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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簕崈看了簕不安半天,簕不安眼底红血丝渐渐褪去,最后只剩下状似询问实则嘲讽的神情。只有询问,没有动作。 簕崈起身走了。 门开了又合上,李由跟着簕崈回公司。 “看好,别让他离开保镖视线。”簕崈说。 “是” 想到簕不安行尸走肉一样塞食物的画面,李由心有不忍。 开完会说完正事,本该离开的唐见春没走,而是跟着簕崈进了办公室。 李由给二人泡好茶出去了,唐见春握着茶杯喝了一口,对簕崈的茶表示赞赏:“君山银针啊?好茶。” 簕崈瞥他一眼:“送你二两。” 唐见春爽朗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簕崈:“还有事吗?” 有没有事,唐见春相信簕崈已经看出来了。 他说:“好久没见簕不安了。” “你们还有联系?”簕崈反问。 听,多有敌意的口气? 所以都这么明显了,当初自己开他玩笑,他还要说不熟。 “有没有联系,你还不知道吗?”唐见春说。 自从婚礼之后,簕不安就人间蒸发了,也没什么报纸敢写簕崈婚礼上的闹剧,敢写的报社都倒闭了,当日亲身经历的那些人只是私下猜测:簕不安是不是已经被毁尸灭迹了? 也有脑洞大开,猜测公然指责簕崈爱好男人而形式婚姻的通奸对象就是簕不安本人,所以,簕不安才要大闹婚礼手撕渣男。 ——当然了,前一种猜测才是主流。 唐见春:“所以,人怎么样了?” 簕崈不信他是今天忽然才想起簕不安这个人,来关心他的死活。 “还活着。”簕崈说:“没人给你通风报信吗?” “……”这话意有所指,轻咳一声,唐见春若无其事装傻:“谁给我通风报信啊?再说了,你们的私事……” “我就是听说,好像……” “他装的。”说这话的时候,簕崈本来垂着头看文件,说完,合上面前的文件,有点倦怠地靠在了椅子里,看向窗外。 正值盛夏,然而,高楼不知春,落地窗外只有一成不变的天幕,鸟也不会在钢筋水泥塔外停留。 按照往年来说,荻园的早桂是不是马上就要开花了? 唐见春哑然片刻,听李由的描述,他都觉得簕崈手段有点太硬,短短一个月不到就把人磨软了——所以是装的? 唐见春:“你确定?” 簕崈确定。 身体的不适可能是真的,至于其他,这么轻而易举的顺从一定有鬼。 明明知道再怎么盯紧也有可能脱出掌控,出于那一丝不忍,簕崈还是许诺了三天时间给簕不安往返。 每周四晚上簕崈固定健身拳击两小时,这么多年风雨无阻。 从健身房出来,上楼冲澡换衣服,然后去看簕不安。 簕不安的作息被迫和簕崈同步了,晚上九点,簕不安靠在床头抽烟,佣人刚才收出去的晚餐原封不动。 簕崈开门的时候,簕不安手里的烟还有最后一截,近一个月以来的第一支烟,他抽得很珍惜。 但还是被拿走了,簕崈很自然地从他嘴边拿走快燃到过滤嘴的烟头捻灭。 “有烟瘾?”他问。 簕不安目光停在熄灭的烟头上,为此惋惜,依依不舍地呼出最后一口烟雾,享受这点转瞬即逝的快乐,回答道:“一点点。” “酒呢?” “很喜欢!” 语气有不自觉的上扬。 所以,中午自己离开的时候交代管家可以适当满足一下簕不安不出格的需求,除了酒,他就用在这支烟上了。 “胃不好,都戒了。”簕崈坐到床头说道,然后掐着簕不安下巴,盯着他看。 是要兑现白天的交易了。 但是做出这种意图的姿势之后又仅仅只在观察,像是评估这张嘴值不值得亲,应该如何亲一样,总之,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簕崈在长相上综合了簕世成的冷硬和唐栀那种神性的温柔,偶尔流露出柔软的神情让人恍惚,但簕不安并没有沉醉其中,因为簕崈徒有其表,早在当年外面传他如何铁血手段的时候就该意识到的。 他觉得好笑,挑眉嗤笑:“你这跟强//奸之前问对方愿不愿意有什么区别?再说了,我说好了就是好了吗?我就是不喜欢你,我就是受不了跟自己哥哥,就是恐同,你要真想做什么,继续给我下药,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权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 还没走,牙尖嘴利的本性已经按捺不住了。 簕崈否认反问:“我要做什么?” 明知故问,故作姿态。簕不安说不下去了,咬牙切齿,翻身睡去。 别当他不知道,从他们躺在一张床上的第一天开始,簕崈脑子里不知道多少脏东西,每天晚上那根火器都直顶着自己的腰。 话说得好听,自己没答应就不会怎么样,鬼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 ——就刚才,他那睡袍都支帐篷了。 这么想着,簕崈手臂居然真的越过肩膀落了下来,目标疑似自己睡衣纽扣,簕不安瞬间起了冷汗,被电到一样翻身起来。 然后,看到簕崈嘴角翘了一下,心情不差的样子。 然后,没有落到实处的手转而去抽屉里摸东西,紧接着传来很熟悉的锡纸刺啦声。 簕不安更加紧张,面对簕崈托出的药片进退维谷打磕巴:“你……你……” “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权当被狗咬了一口。”