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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和风挺欠揍地嬉皮笑脸:“怎么还是这么怕我?” 江季恒瞥他一眼:“你心里不清楚么?缪导害怕的是你么?“ 这个莽撞无知地少年被他这番话激出了十分火气,偏偏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能怼他的话,只好当做没听见,示威一样对着缪冬寄说:“没有关系,这一次缪学长就比之前要好一些了,再来几次应该就可以和我聊天了。” 缪冬寄站在江季恒身边始终一言不发,听到这句话却忽然抬了抬头:“我讨厌这样一次次的。” 他不像是在和江季恒或楚和风说话,倒像是喃喃自语,“好像再糟糕的事情多来几次我就能适应了一样。” 楚和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他有些无措地皱了下眉,最后只能正色道:“我没有那种意思。” 缪冬寄冷冷地看着他,许是感觉自己想教育这个小孩儿的话太多了,心中暴躁,想着与其讲明白道理不如揍一顿了事,于是干脆直接一拳砸了过去。 楚和风还是懵的,被砸的向后一个趔趄之后还是没能反映过来,防都没想着要防一下。缪冬寄这时又朝着他肚子上来了一脚,让他彻底地投入了大地的怀抱。 在一旁观战的江季恒也愣了,他也曾听闻过缪冬寄会打架的事,但不知道他打起架来是这种又凶又正经的路子。又刚又莽也就算了,偏偏一步步计算的还很精密,使得对方完全没有机会反击。看来是费过很大的功夫学过练过的。 后来缪冬寄才告诉他:自己对疼是有比寻常人更多的恐惧感,以及下意识的服从意识的,打架过程之中一旦挨上了一下子,基本上就没办法在继续打下去了。 之前打不过楚和风的确是因为“害怕的人打不了架”,现在的缪冬寄身后还是江季恒,怂都不怂一下,拳头特硬。 楚和风明明是专业学过格斗散打的,但可能是因为自己方才说出了话,内心又怂又愧疚,就是不敢还手,爬起来之后也就挡了几下,被贼凶的缪学长单方面狂殴了许久,最后终于还是被江季恒给解救了。 江季恒虽然搁后面看自己家小孩儿打人还挺开心的,但还是考虑着缪冬寄的体能问题,看着他们打了一会儿就伸手给捞了回来:“行了别打了,累成什么样子了。” 缪冬寄虽然打人又稳又狠,但其实早就已经喘得不行了,再来个几分钟,说不定都得因为缺氧昏过去。 体能真是缪冬寄的大问题,否则一个会打篮球会游泳的漂亮男孩子,看上去得有多灿烂? 江季恒在心里面盘算着怎么才能让缪冬寄增强体能,但那些法子大多需要苦熬,他心里面又有点舍不得。更何况缪冬寄只要能乖乖吃饭睡觉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缪冬寄被江季恒搂在怀里面平定了好一会儿呼吸,然后才看向那一直懵懵叨叨看着他的楚和风,没头没尾冒出来一句:“我不是你们那个圈子里面的人。” 江季恒之前查到这个圈子之后戛然而止,此时闻言搂着缪冬寄的手臂不由一紧。 缪冬寄没对他的动作作什么反应,只是继续对着楚和风说道:“那个人也不是,就只是个变态而已。分不清的幼稚的小孩儿才会作那种人的拥护者和崇拜者。” 楚和风急得说话都有点结巴:“我、我并没有拥护他,我只是想、想保护你……” 显然缪冬寄并没有兴趣知道他想做些什么,一个人想做些什么和他最后做了些什么总是大相径庭,他语气淡淡地开口:“我企图了解过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查过许多的资料。”如今的缪冬寄依然时常被往事折磨,可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无波,“我认为我并不需要为我经历的这些接受惩罚。” 楚和风颇为艰难地说:“我并没有那种意思,我只是……” “退一万步讲。我确实有一点服从倾向,这是我的经历所导致的。但是那你也不可以。”缪冬寄离开江季恒的怀抱走上前去,目光清淡又悲悯,“你可以说我很脆弱,那是因为我曾被人一点一点敲碎过。而你是个喜欢拿锤子的人,你也要学着那个人一样,手拿锤子不为了保护而只想破坏吗?楚和风,没有人会臣服于这样的主人。”他说,“或者说你真的想要保护我,但是你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保护别人。” 他重新退回到江季恒身边,而且握上了他的手。 江季恒被他这动作搞得微微一愣。 “滚吧,我不想和你说从前的事情。”缪冬寄这天对着楚和风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当着我男朋友的面。” 第 34 章 缪冬寄的确是个挺古怪的人。 江季恒明显可以意识到他的痛苦和难受,但是却感受不到他的情绪的发泄。他是真的不需要安慰和理解,但是却需要自己的空间。 江季恒走出阁楼之后忽然转头,看着那紧闭的门,忽然之间又心知肚明——他现在是他的男朋友? 他其实什么也不是。 这不止是因为缪冬寄的迷茫与不认可,他自己也从未觉得自己有比别人多做什么的资格,毕竟他连缪冬寄的过去都不敢触碰。 毕竟商巍然便是触碰了缪冬寄的过去之后仓惶逃开的。 而他在知晓了缪冬寄的过去之后会做些什么呢,他其实自己都不清楚。 缪冬寄眼神往往干净又漂亮——因为触目所及都是温暖,所以常常映射着温柔的光。