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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周炀跟在他身后,像一只知道自己错了但不会说话的狗狗,只知道围着他转。 陆知言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给了周炀这种错觉,让周炀以为自己配不上他。 甚至觉得他应该和更好的人在一起。 去他妈的更好的人。 这世界上就没有比周炀更好的人。 这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他都赖定了周炀。 让他哪怕死都摆脱不了自己。 “我想让你学习兴趣爱好,只是担心你除了工作就是我,会无聊而已,”陆知言说:“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也从来没有嫌弃你。” 听到周炀说是因为自己让他学习下棋,练字,就以为是他嫌弃周炀后,陆知言简直哭笑不得。 他解释给周炀听,周炀却说:“不无聊。” “和你在一起永远不会无聊,”周炀听懂陆知言的解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知道了陆知言是为自己好:“我这辈子情愿死在你身上,”他话语足够下流脸色也足够正经:“根本不用其他的兴趣爱好。” “我的兴趣爱好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56章 陆知言大学毕业,考上研究生那年,他们又回了趟下湾村。 书记家傻儿子年前已经结了婚,面薄的小媳妇肚子高高隆起,已经怀孕六七个月了。 二柱子见了陆知言也没了以前的尴尬,谁还没个年轻闹糊涂的时候,他摸摸头笑着扶妻子进门,然后去喊出去串门的书记。 陆知言和周炀没一会儿等到了书记,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将旱烟袋妖怪腰间一别,披着个军大衣挞着棉鞋边咳嗽边往里走,见了地上大大小小的东西就道:“来就来,拿的什么东西,和叔还见外。” 周炀这么几年在生意场上混下来也是能说的主,可到了真亲人真长辈面前,反而还是以前那副模样。 绕是穿着呢子大衣,也改不了在书记面前的那副庄稼人模样。 陆知言觑他一眼,忍住笑,站起来一本正经道:“那哪儿空着手回来了,您老打小看着周炀哥长大,辛苦操劳这么久,如今他出息了,也合该叔您享福了。” 书记被他这番话说的心窝子一阵热,眼眶一烫,握着烟杆子就开始说这么多年周炀不容易啊。 从十几年前说到几年前,越说越动情,搞得陆知言也不会了,他只能扭头戳戳周炀,示意他上。 周炀皱着眉头,手掌在膝盖上搓了两下,干巴巴道:“叔,都过去了,别讲这些了。” 倒茶的书记媳妇也笑骂道:“大过年的,两孩子回来一趟不容易,别成天忆苦了,捡点好的说。” 书记抹了把眼睛,立马道:“是,是,你婶子说的对——”又抬头往门外对小儿子喊:“二柱子啊,去打二两黄酒来,我今天和你两个哥好好喝一场。” 院子里传来儿媳妇怯生生的嗓音:“爹,二柱子已经去了,还说再割二两肉回来。” 书记应了一声,抬手一指院外,乐呵呵道:“二柱子媳妇,见过了吧?嫁过来大半年,就要给我老周家添个大胖小子了。” 他吧嗒吧嗒吸了口烟,说:“三代同堂,这日子——美啊。” 待吃了饭,又喝了些黄酒,他们出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二柱子往簸箕里盛了点燃着红彤彤的炭,跟在后面说:“周炀哥那房子这两天我娘和秀儿都打扫干净了,只今天没生火,就先用这炭烧烧炕。” 直到把炕烧热,二柱子这才放心的拿着簸箕走了。 陆知言和周炀躺在床上,几分酒意上头,却没有睡意,都把屋顶望着,回想几年前的事,嘴角不自觉带了笑。 陆知言翻了个身,钻进周炀怀里,两条手臂抱住他的腰,抬头吻了吻周炀的下巴。 “哥,”他突然喊这个称呼,周炀愣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声,低头看他。 陆知言思索着,慢慢说:“要不,咱们也领养个孩子吧。” 周炀没说话,只是翻身抱住了他。 半天,陆知言才听到他的声音。 “不养。”他下巴蹭了蹭陆知言的头,声音里带着点笑:“养你一个就够了。” 陆知言抬手锤他,但还是默默吧这事记了下来。 第二日,他们去后山祭拜完周炀父母,回村的路上碰到了周满福和江厌。 一人一边手提着东西,中间牵着个走路蹒跚的小屁孩,周满福扭头在抱怨江厌:“我说抱上吧,他屁大点孩子走的也太慢了,咱们回去直接赶夜饭得了。” 江厌也笑着哄她,又低头哄小屁孩,说:“爸爸抱你好不好?” 小孩傲娇的扭头拒绝:“不。” 十分冷酷。 两人抬头,也见了陆知言和周炀。 周满福脸上表情顿时复杂起来,半天才点点头对周炀道:“周炀哥。”又对陆知言抬了抬下巴。 江厌倒仍然是那副笑模样,同他们寒暄两句,邀他们去周满福家吃饭。 陆知言笑着拒绝了,四人便在村子岔路口分开。 分开后,陆知言仍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两岁出头的小屁孩吊着他爸妈的手荡起了秋千。 周满福继续骂江厌管不好自己儿子。 回城里那天刚好初三,张秀琴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就等他两到家。 一进屋子张秀琴就数落,数落的却是陆知言:“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啥都不操心,尽让周炀拎着大包小包,你良心过得去?” 