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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知淮运气好,第一把就抽了个神职,女巫。 他进游戏状态的速度慢,直到上帝重复了两遍女巫请睁眼,他才睁开眼睛。 “昨天晚上他被杀了?你救不救?” 上帝指着闭着眼睛的沈叙。 段知淮赶忙点头。 “天亮了,昨晚是个平安夜。” 天一亮,就到了这些嘴炮玩家发挥能力的时候了,段知淮还是第一次玩,他发言非常简短,用一张平民牌掩盖了自己的身份。 很快到沈叙,他跳了预言家,直接指向段知淮。 “昨晚查了他,狼。” 段知淮傻了:“啊?” 第一轮就被投出去的段知淮还沉浸在沈叙扭头就咬他的震惊当中,游戏还在继续,段知淮偷偷摸到沈叙的牌。 果然是匹狼。 沈叙意气风发地带领狼队获得了胜利,段知淮幽怨的视线投了过去。 “我第一晚救了你。” 沈叙笑:“我第一天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 “你小声嗯了一句,被我听到了。”沈叙说。 段知淮:“……” 这回轮到边城当上帝了,他递牌给各位:“再来一局。” 这回不仅见了这么多猪跑,还亲自尝了猪味,段知淮已经逐渐摸清了游戏玩法,他神色从容,跳出来说自己是预言家的时候,简直让人没办法不相信。 就连沈叙都信了,跟着他一步一步把和他对跳的简南和给投了出去。 结果狼人获胜了。 “你出师了啊。”沈叙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他破绽一大堆,你们怎么都信他啊。”简南和不爽道。 “这和人也有一定的关系,毕竟段学神说话比较可信。”边城宽慰道,“但是也有人支持你啊,不是吗?” “……装好人的狼支持我有什么用?” 边城笑得不行。 接下来一局,简南和当上帝。 边城抽了个女巫,好身份,正沾沾自喜,又碰着段知淮跳预言家了。 “不是,哥,你这才学会没多久,都不保守点玩吗?” 段知淮认真地看着他,说:“因为我是真预言家,所以不跳也得跳。” 边城被他真诚的态度打动,瞬间倒戈:“那我信你。” 结果就是好人又输了。 “段知淮!你你你你——”边城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把牌一甩,“再来再来。” 包厢气氛逐渐热火朝天,沈叙以教段知淮玩的视角观望了好几局,段知淮现在已经焉坏,把把都要搅局,搞得人信他也不是,不信他也不是。 连续受骗好几次的边城破防大喊,又不甘心,每次都踩到段知淮设定的陷阱里。 “我聪明吧?”段知淮眼里笑意都快溢出来,跟个小孩似的扭头朝沈叙讨夸奖。 “平时夸你聪明还不好意思,今天还主动问。” “那不一样,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你还不擅长啊?你看你上场这么久,输过一局吗?” 玩完游戏四散开来的人已经去唱歌,闹腾极了,段知淮眼底的笑意未散,他眸光灼热,盯着沈叙:“输给你了。” “你技不如人。”沈叙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段知淮捏住他的那根耀武扬威的手指,低头轻笑:“是是是。” “今天玩得开心吗?”沈叙问他。 段知淮眉梢喜意难掩:“开心。” 他从小到大并不是孤僻小孩,只是接触到的圈子太窄,基本上局限于段晋泽同单位的小孩,随着时间推移,大家也愈加淡了,现在忙于学习,稍微熟点的也就只有周佳怡了。 “开心的话,下次再喊你和我们出来一起玩。”拿着话筒的边城扑过来搭上沈叙的肩,冲段知淮笑眯眯道。 他离沈叙靠得近,段知淮一个伸手就把沈叙给扯了过来。 “怎么?又要注意影响啊?”沈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段知淮立马胡诌了个理由:“他唱歌声音大,炸耳朵。” 沈叙笑着看他,也不挑破。 折腾到十二点多到家,没想到吴织在沙发上坐着。 段知淮下意识摸了一下已经关机的手机,主动走向前去:“妈,你还没睡?” “今天怎么回得这么晚?”吴织问他。 “在自习室久待了一会,学饿了又去吃了个宵夜,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接到你电话。” 段知淮的诚信值实在太高,随便分出一点用在这种小谎上简直绰绰有余。 吴织看向站在后头的沈叙,主动出声问他:“小叙,你妈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好多了。” “明天我还是去探望她一下吧。” 段知淮就提过探望的事儿,被沈叙明里暗里拒绝了几次,他下意识扭头看向沈叙。 “但是她现在神智不清,就怕她会有一些过激的行为和语言。” “那没关系的,我就看看她如何了,听说她身上有不少淤青和伤痕,现在都愈合了吧。” “身体上的伤已经慢慢恢复,就是精神状态——” 沈叙抿唇,沉默。 “知淮,你先上楼去洗漱吧,已经很晚了。” 这种明晃晃想把他打发走,偏偏段知淮又没什么理由留下,他扭头看了沈叙一眼,又看向吴织。 “明天去医院的话,带我一块吧。” 说完这句话,他不敢再扭头去看沈叙的表情,而是加快步子上了楼。 “小叙,你坐这来。” 沈叙僵硬地坐到吴织身边。 “小叙,你妈妈流掉的那个孩子……” 吴织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沈叙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徐芸也一直待在这边上班,虽然也是有不少休息时间,但吴织真的从来没见到她身边出现过什么男人。 “阿姨,我到的时候我妈妈就已经是现在这样了。”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时而癫狂。 他冷着脸,看起来有几分可怜的倔强。 “是阿姨多嘴了,现在不管这么多,把你妈妈的身体养好最重要。” 沈叙低低嗯了一声。 这场谈话终于结束,指甲疯狂陷入掌心,沈叙紧住的牙在见了门口杵着的段知淮后缓缓松开。 他泄了指尖的力,垂下眸子的遮住里头的情绪。 段知淮抬手,想拍拍他的肩。 犹豫再三,段知淮还是把顿在空中的手收回。 “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好。” 徐芸已经搬到普通病房来了,只是她情绪状态差,需要人专门看管。 沈叙每周都会抽时间过来陪护,徐芸也不跟他讲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 “感觉她瘦了好多。”吴织站在玻璃窗前,小声开口道。 徐芸算是家里的老人了,做了十多年。吴织受家里教育影响,向来不会摆什么夫人架子,和家里的阿姨们关系都很不错,年纪比吴织大一些,难免有老成的姐姐做派,她又是从农村出来的,思想古板,每次被吴织用新鲜东西开了眼,故意开玩笑戏弄,也从来不会生气。 沈叙坐在椅子上,用力抓了抓头发。 “她很少吃东西,基本上都是靠打营养素。” “那怎么能行呢?”吴织皱眉道,“这样下去对身体损耗太大了。” 沈叙沉默。 “小叙,你手里头是不是紧张了?”吴织问他。 沈叙摇头:“暂时还好。” 吴织又接着看徐芸去了,沈叙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着。 段知淮呼吸微沉,手掌落到沈叙肩膀上,递给他无声的安抚。 沈叙抬眸,湿漉漉的视线投了过来。 段知淮瞬间觉得他好可怜,像受伤的小羊羔,让人心尖都忍不住跟着疼。 段知淮挨着他坐下,肩膀靠住沈叙的,低头凑近和沈叙说话:“没事的,你如果有困难,不好意思跟我妈妈说,你就告诉我,我这里也有几十万,都是私房钱,可以先拿给你用。” 想起沈叙之前都要跑去打工赚买手机的钱,估计是真困难了。 “你把卡号给我,我现在先打一些钱给你。” 沈叙不说话,只轻轻皱着眉,瘪着嘴,盯着段知淮看。 那道细眉一蹙,眸里涌上来的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要哭不哭的,更是可怜,下唇已经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纠结到咬红了。 段知淮实在受不住这样的眼神,下意识伸手抓住沈叙的手。 “我——” “她醒来的时候能和你正常聊天吗?” 吴织的声音忽然传来,沈叙快速甩开段知淮的手,起身答话:“不太行。” 段知淮视线追着沈叙,手掌落了空,他徒劳地捏了捏掌心的空气,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0019章 冰可乐 沈叙觉得自己挺割裂的。 关上房门的刹那,抽丝剥茧般从自己身上卸去了精神气,他勉强扶着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房间里走去。 稍加松懈的心情一想到自己还踩在段家的屋子里头后又瞬间紧绷,他整颗脑袋都埋进了被子里,焦躁的手在后脑勺不停地抓着头发,扯出痛意后又用力压下,让窒息感扑来。 房间外响起敲门声,沈叙呼吸微滞,木讷地抬头回了一会神。 打开房门,他又换上了新面具。 “怎么了?” “你晚上都没怎么吃,要不要带你出去吃宵夜?”段知淮眉头轻蹙,问他。 “你饿了吗?”沈叙反问他。 “还好。” “现在还能出去吗?” “当然可以。” 段知淮有一辆单车,已经很久没骑了,他把车从车库里推出来,单脚跨上后,轻轻拍了拍身后的座位。 “上来吧。” 沈叙也不扭捏,动作利落地跨坐了上去,手臂环上段知淮的腰。 段知淮踩动着单车,微微弓起的身体像穿破晚风的一支箭,伴随着吱呀吱呀的声音,两个人逃离了灯火通明的家,来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翻卷的泡面盖被一颗卤蛋压住,雾气只能从缝隙里飘出来,带着垃圾食品特有的嚣张香味,勾得人饥肠辘辘。 “好香,我还是第一次在便利店吃泡面。” 段知淮刚刚首当其冲,鼻子被寒风吹得通红,他把手贴在泡面桶上取暖,呼出来的氤氲白气散开在轮廓分明的五官面前。 沈叙打趣他:“少爷,你没做过的事情也太多了。” 段知淮看着他笑。 “这么冷还喝冰可乐。”段知淮很是不能理解沈叙对冰可乐的执念。 “常温可乐不能算是称职的可乐。” 段知淮无奈,沈叙虽然坐在后面,大多数风都被他这个司机挡了去,但沈叙衣服薄,同样也被冻得不轻,偏偏他还要喝冰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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