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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吶，不愧是同性恋，喝个水都这么妖娆，不会是被同性滋润过的女人。” “她不会见着女人就要扑上去吧，那我可得离她远点，说不定有多脏……” 渐渐的，这种声音上升到了造黄谣，各种犀利的言语朝她攻击，从背后蛐蛐她，这个当面嘲讽她。 那些以为她听不见的声音越来越大，搞得她心烦意乱。 他想过找林故惜倾诉，但她发现林故惜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对方整日被学习的氛围所萦绕，对方在一点一点的进步，而她却在被这些流言蜚语所困扰。 “唉唉唉，又是她，哈哈哈，我前两天看到13班那个人写给她的情书了。” “哪来的？” “别人给我看的，和那个何影涵一个班。” 谣言传到这里，何影涵是彻底不淡定了。情书？她自己都没有看过。 她好想为了这个私信去问，去问他们到底是谁持有林故惜给她写的情书。 可是她不敢，无论是碍于面子，还是碍于闹开了。 半个学期了，林故惜还是不知道，整天跟个没事人一样学习，学习的空闲就去找何影涵，吃吃饭，聊聊天，或者是一起学习。 何影涵有一次说她好拼，林故惜只是啃着一个苹果，对着物理题：“高考前努力一把呗，我们又不是校园文男女主，随随便便靠清华北大，但我还是想争取上一个重点的。” “到时候追你也更拿得出手一点。” 何影涵笑了，她说她好傻。 这个学期的时间也在缓慢的过去，晚上何影涵和林故惜一起回寝室，寝室不在同一楼层，一个在三楼，一个在五楼。 “晚安。” “晚安老婆～”林故惜比了一个飞吻的手势，消失在了三楼的拐角处。 何影涵缓慢的走向五楼，这时有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何影涵！”这个是黄馨月的声音。 何影涵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人情世故那一套，是她怎么也弄不懂的。 “你和林故惜真的在一起了？”问话的是陈予糖。 “嗯。” 陈予糖：“我还以为当时是你接受不了同性恋呢，原来是我入不了你的眼啊。” 黄馨月：“你都可以和林故惜在一起，当时为什么不能多考虑一下我呢？” 何影涵无奈的说：“跟她玩的熟，喜欢上了呗。” 陈予糖和黄馨月最终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吧，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何影涵在寝室里面也没有好到哪去，所有人都因为她是个同性恋而避免和她接触。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还在想会不会今天说的那些话伤到黄馨月和陈予糖。 事实是，她想错了。 第二天去上课，在楼梯口，她被人堵了。这是她人生以来第一次遭到校园霸凌，还如此的赤裸裸，直接就开始堵人。 但看清带头的人，她更是一阵不可思议。 黄馨月：“啧啧啧，好甜吶～” 陈予糖从兜里拿出了一封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情书，那个是林故惜写给何影涵的。 “死/女同，这你情书，还想看吗？” 何影涵心里一阵复杂，但是陈予糖根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情书一把被甩在了脸上，何影涵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们是来找你还东西的哟，东西还到了，我们就走了，不打扰你跟这一张破纸谈情说爱了。”陈予糖她们离开了。 何影涵打开了那一封情书，或许在上个学期，她看到那一封情书会脸红，会开心，但是现在不会了。 尤其是刚刚被那张纸甩了一巴掌后，里面明明甜蜜的言语，如同一把把尖刀刺向胸口，一个个耳光扇在脸上，五脏六腑都充满了排斥。 不是对情书恶心，也不是对林故惜恶心，而是对那两个，现在才看清真面目的人恶心。
第34章 正轨 舆论还在不停的疯长，何影涵仿佛被吊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最后浸没在窒息的阴暗。 高二下的学习氛围也十分紧张，大家在空闲时间就摆一些关于校园情侣的龙门阵，在看似其乐融融中缓解紧张的情绪。 但身处龙门阵中心的何影涵就只能在紧张的情绪下愈发压抑。 林故惜有一个有爱的班级，周倩再开学前特意把林故惜支开，提醒大家抵制舆论。她就像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孩子，每天的任务就是努力。 每次林故惜与何影涵的见面她都能感觉到何影涵的精神在衰退。她提醒对方适当休息不要浪费自己的身体。 何影涵：“我们约定一下吧！” 林故惜：“约定什么？” 何影涵：“这个学期结束之前不再见面，我希望这学期结束之后，你有一个好的结果。” 这确实是一个很有利对方发展的条件，心无旁骛的学习，双方取得更优秀的成绩面对对方，最后一起向彼此的未来靠近。 周倩说的没错，她们现在没有为选择承担后果的底气，为了拥有那个底气，她们也要更加努力。 林故惜答应了，她说：“月考我会关注你的。” 