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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含糊,答应道:“未来有机会的话,会去的。” 两小时后,孟斯故收拾好东西准备等着吹哨集合,罗姨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罗姨是个利索性子,她说刚好要去菜市场拿改好的衣服,顺便去他说的位置找了下香包。 “一找我就找着了,树下看管的人没给你扔。”罗姨那边听着像是还在路上,传过来的声音还有呼呼直吹的风声,“你给我个邮箱,回去拆了拍一张给你发过去,你自己看。” “好,谢谢。”孟斯故报了个私人邮箱。 “不过我得给你打个预防针。”罗姨说,“上个礼拜我们这边下了雪,里面的字还真不一定能在。” “没关系,我就是好奇,想看看。”孟斯故记得反向许愿的规则,写下不想发生的事情,一旦被雨淋湿,字迹糊到看不出来,说明那棵树没替许愿的人挡住,心里不想发生的事情就还是会发生。 实际上,孟斯故并不抱有多少希望。他太清楚自己极少被上天眷顾,真正得到的总是在最珍贵时失去。 今天一下子得到太多,他不敢奢求更多,仅仅企图窥探几分天意。即便是所有的字都看不清了也没关系,暗下决心日后必定付出更多来留住。他愿意。 不一会儿,罗姨拍的照片通过邮箱发了过来。 孟斯故打开,放大,盯着图看了半天,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鼻子和喉咙发酸,酸得眼睛疼,心里却无比畅快。 只见香包里的纸张发黄,上面都几个字都有被打湿过后稍微晕开的痕迹,但每个字经历过风霜雨雪依然能看得十分清晰—— 「不想再失去」。 作者有话说: 也就是,不会再失去。
第64章 (完结) 尽管“不想和瘸子谈恋爱”是句调笑,但是孟斯故随队伍返程之后,的确没再与严竞见面。 原因出在严竞身上。 据严竞说,他父母硬是要他留在医院,没有医生点头允许不准出院,天天派人看着。他现在极其不自由,跟关禁闭没区别。 电话里说这些时,他话里话外都带着无奈。不想孟斯故担心,还不忘补充一句“明明没多大的事儿,被他们弄得像世界末日”。 严中校哪里会怕世界末日,孟斯故心知肚明。他回答着“没关系”,实则猜出严竞那天拄着拐杖过来大概是伤上加伤了。 返校路上,孟斯故曾询问过白队医有关严竞的伤势,想了解他大概要有多久能恢复。 白队医不清楚严竞到过休息站,就事论事地分析说:“拄拐走的话得六到八周,独立下地……严队身强力壮的,大概三四个月左右可以吧。我不知道他的具体问题,还是得根据他实际恢复情况来看。” 孟斯故算了下日子,心中一沉,不忍深想严竞丢掉拐杖双手抱他的时候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现下严竞被强行要求关着养伤,反倒令他放心。 他告诉严竞:“你好好休息,正巧这段时间我要准备毕业考核,也腾不开太多空闲。” 严竞听了,理直气壮道:“那我想你了怎么办?见都见不到,怎么追你跟你谈恋爱?” “你……”这种强硬地单刀直入式表达的确叫孟斯故一下子没想好如何招架,红了耳根,只得慢悠悠说,“随便你怎么办,我不会跑,一直在这儿,等你腿好了就能来了啊。” 确定式的回答令严竞稍微满足,拉扯着他聊了半天才结束通话。 忙于准备毕业不是孟斯故的谎言。 联邦军校的入学季在初春,毕业季在冬末,时间相隔仅一个多月,既要毕业又要参与留校选拔的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做好双重准备。 好在相较留校选拔,毕业考核简单很多。起先孟斯故不清楚自己代替严竞签下交接单的违规做法是否会对核算结果产生较大影响,但出乎意料的是,结果公布时显示一切正常。加之过往参加过的任务属于加分项,顺利通过的同时还拿到了“卓越优等”级别。 毕业典礼当天,孟斯故跟着同样拿到“卓越优等”级别的同学上台领证书。台下掌声雷动,摄影师喊他们都笑一笑,但不知为何,孟斯故有些笑不出来。 下台,排在后面一个位置的陈琰伸手拍他。 孟斯故扭头。 陈琰得意地说:“孟斯故,没想到吧,当年没去成N独立国,现在我照样拿了‘卓越’。” 孟斯故说了句“恭喜”。不等陈琰骄傲,又抬头多看了他一眼,淡声道:“典礼呢,安静。” 陈琰龇着牙的嘴立马闭上,闭嘴后才反应过来怎么每次孟斯故叫自己安静自己都照做。他气急,“嘶”了一声想说管这么多干嘛,但孟斯故已经回过头去,自顾自往前走。 坐回到位置上,大屏幕开始放校领导和总部高级军官寄语毕业生的VCR。孟斯故余光瞥见陈琰拿出手机在拍手里的证书,前排也有刚拿到证书的同学在悄悄拍。 VCR里有虞新民老先生压轴出现,在场的学生不约而同发出惊叹。陈琰更是兴奋地举起等级证书,让它和虞新民来了个合影。见孟斯故一动没动,还催促了一声:“靠,快点儿,别装高冷了,你不拍啊。” 孟斯故自然高兴能在毕业视频里见到虞新民,他通常习惯用脑子记录,没有拍照留念的习惯,顺口问:“拍了做什么?” 陈琰一张张图片往家族群里传,“发给家里看呗。”