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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时桉像被绑在木架上烧,围观群众还不少,“你再这样我挂了。”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钟严不再逗他,恢复正常语气,“怎么了?特意往科室打电话。” “用不用我过去?” “不用,没那么忙。” 话刚落,就听到救护车的鸣笛。 “记得吃饭,先挂了。” 匆忙间,时桉抓紧问:“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困了就睡,别等我。” 电话挂断,时桉看着时间。 早知道不问了,直接过去。 生日当天恋人加班,如果发生在旁人身上,必定会失落难过。但三个多月前,时桉也是其中一员,他清楚急诊医生的责任和使命。 并非不想回家,只是手中握着生命。 时桉打着钟严今晚回不来的想法,把饭菜和蛋糕放进冰箱。 他简单给“生日礼物”消了个毒,已经结痂,洗澡要贴防水膜。 回忆起来,制作过程比预期疼,但想到钟严,又觉得小巫见大巫。 洗完澡,时桉抱着本《骨科医师查房手册》打瞌睡。 等再睁眼,钟严就坐在床边。 “吵醒你了?”钟严这才伸进被子,拉他的手。 时桉坐起来,“吃饭没有?” 钟严:“没呢。” 时桉转头看时间,八点半,比他想象中早太多。工作没耽误,生日也来得及。 时桉下床,“我去热饭。” “急什么。”钟严夺了他的嘴唇,搂着人往怀里塞,“先亲一下。” 钟严回来二十分钟了,睡乖的时桉让人心烦意乱,要不是舍不得弄醒,早把人折腾了好几遍。 没亲两下,时桉被压回床里。不安分的双手,一个去掰.腿,另一个从胸口滑到腰。 “嘶……” 时桉下意识躲,灼烫感浮了上来。 钟严松手,“怎么了?” “没事。”时桉拽正衣摆,腰像折扇一样收进去。 钟严何其灵敏,停在他右侧,“受伤了?” “没有。”时桉躲避视线,伸脚找拖鞋。 钟严按住他的手和膝盖,撩开衣摆。 猝不及防的画面亮在眼前。 钟严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谁让你弄的?” 质问直截了当,时桉竟有种模仿者的羞耻感,“突然想弄了。” 钟严的语气像射出的箭,“我同意了吗?” “我自己的身体,用不着你同意。” 时桉把钟严腰上的“Z”字型伤疤,一比一纹到了皮肤相同位置。 他早想这么做了,终于找到了契机。 钟严把人放平,开灯仔细检查。 创面是新鲜的,有少量血痂。 纹身师技术不错,用平面的方式,刻画出了立体感。不仅形状纹路一比一复刻,连颜色都如出一辙。但时桉肤色白,痕迹更明显。 钟严不敢触碰,只能在周围描着轮廓,越看越心疼,“你是白痴吗?” 时桉:“你喜欢吗?” 钟严:“不喜欢。” 时桉扒走钟严的手,转过去背对着人,“不喜欢别碰。” “就碰怎么了。”钟严把人翻过来,强行压住,“不仅碰,我还亲呢。” 跟生气的钟严没理可讲,上衣撩到头顶,除了刺青,吻了遍。 钟严不是不喜欢,是不敢说喜欢。怕傻小子得寸进尺,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 钟严的手指画着圈,触碰刺青周围,泛着红的皮肤,“疼不疼?” “肯定没你疼。” 钟严掐他另一侧腰,讨债似的,“警告你,不许再有第二次。” “哦,知道了。” 表皮损伤,医生总比常人敏感。 钟严亲自消了毒,用棉棒轻轻地点,“怎么想起纹这个?” “喜欢。” “说实话。” “留个纪念。” “最后一次机会。” 时桉摆烂了,“送自己的礼物。” 钟严:“礼物?” 时桉:“生日礼物。” 钟严胸口刮了阵飓风,想起特意打进科室的电话,“抱歉,今天是我疏忽。” 时桉猜到他误会了,“你别多心,我那会儿是真想帮忙,不是催你回来。” “下次告诉我,不要瞒着。” 时桉:“本来就是想给你惊喜。” 钟严:“你过生日,该我给惊喜。” “生日年年有,工作不能耽误。” 医生区别其他职业,人命关天,拖不得。 “工作固然重要,但你也不是次要。”钟严说:“不相信我能权衡?” 时桉点头,说了相信。 钟严把人抱起,“困不困?” “刚睡醒。”时桉说。 钟严帮他换衣服。 时桉:“干嘛?” “过生日。”钟严说:“送礼物。” * 生日庆祝第一站,是刺青店。 就算带他洗掉,钟严也会选择省院的美容科,而不是私人纹身店。 时桉被强行留在休息室,挣扎也没用,他只能陪狗玩。好歹一名校研究生,跟老板的两只哈士奇坐成一排,看电影频道的猫狗大战。 时桉捋着狗毛解气,心里急得像油煎。人快炸干了,才等到钟严出来。 时桉丢下狗子冲过去,“纹了吗?纹的什么?纹哪了?疼不疼?做好消毒没有?” “你急什么。”