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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见状便将冬冬抱近了些,小苕儿扑到他身上抱着他,从头到尾给他呼了个遍,却见他还是哭个没完,便哽咽着喊:“塔塔,弟弟痛,让橙橙姐姐给他呼呼,橙橙姐姐是仙女,呼呼就好了。” “不要紧的,弟弟老毛病犯了,他哭一会儿就好了。” 塔塔笑着说,他家冬冬最大的毛病就是一开口哭就停不下来,跟甩陀螺一样,一定要等那一阵过去后才行。 惢儿和圆儿芳儿跑去扑了会儿蝶,玩得脸蛋红扑扑的,这会儿又手牵着手满头大汗地走到夏小曲跟前,道:“叔爹,我们想找苕儿一起去玩。” “你们要去玩什么呀?”塔塔先问了。 “玩斗草吧,那边有好大一片草地。”惢儿指着不远处,而方才还坐在骆先生身边的李聪和石淼不知何时已经跑过去躺下了,旁边的橙橙正在采花。 夏小曲对着宝贝儿子比划了一通,“和哥哥姐姐们去玩不许乱跑,更不许到水边,累了就来找爹爹,咱们回家,记得了吗?” 小苕儿拉着冬冬的手点了点头,问:“爹爹,塔塔,我可以把弟弟也带过去吗?” “不行,弟弟生病了不能折腾,要塔塔抱着。”夏小曲比划。 冬冬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粉嘟嘟的小嘴巴一撅,不高兴地道:“苕,不,不……” 塔塔轻轻帮他擦去眼泪,小声地道:“哥哥要去玩了,等你好起来了再和哥哥一起玩好吗?” “不,不……” 冬冬急了,挣扎着要起来,塔塔只好抱他一起去,夏小曲想既然这样那他也跟着去好了。 几个孩子到草地上后撒了疯似的乱滚乱叫,小苕儿手里攥着一朵紫色小花跟在后边追,开心得直笑,夏小曲便和塔塔坐在一起,冬冬窝在爹爹怀里小猫似的哼哼,眼睛滴溜溜地转。 圆儿拔了一根草茎跑过去找李聪,道:“聪叔,我要和你,斗草!” 李聪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瞬间坐起身,嘴里叼着一截草,高马尾被吹得大幅度飘动,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他轻笑了一声揉着圆儿的头,问:“成啊,想和聪叔怎么斗,文斗还是武斗?” “当然是武斗啦!”一旁的惢儿咚咚地跑过来,叉腰挺着小肚子回,“我们超厉害哒,聪叔怕不怕?” “怕,我怕死了。”李聪假意说着,转头拍了躺在身边的石淼一巴掌,道,“诶,你弟弟要和我武斗呢,胆子真不小,都是让你给带的。” 石淼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吹风,不耐烦地回:“别胡说八道,我弟弟乖着呢,就算胆子大那也都是让你给惯出来的。” 李聪虽然只比惢儿大了六岁,但他很喜欢带孩子,之前因为小星星不理他他便将目标转移到了惢儿身上,所以这些年来也可以说他是看着惢儿长大的,两人的关系自然亲近,石淼还经常说惢儿很多坏毛病都是让他给惯出来的。 斗草分文斗和武斗,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比力气一个比知识,武斗需要挑上一根好的草茎,缠绕在一起后双方同时用力拉扯,谁的先断谁就输了。文斗则是看谁找到的草种类多,而且还要能精准无误地说出它的名字来才行。 圆儿和李聪斗了三盘都输了,芳儿见状立马刨地,发誓要找到最粗最粗的草茎,然后去给圆儿报仇。 橙橙对这些没兴趣,跑来跑去地掐小花,小苕儿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姐姐姐姐的喊,捡了不少她扔了不要的花,捏在手里笑得一副傻样。 李聪双手拉扯着那根“常胜将军”转头对惢儿笑,得意地道:“小惢儿,怎么样,还要和你聪叔斗吗?” 惢儿看了一眼趴在夏小曲怀里哭的圆儿,脸一沉,攥紧了手里的草不开心地回:“斗,我要帮圆儿报仇。” “挺有义气,来吧,让聪叔看看你有没有学会聪叔的绝活!” 李聪说完开始正经起来,当年他可是手把手教会小惢儿斗草的,这两年惢儿上学后他们也没什么机会一起玩,不知道小家伙学得怎么样了,今天正好检查一下。 小苕儿捡够了花,跑过去自觉地坐在塔塔怀里,将花分一朵给爹爹,分一朵给塔塔,又分了两朵给哭泣的圆儿,然后把剩下的全部给了冬冬,还趴在他身上亲了亲他肉肉的脸蛋。 “弟弟不哭,亲一亲痛痛飞走啦。” 冬冬将花捏成了酱汁,小胖手揉了揉眼后扭捏道:“痛痛。” 塔塔担心儿子的病又严重了,用脸贴了贴他的额头后转身对夏小曲道:“小郎君,我要带冬冬回去了,你们继续玩还是回家呢?” 夏小曲抱着圆儿起身,然后去牵小苕儿的手,扬了扬下巴示意回去。远处的惢儿见圆儿要走了心里着急,手上的劲加大了些,结果他的那根草茎撑不住这样拉扯,已经快要断了。 李聪坏笑着看了会儿小惢儿着急失落的模样,两只手忽然用力一扯 ——草断了。 “啊!我赢了!” 惢儿高举着手里的草跑过去找圆儿,嘴里连连喊着:“圆儿圆儿,我斗赢聪叔了,我给你报仇了。” 听见这话,芳儿扔了手里正在比对的一把草也跟着跑了过去。 李聪扔掉那根断成两半的草,石淼从地上坐起来望着他笑,一副讨打的样子,贱兮兮地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就你话多!”李聪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不远处的惢儿见了撑着腰气势十足地吼,“坏蛋李聪,不许欺负我哥哥。” 