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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糟糕的情况出现了,眼前的人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安:两次!他让我滚! 虫:两次,都是真的。 ———— 目测还有一两章撕破脸,虫马上就能抱着巨型阿贝贝睡香香了()
第53章 有点想你 簕崈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不清楚他会不会从这些话里听出端倪,他冷着脸抬头扫过去,李由尽职尽责地守在走廊尽头。 簕不安并没有表现出异常,越过簕崈的身体进门,无视门口的人坐下,三言两语逗笑了唐栀。 病房隔音可能不错,也许簕不安没听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簕崈心底有一道邪恶的声音,期盼簕不安听到了。 甚至期盼他多想,多多地想。 不等簕不安看完母亲,簕崈徒自离开,什么都没说,但是李由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病房中传来簕不安轻快的声音,李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新年很快结束了,越过新年,唐栀撑过又一个春天,然后在暮春,花落的时候去了天堂。 骨灰运回了荻城,簕不安回荻城参加葬礼,鞠躬的时候感觉眼睛有点痒,闭了下眼,眼泪成串地落在地面。 吊唁的宾客散得三三两两,他捧着怀里的栀子花上前,将花束放进黄白相间的菊花丛里,然后起身。 簕崈满身肃穆地站在一旁。 “难过吗?”簕不安轻声开口。 没有转头,没有指向,但是这个距离,只能是问簕崈。 簕崈好像没听见似的,簕不安于是又问了一次:“听说,你想保守治疗,唐阿姨要求做手术。” 傍晚刮了点风,簕崈的头发罕见地有点乱了,有一缕竖在风里,被风一吹,蝶翼般上下翻舞。 与之相对的是簕崈雕塑般的沉默,他好像无视了外界的一切。 簕不安最终也没得到簕崈的答案,但他觉得簕崈应该是难过的。 顺路探望妹妹时,又很晦气地遇到了簕世成,簕世成身边还跟着一个看上去二十左右、唇红齿白的少年。 坐了没几分钟就觉得倒胃口,簕不安想走,簕世成浑浊的声音响起:“簕崈没有为难你吧?” 簕不安看过去,发现簕世成耷拉的眼皮下面,那双眼睛里埋着点很奇怪的得意。 他不明白。 另一边,唐肃再一次观察到簕崈和簕不安在妹妹灵前的交流,问簕崈:“怎么还没处理掉?” 唐肃很不理解簕崈的心慈手软,然而簕崈说:“我们是朋友。” 唐肃很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多纠结,因为这个私生子的存在除了对簕崈声誉不好外,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危害,不过,功败垂成,为了保险起见,仍然叮嘱簕崈不要太小看人心:“还是要提防,之前那种事情,不要再发生。” “不会再发生了。”簕崈说。 遗照选了唐栀身体还好时候的照片,她很从容地笑着,温柔如一贯,但是黑白的颜色,无论如何也看不出鲜活。 簕崈盯着照片上母亲的遗容,逐渐觉得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褪色:黄白的菊花丛,零星的宾客,暮春的残花…… 回过头,连晚霞也没有颜色。 参加完葬礼,簕不安再一次离开荻城。 簕崈在股东大会上赢得了九成的选票,簕世成就此卸任董事长一职,结束了他掌权庞大家业呼风唤雨的数十年。 小报上的照片一左一右,簕世成拄着拐杖进公司的时候看起来还很有精气神,几小时后坐着轮椅出来,仿佛苍老十岁,须臾之间就垂暮了。 晏城的又一个很平常的晚上,江慎路过酒馆进去坐了会儿,簕不安又在吧台后醉生梦死,胳膊下面压着的正是这份报纸。 抽出报纸,江慎指着报纸上的老头:“荻城首富,你爸?” “去你大爷的,你爸!”簕不安很敏感地骂道。 江慎皱眉:“你怎么骂人?” 簕不安:“你先骂的我!” 江慎:“……” 不太理解,然后看到了后面那则新闻,簕氏财团新一任的董事长参与某国际慈善组织会议,配图是环形会议桌前一张略带混血感的俊朗面孔。 簕崈那张脸不需要怎么找角度就能惊为天人,何况左右都是满脸褶子的黄毛老头。 小报对簕崈的称呼从‘准继承人’变成‘新一任掌权人’,江慎指着那张脸:“这就是你那个人渣哥哥?” 簕不安有个嘴上说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哥哥,但是江慎偶然留宿酒馆一次,就有不小的概率听簕不安要么单方面吐槽、要么喝高了气不过三更半夜打电话去骚扰人家,说一些骂人的胡话。 这次倒没骂人,簕不安嗤笑一声:“不认识。” “我也觉得不太像。”对比过两人样貌后,江慎得出结论——简直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所以荻城首富是他爹这句果然是吹牛。 然而簕不安又不干了,怒拍桌子:“不是,你什么意思?自己不痛快就要找别人不痛快是吧?” 江慎那个消失三年的克星继兄回来了,叱咤风云但酒精过敏的小江爷因为那个人又是酗酒,再然后成了东躲西藏的过街老鼠,一脑门子官司,且愁着呢。 “……”互踩尾巴没什么好处,说起自己的不痛快,江慎顿时没心情,咬了咬牙,又懒得跟酒鬼计较,悻悻离开。 酒馆提前打烊,簕不安关上门,打开酒柜又拿了瓶酒,胡乱抓的,开瓶直饮,酒液滑进胃里的时候,已经麻木的口腔和食道中缓慢窜起一股灼烫。 眯着迷蒙的醉眼,簕不安看到自己抓在手里的是一瓶高烈的伏特加,生命之水。 还记得当初暂居晏城是为了照顾程蓝崧,后来程蓝崧被簕崈送走了,自己荻城呆不下去,山山海海看累了,要歇歇,所以又回来了。 但是现在,晏城也开始无聊了,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寂寞是酷刑。 他拿起柜台桌面的座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很用力地按,仿佛要透过按键把手指戳在对方脑门。 嘟——嘟—— 忙音之后—— “喂”簕崈标志性的冷淡声线。 “恭喜啊,哥。”簕不安哑着嗓子。 簕崈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电话,再回头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沙发——几分钟前,那里有一个四仰八叉的少年幻觉。 现在消失了。 可是,午夜响起的铃声,是幻觉吗? 记得很久以前,晚安电话就终止了。 簕崈心怀警惕,保持沉默。 簕不安找了只杯子出来,一块一块地加冰块在玻璃杯里,然后依次加入烈酒、番茄汁和柠檬汁。 火焰在杯中升腾,簕不安伸出手指在边缘试探,有灼烫的感觉才收回手: “高兴吗?簕崈,大仇得报的感觉。” 通过电波传来的声音因失真而不太清晰,显得越发不像真人。 “什么酒?”簕崈问。 簕不安端起酒杯,迎着灯光欣赏腥红的酒色,答:“血腥玛丽。” “敬你”簕不安低笑:“哥,今天是好日子。” “我现在能见程蓝崧了吗?” 簕崈确定了,电话是真的。 他说:“会的。” 会的,但不是现在。 心绪毫无起伏,好像幻觉还是真实在这一秒是无所谓的。 “什么时候啊?”簕不安穷追不舍:“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我太想他了。” “很着急的话……”簕崈心想,很着急的话,就告诉簕不安程蓝崧的下落好了。 但是这话被打断了,簕不安含糊纠正道:“对不起,我说错了,我是说,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我有点想你,哥。”
第54章 不对我做点什么吗? “……”有那么一瞬间,簕崈脑子是空白的,语言功能也暂时缺失。 他听到簕不安失真的声音幻觉似的传入脑海:“有时候觉得遗憾,以前多好啊?以前那时候,你面上冷冰冰,其实心里也开心的吧?至少一点点?” “……咱们再也回不去了吧?” 簕崈想要给出点不一样的答案,他觉得有,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肯定不是简单一句能回去。 簕不安伏在桌面又哭又笑,时而惋惜他们一去不复返的友谊,时而代替簕崈思念母亲。 有时候觉得挺好笑的,思来想去,这一家人没几个得到各自想要的东西,有野心的养出废材,追名逐利的生出庸才,宽厚温柔的生出最冷酷的。 此前的许多年他认识了很多萍水相逢朋友,他在外面和那些也许一辈子就见一次的人高谈阔论,畅谈美丽的自然和波澜壮阔的人生,或者偶尔的失意,称呼每个遇到的男女为知己或者红颜,就像武侠小说里仗剑走天涯的潇洒侠客、一片真正的浮萍那样。 但并不是,他的根扎在荻城阴冷的泥土中,他有很多泥泞潮湿的事情不能讲给那些知己和红颜,萍水相逢的朋友越多,袒露在天幕下的树冠越朝阳,脚下的泥土就越潮湿。 他没有办法一直都甘于孤独,但是那个听自己说了快二十年牢骚的人越来越远了。 这一年的端午,临近簕世成六十大寿,他召集自己散落各地的私生子们回家给自己祝寿。他逐渐接受自己失去公司掌控权的事实,但在家族内部尚有一些权威,便想方设法地行使这些权威。 汪裴又开始催促簕不安回家:“你爹现在可大方了,你回来,说几句好听话还不容易吗!” “没感觉缺钱啊!”簕不安拒绝着:“我怕我回去,吉祥话没说几句,再给我爹气瘫了。” 汪裴气得直骂娘,又骂簕小音不争气,到现在不会说话,簕不安哎了一声:“打住!再骂下去全招呼自己身上了——我再看吧,又不是奔丧,怎么还非去不可了?” 簕不安晚上又趁着醉意骚扰簕崈:“咱爹过寿,你送什么啊?” 簕崈总是沉默地过分,簕不安经常觉得自己是个唱独角戏的小丑,但又忍不住喝多了之后犯欠的手指。 簕不安:“想来想去,还是不回去了,我怕我忍不住当场骂出来。” 但是簕不安最终还是回去了,因为簕世成突然病危,有家报社甚至不小心将提前准备好的悼词发出来了,新闻铺天盖地十分逼真。 但是很可惜,抢救回来了。 坐在荻城市中心法餐厅的老位置,簕不安戳着沙拉撒气:“我那老不死爹也太能活了,害我白跑一趟。” 苏可在控制体重,沙拉也没怎么吃,只端着一杯无糖果蔬汁,咬着吸管听自己前前男友吐槽。 她有点好奇:“所以你见到程蓝崧了吗?” 簕不安摇摇头,唉声叹气:“别说了,我们家太子爷一朝登基,高不可攀了,别说见他本人,我想见他助理都预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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