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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良，现在想起来，我总是需要你的。之前我们的节奏太快，是我太着急了，现在我们慢慢来吧。” 被圈在沈岚风的怀里，秦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眼底浮起一丝笑意，沈岚风忍不住又开始“更进一步”。 “嗯……那可以和我说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吗？我想知道。”沈岚风想知道一切关于秦良的事，他拼凑过一些片段，但总归不完整。他想听秦良亲口说。 背对着沈岚风，秦良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反问：“一定要现在说吗？” “…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你，那我换一个问法，你只回答是或者不是，行么？”徐徐引诱这一招，沈岚风现在真的很擅长。因为现在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还不能自如地交流，沈岚风只能主动进攻。 找不到拒绝的话，秦良知道自己又入套了。 沈岚风放低了声音，他不想吓着秦良，低醇的声音在耳后响起：“那我开始问了，是从五年前开始的么？” 这次秦良身体立刻变得紧绷起来，他陷入了沉默。没有想到第一个问题就如此致命。沈岚风忽然意识到他又轻率了，连忙抱紧秦良安慰地蹭蹭，想说“算了”，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就看到秦良摇了摇头，干干地答了两个字“不是”。 沈岚风眼眸微沉，嗓音也放得更轻，但是他突然不想放过秦良了，步步逼近：“更早？” 秦良轻抿着唇身体再次僵硬。从沈岚风角度看，只能看到他的耳尖和部分侧脸。沉默着慢慢地把头垂得很低。 墙上的分针走了一圈，只是一个是或不是的问题，秦良却思考了很久。然而，沈岚风也没有催他，不管秦良回答什么，沈岚风都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秦良从未觉得点个头会变成这么艰难的动作。他几乎埋到胸膛和膝盖之间，事已至此他无法隐瞒，点了头承认暗藏多年的情愫：“…是。” 听着秦良的闷闷的声音，沈岚风突然觉得心脏被狠狠捏紧了。他从后面紧紧抱住秦良，忍不住侧头轻吻秦良的发端，耳背和脸颊，心脏又和昨天一样酸软得一塌糊涂。 “阿良…”一边叫着秦良的名字，一边把人紧紧抱住，沈岚风感觉自己整个人从身体到心灵都被填满了。他轻吻着秦良的侧脸，吻着他的耳廓，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被你喜欢，我很开心。就像小时候被举到头顶的那种开心，整个人都飞起来了。” 好几年都没用过这种疯狂悸动的心情，沈岚风感觉自己又变成了一个毛头小子。这些都是秦良带给他的感受。 他无法想象秦良这些年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也不知晓当他说开始时秦良又是怎样地挣扎动摇，甚至如果他不主动的话，秦良是不是打算带着他的感情悄然离开？ 如果是此前他能发现秦良的感情，或者秦良与他表明心意，他又会怎么样应对？会不会伤害到他？ 联想此前种种，再联想到差点失去秦良，沈岚风感到有些后怕。 “阿良，你没有放弃我真的太好了。” 一直背对着沈岚风秦良，把自己当鸵鸟，不敢回头去看沈岚风。因为他现在的表情太难看了，他不想任何人知道。听到沈岚风这么说，他低低的回道：“…想过放弃的，很多次，但没有成功过。” “嗯，不要放弃我，也不准放弃我。”
第70章 成年人的世界都已经给自己穿戴好了保护壳，将难看和狼狈全部都收拾起来，只留给外界一个体面的表象。而恋爱的话，没有办法保持体面和理性，毕竟是以感性为出发点建立起来的关系。即使三十多岁了，依旧会为了爱而激动愤怒，感伤低落。 他们后来不在说话，沈岚风抱着秦良，然后发现秦良再度睡着了。 静静看着秦良的睡脸，沈岚风的手轻轻 抚上他的额角。知晓自己被秦良爱着的事实，填满了沈岚风这么多年来内心的空白区域。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只要想到身边有这么一个人整个心安都温暖安定了下来，外界的纷杂浮世都与他无关，此刻他只想拥着这个人安稳入眠。 秦良再次醒来就看到了母亲给他发的信息，说是他父亲已经醒过来了。 他身边的床空了，但是余温还在。秦良找到眼镜，带着一双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但是他没在客厅看见沈岚风，听到厨房有动静，他在自家厨房那里找到了人。 他带回来的人，正穿着他小一号的睡衣，在厨房捣鼓着什么东西。 “LAN，你在做什么？”凑过脑袋，秦良往锅里面看了看，觉得有些抱歉地笑了一下：“饿了么？” 沈岚风转过头，看到秦良的脸后无所谓地耸肩：“嗯，是饿了，刚好有粗粮我会煮。”沈岚风不善下厨，只会简单的西餐，但秦良家的冰箱里没有太多西餐食材。 习惯性挽起袖子，秦良拿过一旁的围裙准备穿上：“我来吧，想吃点什么？我妈说她想吃黄鳝粥，你喜欢么？” “你做的都可以。” “哦，好。” 沈岚风看着他转过身娴熟打开冰箱拿食材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流。