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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剂起效很快,一团火从许惊岁的小腹窜起,他整个人都像踩在云端一样,脑袋昏沉地厉害,他紧咬着下唇,试图靠疼痛来保持理智。 “滚!”他怒骂出声,竭力地抵抗着周呈。 从他进来到现在应该快到20分钟了,祁洲看不见他的人一定会来救他,所以他只要再撑一会。 只是他刚这么想,周呈忽然拉着他往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剧烈的不安在许惊岁的心底里蔓延,事情好像开始脱离了掌控。 “在这乖乖的等着别人来救你?你真当我是傻的?”周呈轻蔑地嗤笑了声,靠近他的耳边,带着不怀好意地低笑:“带你去个只有我们两,你怎么喊都没人能听到的好地方。” 身体里的异样无不是在提醒许惊岁,那阵药剂估计是催情的。他以前没接触过,但听说过,有些爱玩的公子哥会搞点来用于助兴。 看周呈这个熟练的样子,恐怕也不是第一次了。想到之前惨遭他毒手的受害者,许惊岁心里沉沉往下坠。 不,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认了,他要等到祁洲! 许惊岁奋力一搏,用尽所有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周呈,勉强平稳着嗓音道:“我已经报警了!而且还录音了!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报警了?警察呢?你当老子吓大的!”周呈怒骂了句,将许惊岁一把推靠在墙上,后脑勺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墙壁,疼得许惊岁眼前霎时一白。 还不待他有所反应,周呈一手使劲掐住他的脖子,狠声道:“臭婊子,少给脸不要脸!给我老实点,你也少吃点苦头!” 房门恰在这时被敲响,门口传来一道女声,客气道:“您好,客房系统出了故障,需要重新登记住客信息,麻烦您开下门。” 周呈闻言松开手,走到门口,边打开门边不耐烦地道:“搞快...” “点”字还没出口,他就被一脚踹飞到地上,剧烈地疼痛令他面部扭曲,周呈脸皱着,用手捂着肚子,边抬头看去边怒骂:“妈的,哪个找死的?!” “我看你才找死!”祁洲闻言又是一脚,朝着周呈的腹部狠狠踹去。 “行了,悠着点,别真搞出事。”颜韵理智提醒。 她朝里面看了眼,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瞧见许惊岁,对方看起来并不太好,她刚想要开口,只见林此宵默默快步走了过去。 许惊岁的大脑已经混沌,但能够分辨得出祁洲的声音,心顿时安了下来,还好,祁洲来了。 他竭力撑起身,却发现正朝他走来的并不是祁洲,而是林此宵。 他几乎就没见过林此宵这个表情,脸色阴沉得可怖,他想开口说“你别生气”,可发出的声音却有气无力,绵软得厉害。 林此宵眸光沉沉地看着他,脱下身上的外套,给许惊岁围上,什么也没说,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车钥匙。”林此宵的声线很低,周身气场凛然。 祁洲忙把车钥匙给他,看了许惊岁一眼,心里一颤,担心道:“你先送他回去吧,这边交给我。” “嗯。” 身后周呈的哀嚎声已经听不太清晰。许惊岁的脑子混沌不堪,身体里像是点燃了一把火,他本能地朝着冰凉的地方靠。 他伸手攀住林此宵脖子,脸凑到他的脸颊旁,与他厮磨,又缓缓地亲吻他冰凉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像是濒临渴死的人尝到了甘露,可还是远远不够,他趴在林此宵的肩头,低声嘤咛:“林此宵,我难受…” 在来之前,林此宵对许惊岁的隐瞒和擅作主张感到生气,可这一刻,那些怒火早就被扔掉九霄云外。 “很快就会好了,我们去医院。”林此宵温柔地安抚他,快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将他放到副驾驶位,扣上了安全带。 许惊岁勾着他的脖子不撒手,不满地嘟囔着:“我不去医院。”声音很低,如幼兽般呜咽。 太难受了,整个人被一股无名火牵引,屈服于最原始的渴望。 “我不想去医院,我总是一个人去医院…” 似乎不答应他,他就不会撒手。 “好,我们不去医院。”林此宵没法,只得哄着他。 车子行驶在返回酒店的路上。 许惊岁难耐地昂着脖子,他的面色泛着异样的潮红,眼睛半阖着,破烂红肿的唇微微张开,眼角眉梢都透着勾人且动人的媚意,像开得娇艳欲滴的玫瑰,邀请过路人来采撷。 这个点路上没有什么车,车子开得飞快,十分钟就达到了地点。林此宵匆匆将车停好,抱着许惊岁进了酒店。 “你再忍一下,很快就会好了。” 看样子许惊岁肯定是被下了药,催情类药物应该是只要排出来就好了。 他将许惊岁放在床上,转身去了浴室,将毛巾用冷水打湿,打算为许惊岁擦擦脸,好疏解他的燥热。 可当林此宵出来时,许惊岁的上衣已经被蹭到了肋骨,露出白皙的腰身。他眼睛湿漉漉的,沾在睫毛上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也不知是情动还是难受。 在看见林此宵的那瞬,目光像是看见了救世主,虔诚而认真地祷告:“你救救我......” 没有人能面对这样的请求还无动于衷,林此宵喉头控制不住地滚动了两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许惊岁仰靠在床头,看着林此宵的手臂,上面青筋绷起,他失神地想:原来林此宵的指腹有一层厚厚的茧。之前牵手都没有这么直观的感觉到。 