陆知言笑嘻嘻的搂住她的手臂道歉又撒娇,很快哄的张秀琴满脸笑遮不住的迎二人进门。 过年的饭桌向来是少不了酒的,哪怕在下湾村从初一喝到初三,到了城里还是要喝。 陆知言能嬉皮笑脸的拒了,可周炀不能,何况他还是个老实人,自己岳丈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一杯接一杯的下肚,很快就两颊通红,眼睛都迷瞪了起来。 陆知言见状赶紧拦他爹,说:“行了爸,少灌点,他在外面整日要喝酒应酬,回来让他消停些。” 陆展文还不肯作罢,被张秀琴骂了几句才停歇。 张秀琴倒了碗解酒汤给两人灌下,让陆知言带他回房,又叮嘱他夜间看好了,别叫周炀起夜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去。 陆知言应了,带他回房。 他的房间还是和从前一样,干净整洁,看得出来张秀琴时常收拾。 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软蓬蓬香呼呼的。 给周炀脱了大衣鞋子,让他躺好,陆知言锤着腰一屁股在床边坐下,心说照顾酒鬼可真不是人干的事。 可一瞧见周炀双眼紧闭眉头舒展一副放松的模样,他又心里涌出一丝说不上的感觉来。 陆知言好笑的摇了摇头,出去接了盆热水,拧了毛巾寻思着给他擦擦脸,刚端着盆子进门就连周炀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正围着被子楞楞的瞧着雪白的墙壁发呆,跟个茫茫然啥都不知道的孩子似的。 他看得心里一乐,嘴里发出一声笑。 周炀便寻着声把头转了过来,看见他,那目光顿时跟见了骨头的狗似的,刷一下亮了起来。 陆知言走过去,正要用毛巾给他擦脸,周炀泛着酒味的吻便密密麻麻落了过来。 他搂着他的腰,从嘴巴吻到脖子,黏糊糊的不松手,嘴里含含糊糊的“老婆”“媳妇”乱喊。 陆知言被他又喊又蹭,胸膛止不住的上下起伏。 他哪里学的这一番作弄人的手段,陆知言倒是不知。 次日酒醒,陆知言追问,周炀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再问,才说是东哥带他去的。 又对着天发誓说他真的什么也没干。 陆知言翻了个白眼,把干毛巾扔进他怀里,让他圆润的滚回去找东哥。 一直待到过了元宵,周炀因为生意要回深市,张秀琴才急急忙忙跑来找陆知言,把他拉到私下里,问:“你先前说想领养个孩子的事,和周炀商量过没?” 这事他说过两次,虽然周炀嘴上说不想养,可陆知言知道他的心思? 初二那天,他还专门绕去周满福家,就想着瞅瞅人家家的小孩。 陆知言轻声道:“妈,我了解周炀哥。他少年便失去父母,一个人孤零零这么多年,心里头是喜欢小孩儿的,只是他怕我多想,便一直不说。可我想了想,我们总归还是领养一个的好,也不是见她给我们养老,就是想着有个孩子,人一多,家里也就热闹一些。” 张秀琴道:“是这个道理——刚巧,你兰婶今早出去买菜,墙根底下捡了个弃婴,才一个月大,被人裹在菜篮子里丢在那儿,昨夜那么大的雪,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陆知言心里一紧,便继续听着张秀琴道:“要是你们乐意,就把小姑娘领养了,才一个月大,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 陆知言有些心动,但他还是很冷静:“不知道孩子爹娘……” “嗐,听说是前几日来这儿买东西的走货郎的,两人今早天不亮,冒着雪就出了城,谁晓得这会儿往哪儿去了。” 一听这句话,陆知言便道:“那行,妈,这孩子我们领养了。” 说养孩子是上下嘴皮子一碰三个字的事,可真要养起来就不那么简单了。 半大的孩子要喂奶把尿,还要时时刻刻看着,偏偏周炀工作忙,陆知言又有课要上,孩子没抱几天,两人都面临为难境地。 正彼此看着无语的时候,门铃响了,一开门,是风尘仆仆的张秀琴和陆展文。 夫妻两大包小包,一进门就喊:“我孙女呢?我孙女呢?” 挤开两人就进了屋子,看到床上的小婴儿立马乐呵呵抱了起来。 陆知言问落后一步没抢到孩子的陆展文:“爸,你们怎么过来了?” 陆展文摆摆手,道:“不干了,辞职了,过来转几天。” 说是几天,这一待就是两三年。 原来的房子嫌小,周炀又换了栋,挨着东哥家的别墅区,风景数一数二,就是在郊区,张秀琴说她出去买菜都得走路一小时。 陆知言最近忙升博的事,忙的不可开交,小周颜就完全给奶奶带了。 “家里有车,你坐车去不好?” 张秀琴横他一眼,抱起孙女,又说:“我乐的带我孙女出去走路去。” 陆知言也就无语住了。 周炀跟着东哥生意越发的大,陆知言申请到国外进修一年时,他两的公司终于成功上了市,还有了国外的市场。 陆知言到法国留学,没一个月,周炀也就跟上来了。 在国内两年,虽然房子是大,课总归有老人孩子,他们干个什么都不够方便,这下出了国,就真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住了。 周炀记着这两年的隐忍,在国外便越发放肆起来,再加上他在生意场上厮混多年,竟然也学了不少新手段,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真正到了地方才使出手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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