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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看了下正好有流星雨。” “好耶，期待哦。”于甘露腾腾爬上缆车，拍拍身边的座位，“来呀来呀，别耽误时间。” 秦昭背着两个人的行李，带了帐篷和其他生活用品。他想如果于甘露不想下来还可以睡在上面。 “来了。” 这趟缆车是纯观光四小时纯享版，中途会在半山腰停一次，可以自行选择要不要下车。 一路上于甘露都没和他说话，趴在窗户上自言自语，秦昭竖起耳朵听，都是感叹这风景很漂亮，云朵像什么形状，像小狗在快跑。 秦昭噙着笑，拿着手机录像，于甘露连背影都那么雀跃。
第46章 45.“我喜欢你。” 半山腰到了。他们没下。 秦昭看着于甘露的视线随着风吹树摇的晃动而转动，一圈绕一圈，黑珍珠似的在眼眶里溜。 “在看什么？”秦昭举着手机。 于甘露回头，笑得很自然，面对镜头也只是一瞬间的怔忪，他盯着镜头，看了几秒后，移向了镜头后方的、闪闪发亮的、秦昭的一双眼睛。 两双亮闪闪的眼睛对上，像两颗星球碰撞，一瞬之间迸发出猛烈灼热的火光，噼啪作响，引起暧昧缠绵的火星链条。 “秦昭。”于甘露探身，一只手搭上秦昭举着手机的手的手腕子上，“你录我做什么。” “纪念一下。”秦昭低声说，目光随着于甘露走，直直盯着他不放。 “纪念什么。”于甘露又问，语气平淡。 秦昭偏头，和于甘露靠得更近了，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气。他说不出来是什么香，大概是白玉兰。 “纪念和我的第一次出门约会。” 于甘露笑了笑，主动把头贴过去，额头抵上秦昭的脸颊：“你也可以纪念我们的第一次。” 外面又在刮风了，吹得树沙沙响，于甘露的亲昵也被风捎走了，只剩下“纪念”两个字飘进秦昭的耳朵里，和本有的“第一次”结合，成了他难以自抑的欣喜。 剩下的路程，秦昭更是心猿意马，甚至坐在于甘露对角线拿着手机开始搜索男生之间上床的方法。说对于甘露没感觉那肯定是放屁，秦昭是典型有贼心没贼胆，只敢悄悄腻看着于甘露的长腿细腰，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偷了他的内裤。 今天于甘露都这样说了，秦昭认为两个人就只差最后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他必须来做这个捅破的人。 初春的凉意携带着细密的雨水，洒在缆车的玻璃窗上，秦昭看见于甘露用手去抹，可雨在外面。他转过头来，桃花眼里亮汪汪，现在雨水在他眼中。 于甘露有点委屈：“下雨是不是没有星星看了。” 秦昭恨不得变成小时候神话故事里行云布雨的神明，两指一弹乌云和细雨就消失不见了。尽管心里没底，但秦昭还是看着于甘露的眼睛，坚定地说：“会有的。” 说完，秦昭发现自己手心里多了一只软热的手掌，他收紧，又低声道：“会有的。”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细雨，后半程于甘露的兴致明显没有前半程高了，他焉了吧唧地靠在秦昭的肩头，看着一道道水痕在玻璃上划出水晶项链般的长条。 于甘露渐渐觉得，这样消磨时间也还算不错。看不到什么流星雨，能躺在山顶上吹凉风听鸟叫，感受流水潺潺，也颇有诗情画意。秦昭身上的温度很高，他也是。两个人靠在一起像是两个火炉子。 于甘露被蒸出一丝汗，他坐直身体，朝秦昭扬起一个笑容：“秦昭，就算没有流星雨，我也想睡在外面，你要陪着我。” 秦昭在黯然神伤，自己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明明是初春的天气变幻莫测，他却自责地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了。看见于甘露这么开朗的笑，他说不出的感觉。 自己到底是有多幸运，可以喜欢上于甘露呢。 “你离我远点，好热，你是火炉吧。” 秦昭贴了贴于甘露的脸，也很烫：“嗯，你也很热，但你是太阳。” 也许是秦昭虔诚地许愿应了验，一道耀眼的阳光射进来，照在于甘露黑漆漆的瞳孔上，像是坠入黑暗的碎星。 “出太阳了诶。”于甘露又兴奋了。 傍晚的太阳很快就迈开了下班的脚步，随着缆车的上移往山峦的背后躲，最后只剩下几片晕眩的霞光扑洒天空。 等缆车慢悠悠爬上山顶时，天已经黑了。秦昭扶着于甘露往订好的酒店走，先放好行李再去餐厅。 考虑到于甘露是大小姐，尽管本人没什么大小姐做派，但秦昭还是包了场，也算是增强增强自己的自尊心。 “你搞的？还挺浪漫嘛。这么多玫瑰花，你要向我正式表白吗？”于甘露坐在秦昭对面，隔着摇曳的烛火。 秦昭抓了抓头发，不自在地说：“你怎么猜到了，搞得我的惊喜有点拿不出手了。” 于甘露哎哟一声，捂着自己嘴，嘟嘟囔囔：“我撤回啦！” 秦昭摇头无奈地笑，既然已经这样了，就顺着于甘露的来吧。他发现对方好像对浪漫过敏，他把高脚杯倒了点果酒，推到于甘露面前。 “宝宝，我喜欢你。”秦昭举着杯子，神情认真，“之前做了些混账事，再次向你道歉。” 于甘露伸出手拿着杯子跟他轻轻碰了碰：“我原谅你了。” 说完他就一饮而尽。 也许是于甘露的眼神太炽热，也许是于甘露一杯干的气势太霸道，也许……是自己的心声说要对喜欢的人坦白一切。 秦昭支支吾吾，看着于甘露雾蒙蒙的眼神，说：“我、我青春期有个女神。” 于甘露莫名来了兴趣。 “但我从没见过她真人，只是在一张画报上瞥了一眼，我记了好多年，直到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你。