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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片皮肤很快就被舔得湿漉漉,在夕阳的余韵下,亮晶晶地晃人眼。 湛平川的呼吸逐渐深沉起来,他的手指插进兰斯的红发间,在薄而顺滑的背部摩挲。 邮轮再次启航,陡然调转的航向让夕阳也转了方向,细碎的光点在湛平川眼睫一闪而过。 他轻捏薄薄衣领上柔软的腺体,纵容且宠溺道:“来吧小狐狸。” 兰斯弓起后背,忍下一波波涌起的躁动,阖上眼,集中意识,进入湛平川的灵境系统。 龙胆信息素果然接纳了他,他感到一阵奇妙的穿梭,那是灵魂被抚摸的温暖和被包容的安心。 紧接着,他感受到了微凉的风,他的脚下踩到了实体,浓郁的色彩透过眼皮映在他瞳孔里,似乎是夕阳一样的橘红。 他猛地睁开眼睛,恰有一波红浪拍击,他一晃,险些跌下礁石。 湛平川忙搂住他:“小心。” 兰斯这才真正看清了湛平川的灵境系统。 这里确实是有太阳的,只不过不是夕阳,而是一轮冷淡的红日,被血色的雾气包裹。 雾气浓郁,弥漫了整片海域,风吹不散,日光也晒不化,于是就连海水也呈现森冷的红色。 除此之外,就是脚下的礁石,以及背后层层叠叠,光秃秃带着狰狞裂口的山峦。 这里没有绿色的生命,没有鸟语花香,只剩下无尽的寂寥和蔓延的血红。 如果这世上真有地狱,大抵就是这副样子。 “怎么会......”兰斯怔然。 湛平川却已经习惯了,于是揽住他,贴着他的后背,让他真切的感受体温和心跳:“吓到了?我觉醒后第一次进也被吓到了,但除了长得恐怖一点,别的功能没受影响,可能是小时候摔伤了脑袋。” 兰斯自小被外神磋磨,自然不会被这幅景象吓到,只是他很难接受,这样的灵境系统属于他快乐随性的小狼崽。 兰斯走向那些带有裂口的山壁,那里仿佛是被硬生生撕裂的,但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将山壁撕出如此多的断裂。 兰斯抬起手,想要触摸,却突然生出心悸,让他下意识退缩,不敢靠近,不敢窥探山壁之后的秘密。 “进不去,那里不允许我进。”湛平川握住兰斯冰凉的手,云淡风轻道。 兰斯却仍旧盯着那些断裂,他不知自己为何执着,但等他回过神来,口中却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他感到伤心,于是他开始向内叩问自己伤心的缘由,但他很快发现,找到的缘由不足以支撑如此沉痛的哀伤。 他似乎是莫名的,就陷入了这种喘不过气的情绪中。 不知何时,外神从眠寐中苏醒过来,祂透过兰斯的眼睛,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Ndozi.”(创伤) “Hic periti pluribus ebe Ndozi.”(这里经历了数次毁灭性的创伤) “Ndi......”(奇怪) 一个年仅十八岁,从来没经历过任何灾难的S级强者,是不可能拥有这些创伤的。 但兰斯还未来得及消化外神的话,那狗东西就毫不在意地闭上了眼,隐入深邃黑暗里,继续沉睡下去。 除通道以外的任何人类,对祂来说都毫无价值,毕竟,祂就只有这一条通道了。 “怎么哭了?”湛平川轻轻擦去兰斯眼角的泪痕,故意揶揄道,“你大概是第一个在Alpha的灵境系统伤心哭的Omega了,宝贝儿真独特。” 兰斯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情绪,他只好将自己缩进湛平川的怀里,埋头在湛平川的脖颈。 他突然恨不得把自己每寸肌肤都贴上湛平川的,好感受这个人的存在,感受这个人沉稳的心跳和旺盛的生命。 湛平川察觉到兰斯的依恋,于是忙托起小狐狸球,重新抱到礁石上。 他拍着兰斯的背,打趣道:“这有什么可伤心的,大不了我抽空修一修。”其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还真修不了。 兰斯却越蜷越紧,鼻尖深吸着他的气息,把睫毛上的潮湿都蹭在他的喉结上。 于是,难以避免的,两人的衣服开始变得透明。 灵境系统毕竟是意识存在的地方,在这里衣服也是被意识控制的,当湛平川满脑子想着阿德里安想要传递的消息时,他们自然就穿着现实里的衣服。 但当兰斯突然流着眼泪撒娇粘人,湛平川也很难控制住思想不动摇。 “宝贝儿......”湛平川无奈地掐了掐眉心,眼前这幅风光,大概就叫作犹抱琵琶半遮面吧,他一边暗骂自己真不是东西,一边尽量用兰斯披散的红发盖住白皙光洁的后背。 兰斯感到身上凉凉的,有风在吹,于是他止住泪水,低头看了一眼。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透明到几乎消失,只有红棕色长发搭在脊背和臂弯,他的小腿抵在黑漆漆的礁石上,足弓绷得很直,湛平川的双手很贴心地托在他的膝弯,不让他膝盖着力磨破皮肤。 他并没有嗔责小狼崽的旖旎想象,因为这些还不足以填补他心中陡然出现的巨大空虚和无措。 他扭回头,用水盈盈的眼睛望着湛平川。 “湛同学,别的Omega在Alpha的灵境系统怎么哭?” 湛平川神经一颤,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兰斯拉着湛平川的手,沿着自己的皮肤上移,直至碰到垂在尾椎的发梢:“我也想要那么哭。” 湛平川猛地将他轻喘的尾音含入口中。 