月考出成绩当天，林故惜在成绩墙上寻找，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了重点榜和进步榜，她的英语已经在周老师的帮助下成功踩上百分线。 墨汐：“骄傲吗？” “当然。” “何影涵也会为你骄傲的。”墨汐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林故惜还在成绩墙前寻找何影涵的名字，前前后后看了两遍，怎么也找不到何影涵的名字，转身离开时，撇到了结尾，零分的行列里就大大方方的摆着何影涵的名字。 何影涵是干不出交空白卷的事的，那么就只能是缺考。 她拉住了准备离开的陈予糖：“何影涵没有参加考试吗？” “没有啊。怎么了？”陈予糖大有猜到林故惜会问她的架势。 “她怎么了吗？” 陈予糖故作震惊：“她转学了啊!” 陈予糖没有给林故惜再问下去的机会：“我先回教室了。” 林故惜不可思议地站在墙前，不理解为什么何影涵要在这种节骨眼上转学。 她想了好几种可能：因为父亲去世经济负担不了？不太可能，她的母亲也完全能够支撑整个家庭的花销； 那是因为母亲二嫁？孙阿姨应该明白孰轻孰重。 那是应为自己和何影涵的事情被发现，所以孙阿姨才安排何影涵转学？有可能。 ...... 她想着这星期放假联系何影涵好好问问。 但是周三的一个广播替何影涵解释了一切。 “高二19班陈予糖，黄馨月同学，恶意煽动谣言以及校园霸凌，至何影涵同学收到了严重的伤害，现予以留校察看的处分，记录学生成长档案。” 何影涵转学的事情得到了一个囫囵吞枣的解释，林故惜从恍然大悟到愤怒，情绪转变只用了不到一秒。 林故惜找到了墨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比你早点，开学一段时间就开始传你们两个同性恋，最近就是何影涵接受不了转学。” 林故惜问：“那你知道她转去那里了吗” 墨汐沉默了一会儿：“三医院。” 本市的精神病院。 周末，林故惜来到了三医院。 “护士姐姐，请问何影涵在那个病房啊？” 护士姐姐查了一下，说到：“病人家属是吧，登记一下，左转坐电梯上五楼，503号病房。” “好的。” 在登记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过后，便上了五楼。 进病房前，心里还在打退堂鼓，怎么说何影涵都是因为自己才遭受的霸凌，她也理应为何影涵承受一半的伤害，但在何影涵被歧视的时候，她却安安心心地在教室里学习，甚至不知道何影涵正在遭受流言蜚语。 她想到自己可能会被何影涵的妈妈所看不起，甚至是被憎恨。 但是她至少说一句对不起，不是吗 林故惜缓缓地打开门。 孙怜雨先看到了林故惜：“影涵，你的朋友来了。” 孙怜雨转头对着林故惜到：“故惜啊，你先进来，嗯......我先出去买一点东西，你们先聊哦，先聊。” 孙怜雨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了，病房里本该有两个人，另一个去做康复了，所以只剩何影涵和林故惜。 何影涵望着林故惜，没有开口。 林故惜想问何影涵，为什么被欺负的时候不给自己说。 没有问出来，林故惜觉得现在不应该质问何影涵，这只会适得其反。 一直看着对方，难免会尴尬，林故惜只好先打破僵局，走向何影涵的病床：“这瓶点滴打完了，我帮你换一下吧。” “谢谢。” 换完点滴之后，林故惜顺势坐在了何影涵的病床上。 又是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何影涵先说到：“妈妈不知道你和我的事。” 林故惜还是问了个问题：“她只知道有一群......渣宰欺负你吗？” 何影涵说：“差不多，她只以为那群人欺负我是因为我没爹。” 林故惜很想说句抱歉，但其实这么说挺突兀的。 那又如何，林故惜还是说了：“对不起。” 何影涵：“没关系。” 林故惜以为这么说了难免会被何影涵阴阳怪气一番，但何影涵太平静了。 她其实在赌，赌何影涵还能跟她斗嘴，但她赌输了，何影涵已经不能和她开玩笑了。 林故惜轻轻地保住了何影涵：“你会转学去哪里” “不清楚，我会复读一年高二。” 林故惜其实还想说些什么，但何影涵开口重新确定了她们两个的关系：“林故惜，我们还是分手吧。” 林故惜来到时候就知道了，她们的关系可能会被一刀斩断，她想过这把刀是孙阿姨，但是，实际上，这把刀是何影涵自己。 何影涵补充了一句：“和平分手。” 林故惜这时再想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只能生疏地扯开话题：“陈予糖和黄馨月怎么干的。” 何影涵：“与你无关，不要惹事。” 林故惜只能：“哦。”了一声。 林故惜：“那你恨她们吗？” 何影涵：“虽然说恨这个词的感情色彩太重，但是怎么不恨，没有她们我就不会被堵在楼梯口，不会躺在这里，不用吃药打针。但是最后也是一个有始有终，我住院，她们留处分，我失去了一年，她们影响了一辈子。” “那我呢？”林故惜问。 话题并没有被撬开，何影涵用乞求的语气对林故惜说：“分手之后还可以做最好的朋友吗，就当是做给我的妈妈看......可以吗？” 林故惜的路几乎全被何影涵堵死了，只能顺着何影涵回答：“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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