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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毛了一下,簕不安正气凌然地拍了拍簕崈手背,忍着寒颤说:“时间不早了,哥你早点睡。” 然后抽了抽手,没抽动。 “我去门口接小音,他们估计快!到!了!”簕不安用力缩手,脸都快笑僵了,手却抽不动。 他又用了几分力气,也还是白努力,直到手背额头都起青筋,再用力就要站起来变成拔河比赛了。 用力到表情失控,脸上肌肉也开始抽搐,簕不安终于认输,气喘如牛地呼吸,甩着用力到酸痛的手腕告饶:“疼疼疼疼疼!别捏了。” 簕崈松开了手。 簕不安立刻起身预备逃走:“我去接……” “就这样努力么?”打断簕不安的借口,强人所难的簕崈倒露出几分失意,叹了口气,逐客道:“去吧。” 于是,簕不安不好意思走了。 当然,也没坐回去。 他忙着搓自己因为某些心理阴影而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等身体的不适过去,又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刚想开口,簕崈又叹了一口气。 簕不安无奈极了,展示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表示自己也还是个可怜的恐同病人:“你看,我也不是故意的。” 他好言好语解释,希望簕崈理解,簕崈貌似理解了,只是稍微错开的目光令人惭愧。 簕不安甚至开始谴责自己奉献精神不够,羞愧了几秒钟之后,忽然意识到簕崈的刻意,憋了一口气,他也学着簕崈失意的口吻幽幽开口:“我这样不都是你害的。” 簕崈:“……” 簕不安:“其实我不应该回来……” 簕崈:“……” 簕不安:“这样,小音马上过来了,我看看今晚去哪凑活一晚,明天我们就走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簕崈:“……” 说着他要走,手腕被抓住了。 簕崈抓着簕不安的手用力把他拽倒,手掌顺着羊毛衫的下摆顺着脊骨轻抚上去,所过之处果然很快激起一串粟米般的颗粒。 簕不安痛苦至极,一方面是因为这种程度的撩拨,另一方面还有胃部隐约的不适。 他隐忍开口:“我要吐了。”顿了顿补充:“是真的。” 簕崈停手,将下颌搁在簕不安肩上,嗯了一声,像是叹息。 “所以你准备柏拉图式地爱上我吗?” 簕不安恍然大悟,仿佛找到生命的真谛般激动道:“对对对就是那样我觉得你以前有点太重欲了其实那样不好年轻的时候不节制老了要吃苦的你看看咱爹他就是因为纵欲才五十多就不举了!” 簕崈:“但柏拉图式恋爱说的是同性恋爱,不是精神恋爱。” 哦,原来是陷阱。 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涌而过,簕不安心说没事的没事的迟早也要上床的,然后又开始思考待会万一自己吐在床上要怎么办——要不下巴套个塑料袋再开始? 蹲在洗手间手搓床单的事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做第二次。 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与人之间才能多一些真诚,少一些勾心斗角。 失望,心寒,生无可恋。 人生其实真的没必要那么漫长。 簕不安:“……啊是吗哈哈哈……” “……” “……” 空气很沉默。 清了清嗓子,簕不安决定找点话说。 “哥你起来了。” 簕崈:“……嗯。” 热度一点一点爬上面颊,簕不安在心里咆哮:啊不是啊卧槽啊我他妈刚说了句什么?!!这他妈不是自寻死路吗啊啊啊啊啊!!! 簕不安:“咳咳,我……”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簕崈主动松开手:“去接小音吧。” 簕不安如释重负:“好啊好啊好啊那你自己解决一下我等会再唔唔……” 簕崈捂住簕不安的嘴:“闭嘴,出去。” 簕不安逃之夭夭。 无视唐见春与桥林的好奇目光接到小音,关心了几句妹妹今天玩得开不开心,小音困得睁不开眼,簕不安只好带她上楼睡觉。 小音沾床就睡,倒让纠结如何跟妹妹解释又住回簕崈家里的簕不安郁闷。 关上门出来,簕不安又开始面对人生又一个难题:他睡哪? 作为还没有两情相悦的恋人,住客房,应该不过分吧? 虽然柏拉图骗人,但其实精神恋爱就挺好的,对吧? 尤其他们这种神经病家庭,尤其自己这种想要拯救同性恋哥哥的恐同直男。 簕不安蹑手蹑脚去一楼找到小音隔壁的客房钥匙,又蹑手蹑脚回二楼,做贼一样躺在床上,翻身都不敢太大声。 然后度秒如年。 感觉簕崈一定会生气,说不准待会儿又来嘲讽人了。 但是自己主动过去也很奇怪,躺一张床上就纯睡觉吗? 既然是纯睡觉,分床也没区别吧? 不纯睡觉,就更不方便了。 好消息是直到十一点,簕崈都没来找他麻烦。 但是十一点半的时候,他听到簕崈和管家在外面讲话,簕崈问管家他抽屉里的安眠药怎么不见了。 簕不安弹射下床打开门探出一个脑袋:“你又要吃药?” 簕崈偏过头,嗯了一声:“睡不着。” “啊?”簕不安以为簕崈的失眠治好了,毕竟这大半年时间里没见簕崈哪天辗转反侧过。 一思考,真相大白——完全是因为自己这颗灵丹妙药! 簕不安十分唏嘘地叹了口气,满脸伤感,仿佛写着‘簕崈你没了我简直活不了’这句话。 然后莫名其妙就跟着簕崈回房间了。 簕崈收起床上的旧被子,去柜子里换新被子,反应过来又吃一亏的簕不安恰好想到自己忘了有没有给妹妹床头放温水,正欲开口遁走,看到簕崈给放旧被子那格柜子上了锁。 于是他咽下嗓子眼的话,安分躺下了。 【作者有话说】 虫:一点点技巧,不是纯技巧,百分之四是技巧吧 猴:这辈子只上一大当
