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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脸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逆着光,从门口走进来。 那男人越走越近,满身的压迫力,骇得南柯汗毛直立,仿佛被踩住尾巴的幼猫,身体的本能告诉他有危险。 沈时渊是谁,是掌权多年的豪门家主,稍微外放些气势,也不是象牙塔里生存的南柯所能抵抗地了的。 南柯从小到大见到的大人物,就是开学典礼致辞的校长,哪里比得上沈家主的威仪。要不是他实在是起不来,挪动不了身体,都恨不得缩到床里最深处藏好。 沈时渊给了南柯一个下马威,在少年的心底种下害怕恐惧的种子。 他的年纪是南柯的一倍,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只有恩威并施,看中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能得到。 他把南柯从W城直接掠回沈家内宅,就没有打算和少年谈纯纯的恋爱。 南柯,是要被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不管这珍宝本身的意愿如何。 沈时渊饶有兴致地看着南柯瞳孔中不断放大的自己。 真好,好孩子,你的眼睛里要一直有我,这样我才会高兴。 “肚子不饿吗?” 沈时渊坐在床沿,看着神情有点怯怯的少年,知道一切不过是表象。只要恢复力气,少年说不定还会露出奶牙保护自己不被猎人伤害。 昨晚被药昏的时候,南柯食堂里吃的食物早就被那场篮球赛给消耗完了,又昏睡了一整夜,哪有不饿的道。 就算有沈时渊给他喂得流食那也不够。被提醒的南柯觉得自己的肚子正在演奏一场交响乐,脸蛋儿更红了。 南柯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沈时渊暗笑一声,不容拒绝把南柯整个身体从被子里捞出来。 “你,你谁啊?放开我。” 南柯受惊地挣扎起来,却根本没有挣扎的力气,不死心地用尽自己最大的嗓音嚎道。 可惜听在沈时渊耳朵里,声音可爱堪比幼猫猫叫。 沈时渊把南柯揽在怀里,用自己的衣袍遮住南柯大半的身体,食指压着南柯有点起皮的唇瓣。 “脏小孩,不洗漱怎么进食。” 南柯觉得这动作这话怎么看怎么的怪异,可虎落平阳被犬欺,反抗不了反抗不了啊! 几个侍女捧着一整套的洗漱用具来到床边。 “来,张嘴。” 沈时渊虽然这样说,手上按着南柯脸蛋的力气并不小,让南柯只能张开嘴巴,乖乖被刷牙,被漱口,被洗脸洗手。 一整套动作,那是个行云流水,看得围观的家仆们目瞪口呆。这还是他们印象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主吗。 南柯却只觉得这一流程侮辱性极大,这个奇怪的男人简直把他当小猫小狗对待。 “变态——” 南柯在沈时渊摆弄他完毕,咬牙切齿地喊了出来。 沈时渊眼里笑意横生,把南柯骂人当成称赞。 “家主,乳粥可以食用了。” 被忽略已久的兰香终于可以出声了。因为小夫人的身体底子不好,她已和孟老,营养师一起研究讨论许久,定出了南柯每餐的餐食计划。 身后侍女捧着红木托盘,上面摆放着是盖着盖子的精美白瓷碗,瓷勺,毛巾。碗里面是加了很多珍贵食材的乳粥,香甜易消化,很是滋补。 “端过来吧。” 那位侍女上前,另一位打开盖子。 沈时渊端起瓷碗,拿起瓷勺,粥的温度刚刚好,可以直接吃。 南柯闻到了乳粥香甜的味道引得肠胃更加热闹,尽管嘴巴里口水已经泛滥,南柯面对靠近嘴巴的勺子拒不配合。 傻子都知道,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吃。 “不想要衣服了?” 沈时渊淡淡地说道,他有的是办法让南柯配合。 南柯闻言嘴巴紧紧抿住,脑瓜子飞速转动。他不想一直空着,这样跑都跑不了。他也要吃东西,不吃东西没力气,根本跑不动。 “给我衣服,我自己吃。” 沈时渊挑了挑眉,把勺子重新返回碗里,捧到南柯面前。 南柯眼里闪过欣喜,不用被当洋娃娃了。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气,刚才连支撑起床的力气都没有,现在就算香灭了,药效在减弱,想拿起勺子自己吃饭,那是做梦。 “铛——” 拿起勺子的手颤抖地朝自己方向前进,不到一半,勺子就不受控制地重新掉落到瓷碗里。 什么鬼? 南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自己怎么跟病猫一样。 “你睡得太久了,身体虚弱,还是乖乖让我喂你吃吧。” 沈时渊可不会告诉南柯,他之所以没力气,是被香药麻的。 睡得太久?那家里的人不就着急死了? 南柯满脸担忧,但他还是知道他现在自身难保,这个抱着他的变态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直男南柯的脑子里可从来没有龙阳之好这东西。虽然觉得沈时渊说话做事实在让他不适应,也没怀疑到他被觊觎的是身心。 “乖乖吃饭,才有力气。” 瓷勺重新回到南柯的嘴边,这次南柯只能张开嘴巴,如同饥饿的小鸟等待鸟妈妈的喂食。 这乳粥极为香甜,高端食物+大厨费心烹饪的美食捕获了南柯的味蕾。少年吞咽食物的速度渐渐加快,上下滑动的喉结在沈时渊看来特别可爱。 可惜现在还不能舔。 沈时渊一勺一勺喂,越喂越有趣。比他喂食猛兽有趣多了。 瓷碗里的粥食很快消失殆尽,南柯看着空碗意犹未尽。 “乖孩子,你身体不好,要少食多餐。” 谁说的,小爷我身体强壮,简直胡说八道。 南柯反射性地在心里反驳。
