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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两个人长得很像,都给人一种冷感。不过林此宵的冷是不融入别人世界的距离感,而喻擎宇的冷是漠视自己世界所有人的高贵傲慢。 “嗯。” “是什么原因让你愿意来见我了?”喻擎宇眯了下眼睛,那双眼中常是精明与算计,以及运筹帷幄。 “让林恺不要再出现在我跟我外婆面前。” 喻擎宇笑了声,“我可以让林恺在牢里蹲到死,也可以给你很多钱,让你有能力把你外婆送到最好的疗养院去安享晚年,但关键是你怎么表现。” 林此宵抬眼看他,目光询问。 “进了喻家,就必须守我的规矩,首先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一收,喻家不需要一个卖唱的,还有那些无用的社交,也都该断一断了。”喻擎宇语气轻飘飘的,眼神冰冷且不屑。 “你调查我?”林此宵冷声质问。 喻擎宇像是嘲讽不自量力的蚍蜉一般,嗤笑了下,“收起你的这副表情,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作为父亲,关心儿子有什么不对吗?” 林此宵心想,自己早该想到的,这人倒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道貌岸然。 “父亲?”他看着喻擎宇的脸,笔直的唇角紧绷着,讥讽道:“你配吗?” 喻擎宇不答反笑,说:“没关系,你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你还太过年轻,等以后回头看,你才会知道如今的你有多么愚蠢,你所坚持的事情是多么无意义。” 他垂眸看了眼手表,冷冷道:“我没有时间陪你做梦。等你考虑好再来找我,不过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 许惊岁今天一早就被祝响的电话摇醒,突然一时兴起硬要拉着他去打高尔夫。 车子穿行在车流中,许惊岁难敌困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小少爷,你昨晚这是欢度春宵到几点啊,这么透支可不行,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种大补的药?”祝响笑着打趣,脸上没个正色。 “去你的。”许惊岁笑着骂了句。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发现一早给林此宵发的消息还没回复,正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时,祝响暼了眼,“哟哟哟”了几声,“你这也太粘人了吧?恋爱脑!作为过来人,我和你说,恋爱中还是得保持点距离感空间感,天天腻在一起也不好。” 许惊岁一想倒也有几分道理。 目地的是城南的一家高尔夫球场,两人到的时候见到了不少个熟面孔,几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一同玩了几局。 许惊岁除了床上那点运动量之外,这段时间极少运动,玩了半个小时就开始累得不行,说什么也不愿再继续。 祝响嘴上调侃地说了句:“真是个金贵小少爷”,但还是放下了杆子跟他一同去一旁的休息区歇着。 “我听我爸说,喻家要认领回来那个流散在外多年的私生子了。”祝响喝了口水,悠悠道。 许惊岁没反应过来,他对这些公子少爷圈的事鲜少过问,“喻家?哪个喻家?” “还能有哪个喻家?喻绍家呗。”祝响说。 许惊岁看向他,问:“私生子?” 第43章 私生子这事倒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发生在喻家倒是有几分令人吃惊。 “你不知道?”祝响见他一脸迷茫,解释道:“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喻绍被查出来不是喻擎宇的亲生儿子, 喻擎宇那人你也知道的, 眼里容不得沙子,当即就离婚了。至于这位私生子,据说是喻擎宇的初恋生的, 自己默默养了十几年。哎, 我倒挺好奇长什么样的。” 许惊岁垂眸若有所思, 说起喻绍,他突然想起个往事。事情发生在很多年之前了, 那时候的许惊岁才十岁, 跟随许向海一同去参加一场慈善晚会,他那时小, 玩心大,难免待不住,于是趁许向海不注意就偷溜了出去。 喻家有个很大的后花园跟曲径长廊, 他走到花园在那荡秋千玩,没过一会, 突然从对面传来说话声,他好奇地凑过去看。 视线内有两个男孩,一个又高又瘦, 一个又矮又壮, 后者许惊岁认识, 正是喻绍,虽是七岁稚童,但语气极为嚣张, 只见他搡了对面男生一把,十足小大人的模样道:“江姨说了,你妈是狐狸精,你就是狐狸精生下来的孩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家不欢迎你!你快滚出去!” 又高又瘦的男孩垂着头,看着很孤单可怜,身上的衣服虽崭新但看着并不合身。男孩被喻绍一把推到地上,口袋里掉出来了几块糖,看包装很是精美,想来价值不菲,他转过头默不作声地将糖一块块拾起来,就在许惊岁以为他要装进口袋的时候,他却递向了喻绍,笑着问:“你吃不吃糖?很好吃的。” 喻绍态度蛮横,一把全抢了过来,也没看就剥开囫囵塞到嘴里,没好气地说:“这是我家的东西,谁允许你拿的!”他将吃完的糖纸团了起来砸向男孩,而后嚣张而去。 喻绍离开后,男孩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层。 