第76章 可以亲你了 和好后同床共枕,辗转反侧的人变成了簕不安。 簕崈躺下,习以为常伸手过来,他下意识防备,紧绷地像僵尸。 簕崈说:“只是睡觉。” 簕不安颇为尴尬:“哈哈哈是吗?我也没想别的事。” 簕崈:“没事,也不用太迁就我,要是不习惯,你就回客房去睡。” 簕不安真的动摇了:“那你呢?” 簕崈这次蛮认真:“我习惯了。” “聊会儿天吧。”簕不安只得提议:“以前跟你聊天不是也有用吗?咱……咱说点什么,要不然怪尴尬的。” 簕崈:“好。” 然后没了下文。 当然了,以前也是这样的,自己说,簕崈听。 但那是以前,以前的生活多精彩啊?现在这样,在簕崈身边当了大半年傻子,每天喝了几杯水吃了几口饭簕崈一清二楚,有什么好说的? 簕不安说:“和好归和好,你也得反思一下自己的错误吧?” 原谅是一回事,但事实也是簕崈犯了弥天大错,不能因为自己不计较了,就当这半年多的噩梦不存在吧? 人格和尊严相当重要,簕不安坚决要求簕崈向自己道歉,然而簕崈始终沉默。 簕不安很生气地教育簕崈:“簕崈,人犯了错就得道歉,你难道觉得自己没错吗?” 黑暗中,簕崈注视簕不安愤怒的面孔。 “会有用吗?” “当然了!对不起三个字很难吗?说了会死吗?你就说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关起来给你下药强/奸逼着你发疯然后编瞎话骗你,很难吗?” 簕不安一点不卡顿,一气儿地说完这串话,就好像以上这些都是一个道歉就能解决,一点都不过分的小错。 但怎么会呢? 事实上就是此时此刻面对面的他们各自千疮百孔,再怎么轻松的语气也没办法矫饰他们一塌糊涂的关系。 道歉如果有用,在簕不安拿刀片划破手腕和在三楼一跃而下的时候,簕崈可以诵经一样一直不间断地忏悔,直到生命熄灭。 ——当然,也不是因为知错,爱这个人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他有普世的是非观,后来发生的这些是怎样恶劣到应该下地狱的罪孽他一清二楚。 他只是不能失去面前的人,愿意采取一切方法挽回他,包括放弃自己致命的执念或枯寂的生命。 簕不安越说越气愤,非要簕崈当场给自己道歉,就好像听到对不起三个字之后,他立刻就能回应簕崈一句我爱你一样。 然而这两句话对他们而言一样难以启齿,前者因为分量不足,后者因为分量太足。 簕崈忽而俯首吻住簕不安喋喋不休的嘴,这样的事情他曾经有很多次想做都忍住了,经实践发现,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在喋喋不休声戛然而止的时候,簕崈按住簕不安的后脑勺以防他反应过来之后挣扎,然后才慢慢退开贴在一起的嘴唇。 “你是很好的人。”趁着这一时半会儿的安静,簕崈说。 簕不安还沉浸在簕崈突然的偷袭中,闻言又沉默了。 好人卡一般是发给没看上的一方,簕崈倒是很脱俗,发给看上的人。 簕不安说:“下一句就应该说‘但我们不合适了’。” “你做梦。”簕崈说。 好吧,好人卡一般是发给比较好糊弄的那一方。 簕不安暗自磨牙:“我知道我很善良,我热情大方善解人意。” 簕崈:“呵” “……是这样的。”簕不安屏住呼吸,十分为难,又不得不提前给自己发免责声明,很艰难道:“不是针对你,但我真的有点……哕~”他极其煞风景地趴到床边干呕了一下。 虽然知道是无法克制的生理性原因,但簕崈依然有种被刻意针对的不爽感。 吐完,簕不安冷哼几声,习惯性摸来床头柜的长腿大眼睛怪物塞进怀里,然后侧身向外。闭上眼:“我睡着了。” 簕崈则也习惯性抱住自己的阿贝贝,连同阿贝贝的阿贝贝。 簕不安还以为自己会失眠大半夜,然而簕崈这大半年居然也没有白努力,不知道是小音的阿贝贝有用,还是簕不安已经习惯了这张床和这双臂弯,不自在了没多久,簕不安居然睡着了。 然而这样的结果反而让簕不安不满意,他本来很担心自己的安危,现下越发不爽簕崈的所作所为。 ——这厮到底没跟自己道一句歉! 起床已经日上三竿,他听到楼下佣人在逗小音玩,簕崈已经不在房间了,他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站在镜子前面刷牙,刷着刷着就开始走神。 这里的一切都跟自己上一次离开的时候一样,人和东西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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