簕崈重复他的话,手掌还很好心地往前送了送。 开这种玩笑,换做以前,簕不安会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但是现在,他不敢,簕崈这么疯,上一秒是玩笑,下一秒说不定就坐实了。 他更往床边去了点,拒绝的意思比较明显。 簕崈微垂下眼看了看手心的药,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说:“那就等你从晏城回来吧。” “!”簕不安眼前一黑,胃部抽了抽,暗地咬牙,道:“小音回来,咱们还要这么下去吗?” “不然呢?我还有什么办法?”簕崈反问。 这种语气,就好像他这个始作俑者的大反派也是被逼的一样。 簕不安不理解,他呼出一口长气:“簕崈,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 这话一出口,旱地拔葱似的,卧室里凭空长出十多个簕不安,紧接着叽叽喳喳开始唱大戏了: “知道我看见谁了吗?簕世成,带着个人,进酒店了,男的!” “这一家人,一个比一个恶心!” “没有一个配过得好!” “不管男的还是女的,你能不能有点担当?” “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 诸如此类,炸得人心烦。 方才好一些的心情荡然无存,但是表面上毫无变幻,嘴角依然翘着。 簕崈:“来,聊。” “……” 簕不安沉默了。 不得不说,他们对彼此都太了解。 簕不安还是很不能理解簕崈喜欢的人怎么会是自己,虽然自己确实年轻貌美人见人爱,性格也活泼开朗特别招人,就算是同性没有抗拒自己的魅力也可以理解,但他们是没可能的。 簕不安试图用一种委婉的方式提醒簕崈:“哥。” 簕崈嗯了一声答应:“会更刺激。” 簕不安:“……” 【作者有话说】 安:!!!! :我靠我靠我靠!!! :这是人话???!!! :你你你你你!良心滴没有,道德滴大坏! (吐血)(绝望抱紧小被子)
第62章 会回家吧? 簕崈这个王八蛋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簕不安牙都咬碎了,彻底歇了劝簕崈回归正道的心。 难得逃脱噩梦一天,不用躺在床上给变态演春宫,即便同床共枕已经很折磨人了,簕不安睡不着也强装深睡,无奈簕崈失眠经验丰富,轻而易举就看出怀里的僵尸是活的。 “会回家吧?”簕崈低低出声。 “……”睡着了睡着了我睡着了,簕不安给自己洗脑。 “你也失眠,我知道。”簕崈说。 “当然了。”簕不安的回答咬牙切齿。 当然了,当然会跑了。 不知道是原本靠酒精入睡的人本来就睡不好,还是用了太多镇静药物加重了外物依赖,为了让簕不安睡个好觉,簕崈还是给簕不安吃了安定。 第二天一早,簕崈没有像往常那样很早出门,而是等着簕不安自然醒。 簕崈亲自动手帮簕不安打理外形,打剃须泡沫的时候,簕不安提出要求:“弄好看点,我要见小音。” 正往剃须刀上面装刀片的簕崈顿了顿,装好了,扶起簕不安的下巴,让他正面对着自己,略微观察了一下,以确定下刀的位置,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如果是见我呢?” 刮到下颌跟脖子交界处了,簕不安仰起头配合,喉结一侧绷出美人筋,说话的时候微微滑动: “以前会。” “……” “……” 簕崈:“……想穿什么衣服?今天。” 簕不安:“肯定盛装出席。” 簕崈:“猫王吗?” 簕不安:“……” 而后两相沉默,各有无可奈何。 簕崈沉默地整理自己的洋娃娃,刮完胡子问他头发想怎么弄,簕不安转身看镜子,簕崈目光也从簕不安身上移到镜子里。 他头发长到下巴了,微卷的头发散乱地落在脸颊消瘦凌厉的线条上,本身长得就不差,还长着双狐狸精的眼睛,配上苍白的颜色和眼下的乌青,让以往开朗而富有生命力的人有了一些非人的脆弱美感。 簕不安拨了拨遮挡视线的碎发,忽然有点空洞地叹了口气。 还没到约好的时间,也没到自己计划好下一步的时候,可是,簕崈忽然感觉自己体内燃起炽烈的名为占有欲的火,有那么一瞬间喉咙里好像发散着血腥的戾气,他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将面前的人撕扯开填进肚子里,听他叫唤几声疼……最终忍住了脑子里血腥的念头,但还是伸手将人扣进怀里,然后俯首—— 簕不安面露惊恐,还没挣扎,就被后脖颈的刺痛逼地倒吸冷气。 簕崈在他脖子后面很重地咬了一口。 簕不安瞬间就想到动物世界,大型肉食动物在捕猎和争夺交配权的时候都喜欢攻击猎物颈部,这种代表着征服和宣示所有权的行为由簕崈做出来浑然天成,仿佛是他天生的本性。 “会回家吧?”簕崈舔着嘴角的腥甜再一次确认。 簕不安已经没心力争辩了,也不想回答,他捂着脖子抽冷气,簕崈帮他扎头发打发蜡,然后,佣人送早餐上来,皮薄肉靓的蒸饺和海鲜粥,簕崈坐在对面陪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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