钟严把手扒下,十指紧扣,“先吃饭。” “我不饿,我要看。” “我饿,就不给看。” 时桉:“……!!!” 钟严把人带到高档餐厅,位于五星级酒店顶楼。落地窗边,可以俯视城市夜景。 百人餐厅,今晚只有他俩,时桉有理由怀疑,是某位少爷包下了整层。 环境优雅、食物美味,还有个十几人的乐团,钢琴、大提琴、小提琴,穿丝质长裙和燕尾服,专门给他俩伴奏。 而时桉是T恤衫配运动鞋,也不知道谁更格格不入。 时桉的心情根本不在这里,他就一个愿望,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钟严扒了。 晚餐进入尾声,灯光渐暗,钢琴曲变成了生日快乐歌,侍应生推着蛋糕车缓缓而来。 蛋糕共四层,最上面有对穿白大褂亲嘴的小人,其中一个是黄头发,跟婚礼蛋糕似的。 时桉:“……” 染回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惦记。 “定做的?”时桉问。 钟严:“不然呢。” “蛋糕房这么晚还接生意?” 钟严:“只要有钱。” 时桉:“......哦。”呵。 钟严把人拉到跟前,催他许愿。 愿望很长,许了好久。时桉再睁开,隔着烛火,对上了钟严的眼,亮得能把心烧开。 蜡烛吹灭,钟严递刀给他,“许了什么愿?” 时桉:“干嘛?” 钟严:“帮你实现。” “我要等它自己实现。” “和我有关?” “不告诉你。”时桉握着钢刀,无从下手,“要奶油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少一点。”钟严沾了奶油,抹他嘴唇,“你不说,我可要胡思乱想了。” “随便你。”时桉把奶油舔干净。 分完蛋糕,时桉插了一块儿含嘴里,医生小人还立在上面。他舍不得吃,又发愁,“这么大的蛋糕,咱俩好浪费。” “明天送去急诊科,二十来个医生护士,上百号患者,一会儿分完。” 时桉脑袋里嗡嗡嗡,迅速提取关键词。 急诊科,医生护士,患者。 奶油小人,黄头发,亲嘴。 来不及犹豫,时桉一叉子夺下“钟严”的奶油脑袋,一口吞全,又把黄脑袋“时桉”塞到钟严嘴边,“吃掉它!” 吃完蛋糕许了愿,时桉吵着闹着要回家。刚进门,他就“兽性”大发,疯狂扒人。 钟严按住手,还寻他开心,“先猜猜再看。” “不猜,就看!”时桉急得像欲.求不.满。 “看哪,上面还是下面?”钟严意味深长,“还是里面和外面?” 时桉想一路了,他早有目标,挤着人压到墙边,解掉纽扣,一颗两颗三颗。 如果他是钟严,一定会纹在这里。 左侧衣领拨开,红肿伏在皮肤上,在一圈齿痕里,在火焰胎记旁,纹着一个新鲜的“S”,和时桉皮肤一样的颜色,白得发亮。 S,shi,时桉的时。 钟严托着他的手,扣在纹身上,“心脏最近的位置,永远属于时桉。” 手心长了心跳,时桉在上面发抖。 钟严捋他头发,吻吻指尖,“喜欢吗?” “喜欢。”时桉咬疼嘴唇,“但不敢喜欢。” 疤痕体质,不该纹身。 “能理解我的感受了吗?” 时桉哽咽,“能了。” “这次算扯平,行吗?” 时桉点头,靠过来,想吻他胸口,却被红肿逼到舍不得。 “别想它了。”钟严把人勾过来,“你男朋友还等着呢。 亲吻未能深入,被电话打断。 手机那边,是妈妈和姥姥的声音,“小桉,生日快乐。” “谢谢妈,谢谢姥姥。” “今天开心吗?” 时桉按住怦怦乱跳的胸腔,“特别开心。” “祝我们桉桉美梦成真,每天都像今天这样开心。” 与妈妈道别,和姥姥说了晚安,电话挂断的瞬间,客厅变回夜晚。 从厨房传来光,伴着钟严唱的生日歌。 他声音好听,划亮了夜色。 钟严托着蛋糕,站在他面前,“许愿吧。” “不是许过了。” “我不知道你准备了蛋糕,那就再许一次。” 时桉闭眼,心里默念。 希望刚才的生日愿望,稍微早点实现。 眼皮掀开,钟严捏着枚银白色的光圈,“时桉,生日快乐。” 愿望像踩了火箭,极速扑进怀里。 “我、我,那个我……”时桉左顾右盼,不知如何表达情感,“太、太快……” “别紧张,不是求婚。” 钟严托起时桉的左手,捏着戒圈,套进了中指,“但作为男朋友,该有个象征。” 简单款式,衬亮了干净的手指。 时桉接下另一枚戒指,却因紧张,半天才帮忙戴上。他头脑混乱,思维也不清晰,匆忙而来的生日,怎么有那么多惊喜? 刺青是现纹的,餐厅和蛋糕可以电话订,但戒指怎么来的?哪有机会买?尺寸还这么合适。 钟严牵着他的手,亲吻戒圈,“抱歉,没记住你的生日。” 时桉摇摇头,并没有责怪。 “小时候我父母工作忙,为了不失望,我就骗人说讨厌过生日。” 时桉抢了话,“我记得,我会帮你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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