想来也是,玩乐器的多多少少都会有,更何况是弹贝斯的。 林此宵的耳廓充血发红,唇角绷着,眸光专注又深沉。 过了几分钟,许惊岁眼睫轻颤了几下,像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翅膀,羸弱又可怜,瞳孔短暂的失焦,林此宵撤开的动作像是在虚化的镜头中,看不清切。 今晚大概是要下雨,空气中都带着潮湿的水汽。 林此宵擦了下弄脏的手,嗓音有些哑,“好些了吗?” 许惊岁点点头又很快摇摇头,他像是濒临渴死的一尾鱼,些许的甘露并不能缓救他,他想要一片海洋,所以他伸手搂住了林此宵,将他拉过来与自己接吻。 空气都变得又热又烫,但好像不只空气。 许惊岁喘了下,睁开眼睛看着对方,低声问道:“林此宵,你想要吗?” 第33章 两个人挨得近, 许惊岁也能感觉得到对方的异样。 两人虽然还没明确在一起,但是许惊岁自由散漫惯了,也不觉得就一定要确定关系后才能上床。若真要按照交往顺序算起来, 他们从那个吻开始, 就已经乱了。 他好听的声音如塞壬在耳边低吟,林此宵难耐地抿着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他可以在这个时候与许惊岁做任何他想做的, 可是他不能。 许惊岁是受到了药物影响, 可他没有, 他是清醒的,理智提醒他不应当这个时候趁人之危。 “清醒一点。”林此宵握住许惊岁乱动的手, 与此同时用湿毛巾帮他擦着额头因忍耐而冒出的汗。 可许惊岁完全听不进去, 他偏头凑向前亲吻林此宵的喉结,感受对方因他而引起的情动, “你也喜欢我对吗?” 林此宵没有回答,可眼神早已经出卖了他。 灼热紊乱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徘徊游荡,像一把火, 经过的人都被灼烧得体无完肤,许惊岁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动人, 他的眼神迷离,唇瓣微张,靠在林此宵的肩头低声道:“我帮你。” 需要帮助的人发生了对调。 人的理智在某一刻确实会被吞噬。 林此宵站在床边, 手指插。入许惊岁柔软的头发里, 眼睛半垂着看向他, 这双眼睛常常是冷漠的、清冷的,对什么都反应极淡的,可这一刻暗潮涌动。 他看见涎液顺着许惊岁的唇角流到下巴, 鲜红的唇瓣泛着水光,在灯光下旖旎又色。气。 几分钟后,林此宵定定地看了许惊岁一会,像艺术家欣赏自己的杰作,拇指在他的唇瓣抚摸了会,伸手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擦掉脸上的东西。 “你会后悔吗?”林此宵的嗓音低哑得性感,明知道许惊岁现在没什么思考能力,却还是问了。 回复他的是许惊岁的亲吻,似乎在告诉他:不会。现在是,以后也是。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时急时柔,直到天破晓才堪堪停了下来。 第二天,许惊岁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他看着顶上雪白的天花板,过了两秒,才恍然想起昨天的细节。 他起身,才觉浑身酸疼得厉害,好像不是他的四肢一般,腰酸腿疼,某个部位更疼,像失修重组的机器人。 身上的睡衣被换了,身体也被清洗干净,他记得自己当时实在是没力气了,迷迷糊糊间是林此宵抱着他去了浴室,帮他洗的。 所以,林此宵呢? 许惊岁环顾房间,并没有寻到那道熟悉身影。 他现在跟林此宵的关系很复杂,虽然一开始是自己挑的头,可他也没想到会越陷越深,甚至跳过常规恋爱流程直接走到了这一步。 坦白说,林此宵种种方面都很好,但如果真的要发展成情侣关系,他忽然有些忐忑。 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一段长久而稳定的关系,他害怕被抛弃,被爱的人抛弃。对他而言,爱太复杂了,所以最好不要去触碰,可林此宵是一个未知变量。 许惊岁不知道该怎么去谈一场恋爱或者说怎么去爱一个人,以及被一个人爱。以前祁洲问过他,被爱的话是什么样的反应,许惊岁想了很久,才说:可能会想逃跑。 如果只是暧昧关系或者纯粹的床伴,或许更适合他。 谈恋爱意味着要将真实的自己展露在对方面前,迄今为止,林此宵看见的大多都是他光鲜的一面,可他也会有阴暗不好的一面。 许惊岁很少会去想这些,前二十年的人生都是恣意放肆的,大概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可现在的他,却有些担心。他担心林此宵喜欢的是好的那个他,他更担心林此宵在见识过他不好的那一面后会抛弃他。 唇舌发干,喉咙发痛,床头柜上放了杯水,他拿起喝了口,还是温的。 许惊岁抬步走到浴室,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凌乱,殷红的唇瓣还在发肿,显得愈发有肉感,脖颈布着两三道吻痕,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脱掉上衣。 失去了衣物的遮挡,那些情。事后的痕迹一览无余,从胸膛到腹部,每一处都落下了林此宵的吻。 许惊岁没有想到,林此宵看着冷淡理性,在这方面却很强硬凶狠。 他回想起来,脑子里只蹦出来两个字:疯狂。 或许自己应该好好跟林此宵聊一下,他正想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迈步向床头走去,身体的不适感很强烈,小腿跟大腿都在发酸,跟林此宵比起来,自己的身体素质真的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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