第24章 第一日15 另一边 早高峰过去,南家夫妇的早餐店总算空了下来。 这家店开了这么多年,南加夫妇的手艺愈加精湛,至少对于周围的上班族来说又好吃又便宜。 “叮铃铃——” 店里的座机响了,南妈拿起话筒,就听到对面男人说,他家小三子没上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什么,南柯没上学?不可能啊,他昨天托人来说晚上住x'x'x家了。” 南妈虽然知道自己孩子皮了点,但不至于逃学。 对方了解到这个情况,立刻挂断了电话,南柯可是他们大学的好苗子,有很大的机会读研,那同学也是他们班的,可以去询问情况。 南妈挂断电话,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非常不安。 “怎么了?” 南父看到妻子的异常,关心地上前扶住她。 这时,电话铃又响了。 南妈飞快地拿起话筒,听到对面的话脸色渐渐惨白。 啪—— 话筒被主人摔到了地上。 “快,快去报警——” 南妈抓住丈夫的袖子,拉着丈夫去警局。 “这是怎么了?” 南父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老婆拉着往外走,连店门都没关上。 店哪有自己孩子值钱。 “南柯班主任说昨天南柯逃晚自习,今天也没去上学。昨天来报信的同学说南柯根本没去他家住宿。” 南妈强自镇定,把事情告诉了丈夫。 “什么?!” 这下南父也急了,反握住南妈的手,随便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往警局赶。 警局门口,班主任已经带着沈逸辰,苏倩他们等在门口,每个人的脸色都极度难看。 在警察面前,大家七嘴八舌地把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尽管南柯已经满19岁,他还是个大学生,突然失踪,警局上下也很重视,立刻调取南柯最后消失的路口摄像头。 很遗憾地是,那条路的摄像头都坏掉了,唯一能查到那时路过的黑色汽车,车型普通,牌照也是假的。可以看出南柯的失踪预谋已久,警方暂时查不出南柯失踪后被带去了哪。 大家只能失魂落魄地回了家,等待警察的后续调查。 等警察查到那辆套牌车已经过了好几天了,那车被停在废弃公园里。 最后的线索断了,南家人只能伤心绝望的接受了南柯人间蒸发的事实。 南家父母也没办法,南柯是他们的孩子,但他们还有其他孩子,不可能放下所有,倾家荡产地去寻找南柯。 只能用贴报寻找,过几天就去警局询问的办法继续寻找南柯的踪迹。 随着时间的流逝,南柯在世间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少。除了真心挂念他的家人好友。 沈时渊为了一己之私,真是害人不浅啊! ———— “我吃好了,可以给我衣服了吗。” 南柯的嘴角被雪白的毛巾擦干净,挣扎着离开男人的怀抱。 这次,沈时渊没有阻止。 乳粥效果不错,南柯的肠胃十分舒服,失去的力气也在渐渐恢复。 靠在床架上,南柯扯着被子,把自己包裹成一个球,戒备地看着沈时渊。这个陌生的男人,到底为什么抓着他不放,而且他的脸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到底在哪看到过? 烦死了! 南柯想了一遍,也没找到线索。沈时渊虽与沈逸辰有几分相似,但是没放在一起,根本不可能看出来。 两父子,一个稚嫩,一个成熟。一个青春洋溢,一个威严稳重,差别巨大如鸿沟。 算了,衣服要紧,没有衣服,他寸步难行,其他的更不可能办到。 “好。” 沈时渊看着南柯不断的脸色,大概也能猜出这孩子脑子里在想什么。 南柯听到这话,开心极了。 等他看到他的衣服,脸上立刻出现愤怒,羞怯,郁闷的红。 “这是什么东西——” 南柯用大拇指和食指拎着女仆呈上来的衣服,嫌弃之情不言而喻。 没有小内内,只有一件浴袍式的外袍。滑溜溜的丝绸,大红色,外层绣满了大片大片绽放的牡丹,内层却没有一个线头。穿在身上,肯定没有任何不适,但是,但是—— “这么娘们唧唧的衣服我怎么穿啊!” 南柯控制不住地把衣服扔到沈时渊脑袋上。 看得安静当木头人的兰香皱眉,小夫人的确需要好好教授礼仪,对家主过于不敬。 努力当壁花的女仆们头也不敢抬,怕被殃及池鱼。 “不穿这个,那就没有其他了。” 沈时渊没有发怒,这也算夫妻之间的情趣不是,而且幼猫不乖好好教就行。他把头上的衣袍拿在手里,递到南柯面前。 “你确定不穿吗?” “你——” 南柯要被沈时渊语气里的笑意气死了。可是再不情愿,也没第二件衣服可以穿,他只能投降地接过那衣服。 “可以给我那个吗?” 没内裤,在他看来跟裸奔没区别。少年的语气里包含着委屈与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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