下一秒,湛平川就将小狐狸球的四肢展开,到足以看清任何领域的程度。 衣服彻底消失,红色的海浪突然涌起,拍击上礁石,用浮力托起一部分身体的重量。 兰斯背对着山壁巨大的裂口,在永不坠落的红日下,身披红雾做的纱衣,沉醉在让人安心的冲撞中。 良久,兰斯甩开潮湿的长发,怜爱地抚摸小狼崽的喉结,亲吻他沉溺的眼神,喃喃道:“我帮你一起重建这里。” - 当两人从灵境系统中退出来,天色已经发沉。 现实世界中,他们只是枕在SPA室的沙发床上,相拥而眠,没人知道灵境系统中发生了多么疯狂的占有。 兰斯睁开眼,那片血色还历历在目。 所以,为什么会有创伤呢,湛平川。 湛平川也睁开眼,在灵境系统中做爱并不会感到劳累,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灵魂的愉悦。 他第一次觉得那个地方不再充满死寂和森凉,那里接纳过兰斯,融入了兰斯的气息,抚摸过兰斯的皮肤,从此就有了源源不断的生机。 “宝贝儿,辛苦了。” 兰斯摇头,还如刚才一样轻轻抚摸着湛平川的眼睛,鼻梁,喉结,感受着小狼崽旺盛的生命力和永无止境的阳光快乐。 “不辛苦。” 利邦目光阴郁地瞪着这对令人发指的小情侣。 到底谁他妈辛苦?! 在他们躲进灵境系统快乐的时间里,利邦无数次寄希望于他们吐出一两句呓语,可惜一句都没有。 他们真特么是纯粹的快乐。
第96章 第96章(有增加)竞标前夕。…… 兰斯与湛平川退出灵境系统前,已经交代过明日竞标的计划。 所以现实中,他们心有灵犀的不谈公事,只谈恋爱。 利邦无法,只得唾弃一口,转身离开,去窃听其他人的机密。 然而除了听到几个公会代表躲在房间里大骂高塔公会以外,再无别的重点。 他特意去观察了高塔公会,发现那帮人沉迷于打牌麻将,看起来没什么事业心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被骂。 利邦只得给塞拉尔发‘暂无异样’的报告,随后便回套房中休息了。 明日竞标时间是晚间七点,届时满足了国王刁钻的要求,塔斯曼将迎来崭新的变化。 一个Omega,以为仅凭活得长,就可以成为塔斯曼永恒的主宰吗? 可笑。 世界终将拨乱反正,塔斯曼也早该由Alpha做主,改掉那些苛刻且不通情理的法律了。 月色垂向大海,海面是一片无垠的静谧,涡轮卷过,像镜子被割开了一条伤口。 海龟在海面之下潜行,不易察觉的身影一晃而过。 海底深处,桑德罗拾起爬进寝殿的小海龟,手指轻轻抚摸它的背甲。 小海龟不会说话,掀起纤细小巧的前爪,将凉凉的掌蹼搭在桑德罗的指腹。 桑德罗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 海龟造访,就说明陈顺安顺利求得了帮助,那两个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不愧是被挑选出来,继承高塔和鬼眼的领袖。 桑德罗的手指幻化成水母的触手,轻柔地卷着小海龟,将它送入海水之中。 小海龟慌忙四爪并用,潜进深海消失不见了。 桑德罗则走到镜子前,看了眼自己的脸。 他拿起梳子,梳理好头发,随后捏起那枚墨紫色鳞片,踏出了寝殿。 “国王,还有三天就是您和塞拉尔亲王的订婚仪式了,您这是出去做什么?”立刻有塞拉尔殷勤的眼线凑上前来,将桑德罗的去路拦住。 桑德罗冷冷地看他一眼,透明的触手顷刻间缠绕上他的脖子,释放出灼人的毒素。 “我去做什么,还要向你报备吗?” 眼线脸色胀红,挣扎扭动着身躯,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不......不是。” 就在眼线几近窒息,快要命悬一线时,桑德罗松开了他。 眼线立刻跪伏在地上,捂着喉咙,拼命咳嗽抽气,他的脖颈上,留下一圈狰狞的,紫红的勒痕。 桑德罗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因恐惧而颤抖的年轻人,眼神悲悯:“如果你此刻死了,你能得到什么?” 这些年轻人热爱塞拉尔的偏执,好战,狂热,很多甚至不是被威胁收买,而是自愿为塞拉尔做事。 他们甚至不清楚自己失去了什么,不知道他们的行为会对塔斯曼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们正处于不必为历史进程负责的年纪,他们的人生正在被虚假的情绪主导。 桑德罗没有要他的命。 因为无论最后结局成败,他们都必须亲眼看着,看着他们的所作所为导致了什么,看着塔斯曼从此顷向何方,看着文明的建立有多么不易,而倾塌又是多么迅猛。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后悔此时此刻所做的决定,但却为时已晚。 他们的一生,也只是历史的颠簸。 桑德罗走到芦浦树下,拈了一颗气泡,树干不断向气泡中输送气体,很快,气泡便将桑德罗彻底包裹。 他不想弄湿衣服,于是并没有化身成灯塔水母。 他行走在气泡中,穿过寝殿的长廊,在更多眼线的注视下,目不斜视地走入深海。 海水的凉意被气泡隔绝开,芦浦树制造的奇特气体也抵消了海底的压力。 一队警卫队员沉默地跟上了桑德罗,他们当中有桑德罗的自己人,也有塞拉尔的人,此刻大婚已成定局,两拨人暂且能和平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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