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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杰在追求王初的事上越发大胆,也是因为王初的纵容,自假装生日那天到现在,不过四天,现在连他们家钥匙都有了,好像迫不及待要住进来和王初发生点什么。 “不行!” “王初。”陈宝笙表情认真,“这一趟所有费用我出,我什么都听你的,绝不发表意见。” 王初隐有心动,金钱,是他无论如何低靡如何骄傲都过不去的东西。 但是,陈宝笙似乎也并没有钱吧。 他虽然工作挣钱了,却远远不能和之前相比,尽管他拿到第一份工资开始,王初就明显感觉到他的大手大脚。 那天看电影唱歌能看出来,他似乎结余不多了。 “你有钱?” “啧,有有有。” “你不上班吗?” “我也请假啊!” 王初无奈,“随便你,反正不能进我家门。” 陈宝笙扁嘴,没有回答。 菀安到花溪,花溪再到清丰镇,路途辗转,王初没有心情应付陈宝笙,在自家门口对他道,“你自己随便去什么地方,明天下午5点,来这里集合,我们再一起回去。” 陈宝笙不可思议张嘴,眼神里透露出委屈,“真要这样吗?” “不然呢?”王初紧了紧衣领,不知道为什么,花溪离菀安这样近,可每每总觉得这里比菀安更冷。 虽说早已立冬,但是王初似乎还是没有意识到冷,所以穿得单薄了些。 “你冷吗?”陈宝笙跟他差不了多少,两人都穿着不起眼的棉夹克,里面只有一件单衣。 “我给你……”陈宝笙刚一扬手,王初快速后退转身,“我进去了!” 连给陈宝笙说完整话的机会都没留。 “我给你……”陈宝笙愣愣的,“我跟你说了…会冷的。” 在以往的恋爱中,陈宝笙对体态娇小皮肤洁白的小男友毫不吝啬,不仅是金钱上,还有情感关怀上,他虽然大男子主义,但呵护起一个人来还是得心应手的。 如果是之前,他看出男友冷了,一定会脱下衣服给对方穿上的。 他刚才没有对王初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自始至终,他都认为王初不是需要被呵护的人。 可是,王初刚才的反应,似乎是误认了他要脱衣服所以才慌张离开。 是王初心底对他抱有期望,还是说,王初对有人呵护他抱有期望呢。 “小初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吴品忆抱着王初眼泪就哗哗地掉,“我跟你爸听你的,没有去花溪给小晴烧纸,可今天是她走了一个月的日子啊,我们还不去吗?啊?我都梦见小晴好几次,她在下面孤苦无依的,什么都没有,还被人欺负……” “是啊,小初……”王投军在旁边附和。 王初忍痛解释,“我是怕你们被人跟踪,万一他们知道小晴在哪里,坏事了怎么办?” “不会吧?”王投军不敢相信,“再说,你那墓地不是花那么多钱买的,没人看着吗?” “谁都不能相信。” “可咱能一直不去吗?还有小晴在下面被人欺负怎么办啊...小初啊,要不就给他们……” “妈!”王初厉声打断吴品忆,“别昏头了!这是糟粕!小晴是咱们家的,生前身体是,死后骨灰也是!” “好,好。”吴品忆真是担惊受怕坏了,其实早没了主意。 “她也不会被欺负的,我中间去给她烧过纸钱,够她花的,你们放心吧。” 话虽然是让他父母安心,不过王初的确打车回过花溪两次,都是夜半无人知晓的时候,虽然他坚信唯物主义,但是在那个时候,他也想过,如果王晴在天有灵,可不可以出现和他说几句话,他想知道她对自己的选择有没有后悔。 如果没有后悔的话,他就放心了。 除此之外,他还想跟她说一说,他在渐渐了解她之前的世界,希望通过点滴信息来体会她的感受,这样仿佛就会觉得她还在。 可是王晴没有出现,她甚至也从没出现在王初的梦里。 “我们也在家烧过。”吴品忆擦泪,“今天也在家烧下吧,来。” 祭拜,烧纸,是在世之人对亡故之人最直接表达思念和慰藉的方式,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晌午过后,王初躺在家中床上,无依的心终于有了片刻着落。 陈宝笙的微信过来。 “我没地方去。” “你可以先回去。” “那不行,说好了一起回。” 谁跟他说好了,王初无奈起身,望着窗外零落的树叶发呆。 他家距离喧嚣镇中心并不远,走两条街就是,清丰虽小,找个旅馆不是难事。 王初低头打字的功夫,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们这里的房子都是大院独户,大门门槛偏低,王初透过窗棂大约能看见外面的人影。 王投军慌张去开门,看到陌生脸孔,带着防备,“你是谁啊?” “我是王初的朋友。” “哦。”王投军上下打量一眼,开门让他走了进来。 王初看着那个模糊的人影越来越近,心中越发不安,直到心里有了肯定的声音,脚步飞快便出了房门。 “你怎么来了!” 陈宝笙面上是热情无害的笑颜,“作为朋友,我还不能来看看你了。” 王初脸色扭曲着,接不住话。 “叔,其实吧,我俩在菀安是合租的室友,我知道你们家里出了事,王初整日魂不守舍的,我担心他,就陪他一块回来了,他面子薄,觉得带个人回来丢人,不让我进来,可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实在不知道去哪里。” 