从此我再看那张画报，就没有任何感觉了。” “宝宝，如果你膈应这个……”秦昭失落地抿了抿嘴唇，“你可以永远不答应和我在一起。” “哦？然后呢？”于甘露语气飘飘。 “什么然后。”秦昭越看于甘露越觉得他蒙在一层雾之中。 于甘露看了眼酒杯，酒精像画笔，在于甘露白皙的脸上画上点点桃花瓣。眼尾夹水，轻轻抬眼的模样清冷又勾人邪念欲火。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桌布，视线又转向一大簇一大簇的新鲜玫瑰花。 他没想到秦昭会和他坦白这个。他知道那画报上是自己，可秦昭不知道。听见秦昭说这番话，他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好奇妙，和他之前碰见的人，都不一样。 “画报去哪里了？”于甘露问。 秦昭挺急的，但也没想过要撒谎：“在我行李箱里，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丢……” 话音一落，秦昭头都不敢抬起了，只听见酒液汩汩流入高脚杯的声音，紧接着是于甘露喝酒时发出的小小的吞咽声。 秦昭像个死刑犯，正在被施行属于他一个人的凌迟。 香甜的酒气携带着于甘露身上的体香幽幽地飘进了他的鼻腔，猛然抬头，和于甘露的距离不过抬头接吻。 他怔怔的，凝视着于甘露漂亮至极的脸蛋。 于甘露启唇说，声音缥缈，字字清晰入耳。 “我喜欢缆车、喜欢看云、喜欢这么多玫瑰花，挺会整的。” “嗯，还有我喜欢你。”
第47章 46.鱼水之欢 秦昭大脑都宕机了，还没重新启动，怀里就多了个温香软玉。于甘露醉醺醺地躺在他怀中，双臂细长带着香气环绕他在脖颈，嘴唇微张，秦昭闻到了酒味。 就醉了吗？秦昭呆呆想，他都无法正确判断这到底是于甘露的小把戏，还是真的喝多了酒。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浪漫誓言被划掉，新的腹稿是关于于甘露那句软声又妩媚的“我喜欢你”。 秦昭把于甘露带回空中酒店，没敢帮于甘露洗澡，只是给他擦了擦脸，喂了醒酒汤。于甘露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肩膀上，嘴里还嘟嘟囔囔。 秦昭按了按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仿佛听见了天上流星划过的声音——流星。 秦昭赶紧把于甘露叫醒：“宝宝，流星来了。” 于甘露睁开眼，看着一颗颗光华璀璨耀眼的星星，从自己眼前划过。他是开心的，第一次看见流星，可是他又有点不开心，自己找不到原因。不用偏头都知道秦昭正炽热地注视着自己，于甘露更加觉得不开心了。 他眨眨眼，不去看秦昭，摸索着抱住了他的手臂，轻声细语道：“我喜欢流星……” 秦昭张嘴，下一秒就想问，之前的那句喜欢还算数吗。可垂眸看见于甘露颤抖的睫毛，他又不想问了，他不傻，他感受得到于甘露对自己是兴趣远大于爱慕。 一个如此优秀的人，能对自己一见钟情的话，那他祖坟都得冒青烟。 “嗯……我也喜欢。”秦昭这样回答。 于甘露眼里滑落一颗一颗泪珠，也像一颗颗流星划开夜空。 “秦昭，我之前说的，全是真话。”于甘露哽咽道，“虽然我有时候张嘴就来，但当时我是真心的。但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和你做爱，就一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昭心钝钝地疼，刀尖裹了蜜，初次还能尝到甜头，可到最后才发现是血淋淋的悲剧。 “嗯，没关系，宝宝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是我做得还不够，不能给宝宝安全感，才让宝宝不想和我建立亲密关系。” 秦昭伸出手想搂住于甘露瘦瘦的肩膀，最后还是悬在半空，觉得自己不应该和于甘露这样暧昧。过了两秒，是于甘露自己钻到他怀里的。他忍着泪，把他抱得紧紧的。对方在今晚也生出了难以言说的心事，秦昭知道。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沉默着流泪，秦昭心疼于甘露，尽管自己明明是吃亏的这一方。他想，如果喜欢他会让于甘露痛苦的话……他可以不奢望男朋友的关系了，他可以永远做黑暗里的小三。 “宝宝，你可以不用强迫自己喜欢我。我……没什么值得喜欢的。”秦昭低声说，声音沙哑，嘴角扯出来的笑特别勉强。 于甘露含着水的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满满的难以置信。 他没忍住张嘴在秦昭的脸颊上重重咬上一口，恶狠狠磨了磨牙之后才松嘴，气愤地指责秦昭：“你在想什么啊，你又这样贬低自己。说了不要这样，你不听我的话。” “我说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在自作多情什么东西，你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好像在讽刺我的眼光。我是看上了一坨狗屎吗？”于甘露揪着秦昭的耳朵说。 秦昭疼到心里变成了蜜糖。好幸福…… “宝宝放心，我真的真的不会再这样了。我会做让宝宝拿得出手的男友！” “我没答应。” “嗯，我会做让宝宝拿得出手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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