以往秦良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和神态给他做饭，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秦良平淡的神情和身影尤其令他动容。 他很想抱抱秦良，也很想吻他，而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抑制不住从身后拥住秦良，沈岚风埋头在他的脖颈间呼吸，两个人伫立的身影在略显老旧狭窄的职工房内像两颗相缠共生的树。 “阿良。”用脑袋和脸轻轻蹭秦良，沈岚风低声叫着他的名字，一双手从背后环绕着秦良柔韧的腰腹位置，隔着衣服能感受到肌肤的蕴热。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秦良诧异，他的右手上甚至还拿着一颗生菜。但生愣也只是一秒的事情，秦良犹豫一会儿，不大自然地用空余的左手摸了摸沈岚风柔顺的发端。 “不是饿了么？我先煮点东西。”说着轻轻拍了一下沈岚风拥紧他的手背。本想叫沈岚风先放开，不过被人反捉住了，沈岚风连同他的手一起环抱，整个人纹丝未动。 “先让我抱一下，我还不想动。” “好，一分钟够么？” “不够。” “两分钟？” “嫌弃我？”沈岚风略有不满。 秦良怔了一下，轻声答道：“…没有的事。” 他怎么会嫌弃沈岚风？即使他之前想分开，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 接收到秦良回答中隐藏的情绪，沈岚风感觉到自己内心某个深处被戳了一个洞，有东西慢慢流了出来。是红色的，流动着的，温暖的爱意。 “嗯，那就五分钟吧。” 秦良半垂眼眸，遮住里面潋滟柔光，轻轻应了一声。 吃了东西后，沈岚风主动洗碗，问道：“等一下，你介意我和你一起去医院么？” 闻言，秦良点了点头：“如果，你想的话。” 沈岚风知道大约碰到秦良的敏感处了，他换上了比较轻松的语调解释道：“以‘领导’名义慰问职工住院家属，还可以公费报销，何乐而不为？” 秦良一直微低着头，听沈岚风这么自我调侃，眼色略有黯淡。 “LAN，我……” “阿良，我尊重你的决定，我可以等。” 听沈岚风这么说，秦良即将脱口而出的“道歉”被咽了回去。他当然明白这段恋情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选择，他的父母毕竟都是万千普通父母中的一员。在此之前，秦良甚至做好了孤老的准备，毕竟他心有执念，这辈子度不知道能不能放下。 倾身吻了吻秦良的脸颊，沈岚风结束了这个话题。 “等一下我们出门看买些什么合适。” “也不用买什么，随便看看就好了。” 沈岚风离开厨房之后，秦良关了水，望着青菜出神。不一会儿他又转头去看沈岚风离开的方向，垂下了眼眸。直到听到沈岚风的朝厨房而来的脚步声，他才又打开水龙头。 他们买了一些营养品和洗漱备用品带去医院，沈岚风这次出场并没有上次那么突兀，所以探望的氛围还行。他刻意收敛了自己平常过于锋利的气场，没有主动说太多话，坐在一旁当一个合格的听众。在去医院的路上，沈岚风听秦良说了一些他们家的事情，稍微对他的父母和家庭有了一些了解。 秦军刚做完手术，还住ICU里面也不能进去，一家人只能隔着玻璃窗看看。听医生说情况良好，心态好了一些。秦良把饭菜拿给他母亲，他们在外面简单交流了几句。 沈岚风听着秦良和他母亲之间的对话，总觉得他们母子二人有些疏离感。明明是母慈子孝的画面，可总他觉得他们互相之间的表达得有些克制。沈岚风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秦良形成现在性格的原因。 等梁敏之吃完饭，秦良自觉拿着饭盒到洗手间去洗了。沈岚风一人面对梁敏之和秦良其他的亲戚，友善地笑了笑。 “阿姨这段时间辛苦了。”像这种夫妻二人医院守候的画面不会在沈岚风家上演，不过他没有太羡慕，对自己父母离异的事情也不觉得难以释怀之类的。每个人，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走向和选择，坦然接受和面对就好。 梁敏之面对沈岚风还是有些拘谨：“没有的事，谢谢沈总又大老远跑来看老秦。” 秦良的大伯也对着沈岚风道谢：“沈总，您来就来，也不用买什么东西，我们也不缺什么，心意到了就行。” 其实也不能怪这对他们为什么会对沈岚风这么生疏敬畏，主要是沈岚风的外形气质太过优越，而且他们也听秦良说起过领导对他的重任和提拔，一家人多少觉得有些受沈岚风恩惠。 沈岚风努力使得自己看起来更亲和一些，笑着说道：“应该的，叔叔阿姨叫我小沈或者阿岚吧，我和阿良同龄，都是你们的小辈。” 听沈岚风这么说，两个长辈算是放开了一些，不过在接下来的对话中他们也还是在避免直接叫到沈岚风的名字。 等到秦良洗碗出来，三个人不尴不尬地小聊了一会儿，都是围绕这秦良进行的。听他们氛围还行，秦良也露出了一个不大明显的笑意。让沈岚风单独面对他的亲属，这是秦良卸下心房表示信任的开端。 把顺便洗好的水果分别递给他们，秦良道：“妈，大伯，等会儿你回去休息吧，医院也不让陪床，今晚我住出租屋，有什么情况我可以随时过来。” 看了秦良一眼，梁敏之也认同他的提议，医院规定也没办法。 “嗯，那你看着。明早想吃些什么？我早点送过来。” “包子和瘦肉粥吧。” “阿…岚，你还在这儿待几天啊？” 被问到的沈岚风一怔，随即回答：“看情况，事情没结束，还没那么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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