许惊岁见他脸生,先前似乎没见过,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没说话,瞳孔很黑,没有表情的小脸很冷,他嘴角绷着,看起来有些吓唬人,许惊岁朝他友好地笑了下,谁料男孩转身就走。 自己笑的也没那么吓人吧?小许惊岁心里挺不服气,他拉住要走的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他,“给你,这个才好吃。” 男孩低头看去,是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 他愣了愣,明白过来方才的一切都被对面这人目睹了,心里的那点卑劣好像一下子被公之于众。 见他不拿,许惊岁将棒棒糖塞到他手里,安慰他抢糖之痛,认真地说:“那种糖看着贵,其实可难吃了。” 过了几秒,男孩才接下,很冷的音色道了声:“谢谢。” “你怎么跑这来了?让我找了半天。”许向海急急忙忙地找来,看了眼对面的小男孩,有些眼生,没多注意,拎着许惊岁的领子将他提溜回了大厅。 没成想大厅一角竟乱成一团,喻绍走路晕晕乎乎的,像是喝多了似的,紧接着两只脚相拌,平地摔了个狗吃屎,摔得疼了,咧着嘴嚎啕大哭着,一旁的佣人急急忙忙地喊来了家庭医生。 “怎么了这是?”喻家的主管江姨关切地问。 医生查看了一番,给出结论。江姨闻言疑惑地咕哝了句:“酒心巧克力?奇怪,小少爷平时不爱吃那些的呀。” 酒心巧克力?许惊岁突然想到了那块糖跟那个男孩,他快步跑到后花园,却不见踪影。 后来的很多年,他都没有再见到那个男孩。 打完球回来,许惊岁在家门口见到了林此宵,他静静地站在门口,像一座雕像,听到了脚步声靠近,雕像才像是活了一样,眼睛有了神采,身上的孤寂感也消散了许多。 “怎么到了也不给我打电话?等很久了吗?”许惊岁小步朝他跑去,话音刚落,就被走向前来的林此宵突然抱在怀里,他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回抱住他,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林此宵微微弯腰,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说:“想你了。” 他刚从喻家出来,心情难言的复杂,漫无目的地走了会,再等回过神来时,就已经到了许惊岁家门口。 许惊岁觉得这三个字说的有点撒娇的嫌疑,但对自己来说确实很受用,他笑了笑,突然想到了祝响吐槽的话,打趣道:“林此宵,你怎么这么粘人啊?恋爱脑吗?” * 投票结果出来后,极昼没有悬念的位列前三,成功复活,获得进入决赛的资格。再次驱车前往南佘,每个人的心境都不同。 这周的创作主题新鲜出炉,是“自由”,除此之外,每个乐队还可以通过抽签方式来选择一位助演导师,极昼抽中的是连炎,看到结果的那刻,许惊岁突然感觉某人的醋坛子大概是又要翻了。 一周后,表演如期而至。 舞台一片漆黑,只有一束追光灯亮,打在舞台的一个角落。许惊岁染了一头白金色的发,穿着一袭白衣,衣服上缝制了不少洁白羽毛,他的唇上带着个银圈唇环,像鸟的喙。一个巨大的黑色笼子罩住他,像是将他困在其中,他缓缓抬头,如一只被囚禁、失去自由的绝望的鸟儿。 前奏是一段贝斯slap,节奏并不欢快,低沉浑厚的贝斯音反而令人觉得压抑,好像置身于牢笼之中。 紧接着连炎的大提琴声响起,他先是进行了一段跳弓快速连奏,弓毛在弦上快速跳动,节奏欢快、声调清脆,将被囚禁的鸟儿从绝望中唤醒。 苍凉的灰冷色调背景逐渐转为暖,祁洲的声色明亮,缓缓开唱,同时颜韵开始了一段拉丁风格节奏的键盘演奏,纤细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飞快走位,纯熟的技术和带来的强烈律动感顿时令台下看的人惊叹连连。 随着节奏不断增强,曲风也逐渐明亮起来,在祁洲唱完—— “You know You know You are not meant to be caged” 那只鸟儿好似被唤醒了。 许惊岁拿起鼓棒,双手交替敲击,右脚敲击底鼓的同时左脚配合敲击节奏,Cowbell的声色清脆。 场下有人小声道:“这是左脚Clave吧?我记得这在打击乐中难度系数可高了。” 另一人附和道:“是左脚2-3Clave,极昼这是放大招了啊。” “你看见没,刚才许惊岁那个手打的快得都出现残影了,我的天,我眼睛都不敢眨了。” “还有贝斯slap也弹得好酷,我都不知道该看谁了...” ...... 鼓棒重重落下,鼓声回荡在耳边,就在听众以为表演接近尾声时,许惊岁放下了鼓棒,走到了林此宵的身边。 两人一个眼神对视,心照不宣地牵起了彼此的手,共同往前狂奔,像逃出牢笼,义无反顾地奔向自由,转身一跃跳入人海。 比赛最终的结果有些出人意料,极昼获得了“乐队之约”第一季的第一名。 一路跌跌撞撞,竟还真叫我们闯出了些名堂,祁洲是这么说的。 他激动地眼眶湿润,颜韵损他的话到了嘴边,瞥了眼又收了回去,抽了两张纸递给他,“擦擦。” 一切尘埃落定,祁洲跟乐彦张罗着大家一起吃顿庆功宴,乐彦乐队的名次也不错,第三名。 从录制的大厦出来,大家闹腾地讨论着一会要去吃什么,海底捞跟烤肉争个不休。许惊岁换好衣服出来时不见林此宵的身影,问了下祁洲。 “我看见他往那边去了,大概是去接电话了。”祁洲正在某软件搜索附近的海底捞店,闻言朝着左前方指了指。 许惊岁“嗯”了声,朝着祁洲指的方向找去。 林此宵在看见许惊岁的一霎,脸上的慌乱紧张和不知所措被很好很快地掩藏,他又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有着超乎这个年纪的冷静镇定,是在生活中不断磕磕碰碰形成的保护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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