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大概,这个人真的很有老师的样子吧。 烧毁波拉斯的尸体,盗取机密档案室的资料,他为了Oliver的一线生机,已经不在乎将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所以Oliver,你在人间真的没有牵挂了吗? “嗯,拜拜拜拜。”何竞恩朝兰斯的背影摆手,但突然又吸了吸鼻子,好奇问:“咦你身上怎么有Alpha的气息?小面包那个?”昨天还说不是。 兰斯脚步微微一僵,下意识摸向腺体。 那里有湛平川的临时标记,根本藏不住,仿佛是被人宣告了所有权似的。 兰斯将唇抿得很紧,决定以后还是不要碰酒这种东西了,它真的很容易让人失控。 “我走了。”兰斯同手同脚的出了院长办公室。 就听何竞恩在他身后小声感慨:“唉年轻人就是快,才一天就上位了。” 兰斯还有课没上完,但回到教室,他却没什么心情听课,反正那些简单东西,他考试前三天复习就够了。 他摆弄着手中的U盘,脑海里想的却是闫琦礼的密码。 一个人设置密码,一定会怕自己遗忘,所以看似无序的长段密码往往深藏个人的隐私。 兰斯出于职业本能,想知道这串密码对闫琦礼有什么意义。 这个校长可谓是尸位素餐的典范。 袁林川死亡,邓枝失踪,他却能言之凿凿的在媒体面前为厄迪夫开脱,对黑灯会强烈谴责。 而学校里的大小事务,他都是充耳不闻的态度,甚至本应属于校长的职责,也要指使他人去做。 况且,兰斯的表情越发阴鸷。 他还任由学生关爱处的职员对学生,老师,各院院长的言行举止进行严密监视,这些记录最后恐怕都会事无巨细地传到蓝枢稽查队去。 闫琦礼本质上,就是个傀儡。 一个傀儡,会将什么设置成密码呢? 兰斯上网搜寻了闫琦礼的履历,发现他几十年前毕业于星洲大学生物化学及医学院,在做了二十五年医院的普通医师后,他申请加入红娑异能研究院,进入红娑又干了十年,他被派遣成为星洲大学的校长。 二十五年行业经验,十年政府部门积累人脉,再被派到大学做行政工作,这个路径似乎没什么问题。 AOTIWBIAH...... 兰斯尝试了闫琦礼的生日,姓名,公民ID,纳税号,家庭住址,邮箱,夫人生日,孩子名字...... 所有能试的全部试过了,但都对不上。 或许闫琦礼并不是用个人信息设置的密码,毕竟这太容易被破解了。 一直到晚上放学,和湛平川一起吃完饭,回到宿舍里,兰斯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他坐在书桌前,将这行密码写在笔记纸上,也忘了跟湛平川搞些羞耻的勾当,陷入了超绝学霸状态。 难不成是首字母? Academic(学术的),Official(官方文件),Thread(线程),information(信息)...... 兰斯摇摇头,在这行单词上狠狠划了一笔,不对,根本讲不通。 或许是与医学相关的?他又试着写了一行。 Arthritis(关节炎),odontatrophy(牙萎缩),tabacism(烟草中毒),impotence(阳萎)...... 也不对,那闫琦礼的身体应该活不起了。 眨眼之间,他已经猜了满满登登一页的单词。 湛平川实在备受冷落,不甘寂寞,忍不住凑了过来。 “小兰同学,这么刻苦,学什么呢?” 兰斯思忖了一下这件事的重要程度,觉得告诉小傻逼也无伤大雅。 于是他说:“猜密码。” 湛平川挑眉,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口问道:“谁的密码?” 兰斯心不在焉地回:“学校机密档案室的。” 湛平川震惊:“你从哪儿来的?” 兰斯回神,很快毫无破绽地解释道:“何竞恩老师让我去里面找些历史资料看,他说这个密码是校长设置的,我有点好奇,就随便猜猜是什么意思。” “哦。”湛平川若有所思地点头,他并不知道档案室是绝对机密的,更不会主动怀疑兰斯。 兰斯摇头,叹气:“我试了很多个单词,都没规律,可能根本不是首字母吧。” 他还是有点异想天开了,单词那么多,光是排列组合都够他猜一辈子的,看来要不是闫琦礼主动说,他是不会知道了。 湛平川扫了一眼兰斯字迹清秀的笔记纸,眉头越拧越紧,不禁为自己的学术能力感到心酸,小红狐狸居然会这么多专业名词吗? 写的......他基本都不认识! 湛平川又看向那一串密码,顺手拧开一瓶可乐边喝边看边感叹,果然他就想不到那么多高深词汇啊! “a...all,o...of,t...this,i...is,w什么,b...but,i,a...am,什么?”湛平川随口喃道。 兰斯震惊,转过头来不可思议地看向湛平川, 湛平川无辜耸肩:“我第一眼就只能想到这几个词。”这全是来自学渣的自我修养。 兰斯再次看向那串密码,突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这种犀利的角度,或许只有湛平川能捕捉到。 他想的太复杂了,一个干了二十五年还是普通医师的医学生,怎么会用学术单词来设置密码? 兰斯尝试着用湛平川这种朴实无华的方式拆解。 W,H可能是什么意思呢?如果全是简单单词的话...... All of this is wrong,but I am helpless。(这一切都是错误,但我无能为力) 兰斯尝试几次,最后将这段话写在了笔记纸上,然后重重的,打了个问号。 黑色油墨浸透纸张深处,勾连间,反射着苍白刺眼的灯光。