说着,他想起孟斯故的家庭背景,打字的手一顿。 孟斯故倒是没在意,想了想,也抬手学着他们刚才的做法拿着证书拍了一张。 陈琰发完图,胳臂肘杵了下他,“那什么,等会儿你家有人过来吗?” 大礼堂位置有限,到场的家长此刻都在另一个礼堂等待,待典礼结束再过来接。这是休战后正儿八经的第二次毕业典礼,办得隆重,绝大多数毕业生的家人都会来。 孟斯故收起手机,说:“没有。” “你不是有俩妹妹吗?她们也不来?” “她们……她们还小,过来不方便。” 除了不方便,更大的原因是孟强不允许。 孟强知道毕业季以后孟斯故面临着落户,即便是不落联邦军户,也必定会想方设法完全脱离家庭,于是比以前更频繁地发短信催促他给补贴金和养育费。 结束“清道夫”行动回校,孟斯故刚一换上校园手机卡,就看见这位生理学父亲的要挟短信持续不断地跳出来。 这一次,孟斯故没有直接删除,而是一条条点开,一边面不改色地看,一边回想着在休息站里“K.E”说的那句“我们都希望你过得好”。 从前顾虑太多,想着小姨始终不愿意带两个孩子走,想着户口签字问题,想着自己声誉差对妹妹们生活的影响……可是委曲求全不是好,送几十万给这种家伙同样不能让自己真的好。 短信全部看完,孟斯故索性一个电话打给了孟强。 接通后,孟强一开始还在骂:“你知道接电话了!还以为你出息,不想把户口转出去了。装死这么久还不是得回来求我,贱样儿。钱什么时候打过来?” “孟强,我想好了。”孟斯故声色冷清,“钱,从今以后一分都不会再给你。” “你他妈……” 孟斯故没理睬对面爆的粗话,继续道:“你不知道吧,户口迁出同意书上无父无母就不需要签字,大不了我填个无亲生父母。你说死因要写你失足落水好,还是偷窥我的保密文件被我大义灭亲好。” “想我死?你敢!” “有什么不敢。”孟斯故的手微微发颤,语气却更加坚定,“对了,还得谢谢你把我逼去N独立国一年。现在我有权私下处死探密的人,你缺钱,说你想偷文件卖钱应该没人会怀疑。” 孟斯故说完,孟强沉默了。近几年他年纪愈发地大,贪生怕死,也早已没了多少压制孟斯故的资本,说来说去把柄不过只剩下妻女。 他自然听得出孟斯故说的不是玩笑话,态度不禁软了不少:“别以为能吓得着我,敢对我动手你早来了!你就不怕你小姨和你妹妹没了依靠记恨你一辈子。”说到孩子们,他自觉能拿捏住孟斯故,“也不想想,你最心疼的两个妹妹能接受自己的哥哥是杀了亲爹的杀人犯吗。” “无所谓,接受不了可以跟我断绝关系。”孟斯故不为所动,“况且你从来不是任何人的依靠,没了你,她们必定过得更好,想恨我就恨我吧。” 孟斯故不动摇的意思表达了个彻底,然后不再留给孟强更多自说自话的机会,径直挂断了电话。 难说是真的心生畏惧,亦或是打算另想他法,那之后,孟强再没发来过讨钱的短信。 孟斯故的小姨被迫打来了三次,确定孟斯故的主意绝不因为谁改变后,她也没再帮着劝说,只在某天夜里发了一条短信:「做你想做的,我和你妈妈都为你骄傲(勿回)」。 许是看出孟斯故提到妹妹后脸色微变,不知道在想什么,毕业典礼正式结束后,陈琰喊住他,义气迸发道:“要不你跟我走呗,我妈订了附近的大酒店,今天挺多人在那儿订桌庆祝,你一起去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情。” 孟斯故扬了下嘴角,“他们专门给你准备的,主角是你,我去了你可就不是唯一的主角了。你乐意?” “我没那么小气。”陈琰回答得有些别扭,“算了,爱去不去,你不想去就算了。” “嗯,你吃吧,我还得回趟宿舍。”孟斯故没再多说,拿好东西准备要走。 陈琰没跟上来,等人走了一段距离,在身后倏地喊了一声:“喂,孟斯故——” “嗯?” “改变主意随时打给我。” 孟斯故愣了愣,感慨命运真是难测。谁能想到毕业了,跟他关系最近的同学居然是前几年一直针对他的陈琰。他太久没交过朋友,不动这算不算得是半个朋友,但必须承认友好相处的感觉也没有曾经以为的差劲。 大礼堂外的人很多,孟斯故单独走出来时,到处都是学生和家人在欢声笑语地拍照录像,许多毕业生手里还拿着家人或对象送的礼物和花束。 孟斯故不想入镜打扰,干脆返回到礼堂,从没什么人的后侧小门绕着走。 他想到适才拍的照片,拿出手机翻看。他在礼堂内把照片发给了严竞,严竞一直没有回复,不知道是不是去做康复训练了。 低头盯着手机想着,一不小心迎面重重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孟斯故赶紧抬起头。 面前的人笑着说:“没事儿,我不排斥喜欢的人往我身上靠。” “你怎么来了!”孟斯故喜大过望,全然没想到严竞多日未见的严竞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且是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场合,“你不是在医院吗,医生同意你可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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