吴品忆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听到这些话,又是第一次见到王初的朋友来家,连着一月的阴霾稍退,露出笑容欢迎陈宝笙,“没事没事,进来,别听小初的,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她一边迎着陈宝笙,一边嘟囔,“怪不得从小到大都没见他带朋友回来过……” 陈宝笙得意地冲王初咧大嘴巴笑。 王初只能竖眉瞪他,这个人果然是说话不算话的无赖! 只是,这边四人还没进屋,又有一人见大门开着,直闯了进来。 “老于!你怎么又来了!”王投军满面愁容,上前阻止来人靠近。 上午烧纸的痕迹还在院子里,他一点都不想让这个处处帮衬别人说话的人看到。 “军儿啊,老哥是真的为你好哇,诶?这是小初吧,小初啊,你可回来了……”老于绕开王投军,继续往里奔。 王初站在最前,面色冰冷,“于叔,我爸妈已经拒绝你很多次了,现在我也郑重代表我家人告诉你,我们不同意,不是钱多少的问题,就是不同意。” 陈宝笙在后面看着王初坚毅的后背,感叹,明明出身普通家庭,做着普通工作,王初身上为什么会有一种正义乾坤的气质,他连对这种伤害自家利益的老赖还能用官方恳切的用语,而不是破口大骂,他的正直是在哪里滋生的,就是在这个小院子里吗? 果然,老于根本就没把他当大人看,他呵呵笑着看向王投军,“许久没见,孩子果然长大了。”接着他又折返到王投军身边,眉飞色舞,“强子那边特意找人算过了,那俩孩子八字尤其合适,下个月初二也是个极合适下葬的日子……” “这位大叔!”陈宝笙由后面站了出来,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连带着问话也让人心生怯意,“敢问他找的是什么人算的啊?” 王初自是知道陈宝笙凶起来究竟有多凶,他只是看着他的侧脸,就不可避免想到之前他皱眉发火的样子。 不过,好像他这样的面容很久没出现了,最近出现在他脸上的,经常是无害的笑容。 “就……占卜算卦的道人!” “呵呵,敢问他的道号是什么?” “这……”老于耷拉着脸,回答不出,高声质问,“你又是谁啊?” “我也是这家请来的道人啊,你看不出来吗!”陈宝笙歪着脑袋发笑。 “什么?毛头小子在这糊弄谁呢!” “我可是正宗四俊山真宗门下天师圣主的弟子,道号寻金散人。” “你…就你……”老于嘴上犟着,眼神已经有了怯意。 “这家姑娘逢庚午,金阳之躯,逢辛巳,行金火运,逢己亥,命主有金,逢甲子,辛金长生,她可是金运兴旺的天宫童女啊,现在早去侍奉财神爷了,好吃好喝的啥都不缺,也没人敢欺负!哪里轮得到无名小卒去配婚!小心逆天行事短了他家人的命数!” “什…什…什么?”老于吓得一愣一愣,手指痉挛,“那我……” “你?你从中掺和,搅乱命途,最先罚的肯定是你!” “哎哟喂,我可啥都没干啊,别别别罚我。”老于双手摆着往门口退,“我就一传话的……不是不是,我就一闲杂人等,没我的事啊这……” 说着说着人就没影了,只有声音还略略传来,“这都是什么事啊……一个个神神乎乎的……” 陈宝笙原本是抱着胸站立,看那人彻底没声了才放下胳膊,也放下了脸上的凶恶,瞬间转成笑脸望向呆愣的三人。 “你,你说的……是真的?”最先发问的是吴品忆,她满眼泪水,却仍能看到眼底的希冀,身体都是颤颤巍巍的。 陈宝笙一句都是胡说的怎么都说不出口,他挠挠脑袋,和王初对视一眼,龇牙,“唔……啊……呵呵,我爸,我爸真是研究这个的……我身份虽然是胡说的……但……” “爸妈!我告诉过他小晴的生辰,他说的都是真的,是他爸爸算出来的!” “真的啊?”吴品忆算得上是喜极而泣,“小晴没吃苦就行……没吃苦就行啊。” 王投军虽不像她一样,面色也好了许多。 陈宝笙鼻尖闻着烟灰的味道,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彼此安慰的眼神,鼻头竟然也酸酸的。 直到王初支开父母去忙,将他拉到屋子里,陈宝笙才回过神来。 “谢谢你。” 谢谢?这样客气的词汇,王初经常对人说,却从不会对陈宝笙说。 陈宝笙装作不在意地笑着,开口解释,“其实,那都是我胡说的,你让我再说一遍,我都可能说不出来。” “我知道。”王初不在意,反正于叔也记不全,他只会记得小晴去侍奉财神爷了,再逆天行事会得到惩罚,这就够了,靠他这张嘴,就足够让别人望而生畏。 在以人人相熟关系复杂的市井里,谁的气势重,谁的嗓门大,谁能吓唬人,谁就是天理王法,这一点,在清丰长大的王初早看出来了。 他们一家向来是被吓唬的,今天可好了,终于有个人帮他们吓唬别人了。 “我跟你说,他们要是再找来,你就让叔叔阿姨报四俊山三清观真宗门下弟子罩他们,这个管用,就是随便一个闲散算卦的都知道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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