但是刚才看他时又清冷无波——仿佛一潭不知道沉着些什么东西的黑水。 当晚两个人分居楼上楼下,分别呆在自己的空间里面写日记。 开始谈恋爱之后,他们两人竟奇迹般地都重新还是写日记。 江季恒出国之后便有这个习惯,但目的不过是精心整理以及思考,回国之后便就逐渐因为过于繁忙而搁置不写了。 在开始拍摄《残霜天》,他也有做工作笔记。只是如今谈了恋爱,他感觉一腔真情无处宣泄,也不敢在缪冬寄面前承认自己喜欢他很久色心上头才诓了人家做自己男朋友。 他那日记写的七转八折,缪冬寄相比较之下便十分单纯了,人家写的就是非常正经的带着恋爱日常的日记。 江季恒暗戳戳猜了个五分准——缪导热爱工作书写恋爱体验以求恋爱戏稳过。 猜错的那五分就在于他高估了缪导的事业心,又低估了缪美人的“浪劲”。 缪美人为人随意,也没人教过他正经。他大学的时候混过酒吧蹦过迪,去校外交流演出一场都能收到好几捧鲜花,他帮学校摄影系的同学拍作品,裸露程度为缪美人的粉丝都无法在网上快乐传播。而他之所以能够守身如玉,纯粹是因为看起来太浪了的缘故。 他不是对恋爱或者□□毫无经验,大学的时候被人追过,当然被丁立檐给挡了。而他自己也喜欢过某个小演员,虽然纯粹是为色所迷,过了段时间也就自然而然忘记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奇特经历的缘故,“性”方面的问题一直被他看做某种缱绻又值得期待的事情。他仔细地在日记里面书写自己第一次亲吻时的感受,坦荡得要是江季恒看了估计能喷三斤鼻血。 江季恒坐在一楼工作台前,缪冬寄在阁楼抱着猫在茶几前写。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在日记之中写着彼此的事情,又忍不住猜测对方写了些关于自己的什么。 写完日记的缪冬寄放下笔,托着腮撸猫,自言自语:“这可能就是恋爱之中的暧昧和隐晦吧。” 缪冬寄往往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往往会被忽如其来的恐惧、绝望、茫然冲到头昏。他选择压抑这些忽如其来的情绪,然后选择自己呆在一个安静的空间里面。 但他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人,因为以前能够用来胡思乱想的时间实在太多了,多到恨不得立即去死。 这天他只是坐在茶几前写日记,就足够安抚他焦躁恐惧的心。他知道江季恒在楼下,而这让他感觉安稳。他不知道这是否是好事,但总之他现在并不害怕,也不难过了。 晚上,缪冬寄抱着妙可睡觉,恍惚间梦到自己毕业大戏的时候扮演的那个摇滚歌手。 那个歌手正不耐烦地醺酒,因为挫折和痛苦而糊了满脸的泪水。他抬头看缪冬寄,因为醉酒而反应迟缓,眼神茫然而清亮。 缪冬寄感觉自己正跪到他的面前,看他又亮又干净的眼睛,忍不住摸摸他的头:“为什么我每次看你都很难受的样子。” “因为我等不到我想要的。”他满脸是泪,笑着举杯,“我还是个孩子呢,孩子就可以一直悲伤。” 缪冬寄轻声说:“我也是……” “你才不是呢!”歌手笑着推开他,“你在认识我之前就是个很老很老的人了,别想着装小孩。” 缪冬寄不说话。 “别装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了。”歌手说,“你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可人生本就不应该有什么‘一辈子都想要’的执念。”缪冬寄认真注视着那个歌手,轻声说道,“否则也太容易创造悲剧了。” “原来你一直觉得我是个悲剧啊。”歌手忽然砸碎了手里的酒瓶,在飞溅的酒水之中跳上了桌子,他用自己特殊的腔调歌唱,又乱又闹又让人移不开目光,“我离开的时候,我脑海里是陌生小镇上偶遇的故乡,是好多的星辰日月,是最灿烂的爱与光。” 在这样古怪其妙的腔调中,缪冬寄被Power给拍醒了。 Power可能的确也不是个什么好人,刚认识的时候每天对着缪冬寄江季恒两人表演双标大法,可劲儿粘着缪美人,把缪导哄得心都化了。可是现在早上想出去散步了该拍还是拍,硬生生把江季恒都没敢上来叫的缪导拍醒了。 缪冬寄打了个哈欠,给趴在另一个懒人沙发上呼呼睡的妙可开了个妙鲜包,然后就带着Power下阁楼了。 江季恒正坐在落地窗的工作台前,给刚设计出来的衣服做一点些微的细节处理,鼻子上架了个金框眼镜——上面还带着个挺风骚的金色眼镜链。 江季恒昨天离开阁楼之后就感觉内心忧愁,加上这两天不用跟组内心膨胀,搁工作台前面看着外面的星星设计了一晚上衣服。他压根没指望缪冬寄能自己起床,没成想Power比他都早把缪导当自己人。 他闻声回头,正好看见缪冬寄拎着Power的绳子打哈欠——一大清早的,短袖短裤的宽松睡衣,双腿双臂上零星的黑色羽毛纹身,还有身上哪一块压红的皮肤和膝盖。 江季恒看了多少次都抑制不住自己上头。 缪冬寄打着哈欠,一双眼睛盈着泪:“你在工作啊?”他揉揉眼睛,举了举手里的牵引绳,“Power好像想出去玩。” “好,我一会儿带它出去。”江季恒站起身走过来,把绳子接了过去,“还困吗?还困就再回去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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