修并不隐瞒地点头:“他自首的太突然太奇怪,你不觉得他把车停那儿,让赵贵埋伏我们看似是在拖延时间,但其实更像是在引导我们?” 周忱胯部抵在洗手台边听着霍北修分析,正思考他的猜测是否合理时,听到他说:“去外面的买俩包子垫垫肚子,我先会会这主动配合的李运。” 周忱以为是霍北修使唤他,但买回来后霍北修人已经在小黑屋里,鞠轶挡住要往小黑屋走的他,责任感十足地说:“你必须先把早餐吃完才能进去。” 看到周忱脸上的疑惑,鞠轶继续:“霍队特意交代的,他说让我务必看着你把早饭吃下去,你要是不吃,霍队会扣我奖金的。” 为了保住鞠轶的奖金,周忱稀里糊涂的当着她的面吃了俩包子,喝了一杯豆浆,他刚要放下就看到鞠轶警告的眼神。 他无奈笑道:“你饶了我吧,我的饭量就俩包子。 怕鞠轶责任心太强,他随胡诌了句“剩下的是给霍队留的”,然后趁着鞠轶思考的时间迈着长腿往小黑屋走,比起早饭,他更想知道霍北修没睡觉的那两三个小时里分析出了什么以及打算怎么审。 一门心思都在小黑屋里的周忱没听到的嘀咕声:“这小子有情况啊。” 马优的根据是周忱居然跟鞠轶撒娇! 审讯室里。 “吴雪是我杀的,是我用车把她拉到河边,是我把她丢下水的,行车记录仪也是我弄坏的。”李运瘫坐在椅子上,像是松了口气般地说,“我承认,这些全都是我做的。” 周忱没想到进来看到的就是李运自述的过程,他站在单向玻璃面前,把耳机再往耳边凑近些,耳机里再传来霍北修冷冽的声音:“理由呢?” 李运没想到自首还会被怀疑,愣住好几秒才缓缓开口:“我让她跟我,她不愿意。” “让她跟你?你知不知道她跟你们董事长的关系?” 听到苏俊生,李运忽然警惕起来,人都愣愣的坐直了,他抬头盯着霍北修,不答反问道:“你们还没让董事长回家?” “吴雪的事跟董事长没有关系,所有的事情全都是我做的,我只是不该用董事长的车去做这件事,但我当时真的很慌,人是死在车里的,我唯一想到的就是赶紧用车子把她的尸体运走,再消除车里的痕迹。” 李运每句话都很认真,不像是在说谎,投案自首的人是这种态度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他太过于维护苏俊生了。 霍北修往椅背缓缓靠去:“说说看你作案过程。”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陆域以及单向玻璃外的周忱立即明白,他这是要找破绽。 所有人都明白霍北修的意思,唯独当事人听不懂,他真就按着霍北修的要求,事无巨细的说起作案经过—— “吴雪是我喜欢的类型。” 李运第一句话就露出破绽了。 吴雪跟他养在遂城的小老婆完全不是同一种风格,前者单纯朴素,后者妩媚艳丽,但没有人点破他,而是让他继续往下说。 “我去接董事长下班时见过她几次,但鼓起勇气跟她搭讪她都没理我,我知道她看不起我,我就一破司机。有一次我心情不太好,那天也没打算去招惹她,只是在旁边抽烟,她上来就说我纠缠她,还骂我是垃圾配不上她。” “所以你对她怀恨在心,她越是看不起你,你越是要得到她?”霍北修似乎好奇地问,“那你后来是怎么约上她的?” 李运似乎意外刑警居然真的相信他,沉默几秒才继续往下说:“我用董事长的名义约的她,因为我开的是董事长的车。” 闻言,霍北修眉头微微挑了下,嘴角扯了抹笑,直接点破:“你不可能不知道那辆车上有定位器,你明知道苏俊生很不喜欢别人偷开他的车,你却用它来给自己行方面?” “那天正好要去洗车,所以我打算把她约出来后办了她。” 办了她。 这三个字信息量太大了。 “你那时候就决定要杀她?” “不,不是的。”李运摆手否认道,“我只是想那什么她,但我没想到她会那么刚,我真的没打算杀她,只是不小心……” “尸体,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当时很慌……”李运回忆道,“我唯一想到能抛尸的地点就是没什么人去的河边,把她丢下河后,我一点一点的把我的脚印全都处理掉,把行车记录仪弄坏,再找人配合演戏。” 李运条理清晰,说得也很认真,尤其是说到抛尸时,他的表情跟状态完全不像是编的,而是在回忆,真实的回忆当时的场景。 他自述完,额头满是汗水,肉眼可见的害怕。 李运的自述找不出破绽,但有一点霍北修找不到理由:“既然抛尸了,为什么又要自首?” “因为董事长。”李运说。
第189章 189.你的怀疑有支点吗? ======= 李运全交代了。 他承认自己强奸吴雪,错手杀人,甚至能交代出凶器是什么以及整个作案过程。但根据他的交代,凶器被他跟尸体一块丢到河里,查无此证,可就算把凶器捞上来也已经没有检测的必要。 李运的口供没有半点纰漏,只有那句吴雪是他喜欢的类型值得怀疑,除去这个,霍北修依旧保留对他的怀疑。 从审讯室出来,他刚接过周忱递过来已经冷掉的包子跟豆浆,就听见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霍队,萧局让你到他办公室。” 霍北修看了一眼传话的人,又看向手里的包子,果断两口干掉一个,将包子跟豆浆往周忱的手里一塞,嚼吧两下凑过去就着周忱的手吸两口豆浆才咽下。 他边往楼上走边跟周忱说:“那包子给我留着啊。” 周忱被他两口吃掉一个大包子吓一跳,回神后发现自己的手指似乎有些发烫——把包子塞回来时,霍北修轻轻捏了下他的小拇指。 审完人就吃上准男朋友买的包子豆浆,还能光明正大的占准男朋友便宜,这对熬通宵的霍北修算是充电了。 蓄电两秒,续航一天。 二楼局长办公室。 霍北修推门走进去,又看到萧局在“呸”他的茶叶,他嘴巴微张,萧局就抢先开口道:“审得怎么样?” “昨晚带回来的李运,也就是苏俊生的司机,他自首了。”霍北修拉开面前的椅子,趁着萧局喝茶的功夫继续说,“但我觉得这个案子依旧存在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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