第38章 那段密码是否是那个意思,兰斯并不能确定,但至少,这是一种通顺的解法。 何竞恩为何能拿到密码,或许就像他说的,因为校长老了,人老了,有些想法就会变的。 湛平川在看清那一行字后,心头也有些许震颤,可他借着喝可乐,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也多亏小红狐狸勤奋好学,向何竞恩借资料,才巧合地挖出了校长的心事。 看来这星洲大学隐藏的秘密不止一点,不过那个中看不中用的老头,到底做了什么,才愧疚的连密码都设置成类似忏悔的话? 但闫琦礼暂时与他的任务无关,湛平川还没打算把这件事告知他爸和主管。 兰斯取出了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 这倒也不用避着小傻逼,毕竟乌里尔是个消失于十八年前的人,湛平川今年八月份刚成年,当时还没出生,一个每天快乐轻松的S级男大,怎么会有心思关心乌里尔事件的隐情。 “这就是何竞恩老师给你的历史资料?”湛平川从兰斯肩头探出脑袋来。 “嗯,是在第二段历史断层中的影像和文字记录。”兰斯稍一偏头,耳朵就与湛平川的脸贴在了一起。 耳垂凉凉的,贴在脸上特别舒服,湛平川果然得意的笑了。 兰斯目光扫过去,默许了他这个小动作,甚至忍不住想,湛平川还是收敛了,居然没想要亲一亲耳垂。 电脑反应了一会儿,才弹出这个年代久远的外接盘来。 现如今已经没人再用U盘了,好在学校提供的免费电脑也相对老旧,还留有USB插口。 兰斯点击打开,里面弹出了大概十余个文件。 其中仅有四段视频,还有十多篇文章,这对一个人的人生来说,实在少得可怜。 但这就是乌里尔留在世界的全部东西了。 湛平川干脆拉了把椅子,坐在兰斯身边一同看了起来。 他当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不知道这里的内容与他想要窃取的尸检报告息息相关,他只是处在临时标记的暧昧期,和兰斯在一起的任何事都让他觉得美妙绝伦。 于是兰斯看着电脑,他就在一旁拄着下巴看兰斯。 小红狐狸的琥珀色眼睛真漂亮,跟宝石珠子一样,尤其被刺激腺体时溢着泪的模样,他想向全天下炫耀,又想阴暗的私藏。 还有这高挺精致的鼻尖,享受快乐的时候就会皱起来,露出不是很情愿但又非常暗爽的小表情。 最好亲的就是唇了,又软又润,他一点都不喜欢那种薄唇,干巴巴冷飕飕的没味道,兰斯的就很好,亲充血了像果冻一样可爱。 此时此刻湛平川才觉得,小学读过那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终于照进了现实。 兰斯无视身边越来越炙热的目光,先点开了第一段视频。 视频镜头晃抖了一下,才稳定下来,画面上出现一个不修边幅却并不让人觉得嫌恶的人。 乌里尔天生毛发浓密,看得出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修剪头发与胡须了,它们几乎连在了一起,像雄性狮子的毛。 或许是因为同母异父的缘故,他与Oliver并不算像,他的头发是银色的,恍惚一看,仿佛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 但在视频中,他大概不到三十岁。 乌里尔穿着简单却干净,灰色宽松的牛仔裤,熨烫整齐的衬衫,这两样衣服挂在他瘦削颀长的身躯上,让他看起来像一根行走的竹竿。 与干瘦身材格格不入的,是那张藏在浓密毛发中的,极具亲和力的面容。 他的面部轮廓是不锋利的,或许被胡须遮掩了一些,总之露在外面的皮肤是平滑的,干净的,小麦色的。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他那双眼睛,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对深蓝色的眼珠里仿佛燃烧着赤诚的火焰,神采奕奕,充满希望。 这是一节与社会学相关的公开课,乌里尔要比全场的学生都更为慷慨激昂,他讲课的时候动作幅度很大,时而从左边绕到右边,时而又大跨步走下讲台,他比划着双臂,讲到愤慨处会高声斥责,掩面悲叹,讲到努力所获的成就,又开怀大笑,如孩童般兴致勃勃。 他说起康西地村,那是一个被地下城与联邦政府共同遗忘的地方,那里的人们还过着黎明日前的生活,并且拒绝从旧日的一切中醒来,所以来自外界的任何一点异能,都足以将他们的人生彻底摧毁。 乌里尔呼吁联邦政府要对其进行保护,然而这条建议很多年都并未被采纳,直到一伙拥有异能的强盗袭击了康西地村,那里彻底消失了。 他又说起洛塔西提冰原。 他强烈谴责联邦政府建立AGW特危死刑监狱,因为那里的生存环境是反人道的,经过他数年的走访调查,发现关押的犯人很多都不是对社会具有极大危害性,反而是因各种原因得罪联邦政府的。 进了那所监狱,唯有精神崩溃,人才有可能出来。 最后,乌里尔说:“我最近还了解到一些让我不敢置信的事情,但目前还没有掌握全面的证据,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能把它公之于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10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