石淼乐得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毫不留情地嘲笑着:“李聪啊李聪,当初那么乖的惢儿被你惯得蹬鼻子上脸,都敢吼你了,你后悔不?” 李聪嘴硬:“我后什么悔,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以后脾气大了嚯嚯的也是你。” “那可不一定。”石淼继续讨打地笑着,气得李聪一脚踢歪了旁边的那朵小花。 看着摇摇欲坠的花朵,他越来越觉得和惢儿很像,都一样歪了。 夏小曲见天也不早了,便叫上橙橙一起回家,临走前喝得有些醉了的高娘子看见了他们,立马起身说要送孩子回家,然后借机逃离。
第116章 三天后的深夜,家家户户熄灭了烛火,唯有夏小曲的房间还亮着灯,他正趴在床上看天石写给自己的信。 两人分别给对方写了六封,约定好十天拆一封信,最后一封看完后就该回家了,现在是第三封。 “宝宝,分开一个月了,我好想你,想要你,一个月了,你有没有想过我……” 夏小曲才看了个开头就被羞得满脸通红,将信纸按在枕头上后把自己裹进了被子,在里面冷静了好半天这才慢慢地钻出来,又捡起那封信来看,只是没看多久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天石真是……太坏了。 夏小曲的呼吸渐渐急促,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指在做最后的天人交战,最后还是妥协下来,按照天石在信中的吩咐拉开抽屉取出了那支玉势。 那封信最后的内容是一张潦草的图,一看就是程天石自己画的,简单又直接,看得夏小曲心脏怦怦跳,将手伸进被子里的时候还做贼心虚似的看了看紧闭着的门窗。 “宝宝,玉势有点长,别弄伤了喉咙。” 夏小曲闭着眼,双手拿着那支玉势,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天石写的信,一边迷迷糊糊地想:这个和天石的好像啊,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么像? “宝宝,有点干,抹点脂膏。” 夏小曲满脸痛苦,伸出一只汗津津的手颤抖着拉开了抽屉,摸到脂膏以后快速打开挖了一大坨。 “宝宝,闭上眼睛好好感受,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我抱着你在叫你的名字,小曲儿,我好爱你,媳妇儿,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小曲儿,你的身体好烫,你在颤抖,很难受吗,有没有哪里疼,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宝宝,媳妇儿,你不要咬自己的嘴巴,会出血的,你咬我吧,咬坏了也没事儿。” 夏小曲感觉到手好酸,仰着头挺着腰,嘴巴被自己咬出一个深深的印子来,眉宇紧皱着,不知为何心里却总是空落落的。 “宝宝,好多呀,擦都擦不干净,还有,你今天怎么那么会哭呀……” 大脑一片空白过后夏小曲钻出被子大口大口喘气,拿过枕边的帕子将自己擦干净,然后随手丢在地上。 他侧躺着蜷缩着身子,明明都出汗了却还是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夏小曲咬着手指痛苦不已,身上又开始了酥酥麻麻,像是有羽毛轻抚过那般痒,他很痛苦,被褥也被弄脏了,这个点儿起来洗也不太现实,他只能找了块布垫着,然后睡到里面去。 那样的感觉再次缓缓袭来,天石的脸,天石的声音,天石的身体开始在脑海中交织穿梭,他低声呜呜哭了出来。 天石好坏,都不在家还要这样弄自己,好难受。 夏小曲像久旱逢甘霖的人一般疯狂抓过那张画,看过一遍后将画揉在胸口处,就好像抱着天石一样,然后一边哭,一边自己动。 * 三月廿五,夏小曲二十四岁的生辰。 今年是本命年,曲郎君很重视,和乐昭提前几天就去镇上买东西,还一起去庙里烧了平安香。 早上吃长寿面,里边卧了两个鸡蛋,夏小曲用筷子插了一个喂给苕儿吃,没想到小家伙却摆了摆手,十分懂事地回:“爹爹吃,舅公说今天爹爹生辰,爹爹吃了长寿面要长命百岁!” 夏小曲心里暖暖的,揉了揉他的头后搂着他亲了一口,吃过面后便挎着书袋去上学了。 贺娘子和叶正是中午到的,拎着一称猪臀肉,叶正说他今天要亲自下厨做一道回锅肉给夏小曲吃,帮他庆生。 曲郎君在灶屋处理今晚的菜,趁着夏小曲不在赶紧跟几人都叮嘱了一道:“可千外别提天石什么时候回来的事,他今天生辰,咱们让他高高兴兴的,要是提到天石,他想着过生辰天石都不在,心里肯定会失落。” 乐昭揉着面团要做包子,听了这话后点点头回:“知道了爹爹。” 贺娘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叶正,抱着小苕儿一脸严肃地道:“叶正,听见爹爹说的话了吗?” “听见了,我保证不提,你就放心吧。”叶正满口答应。 卢郎君得知夏小曲过生辰后头一天就准备好了,在课上塞给了他一只荷包,夏小曲捏着荷包笑,卢郎君便同他讲那荷包里都装了些什么草药,结果两人交头接耳的样子让钟先生给看见了。 两人被罚当场背诗,背完了才能下学回家。 夏小曲在钟先生面前默写完最后一个字后恭恭敬敬地交给了他检查,钟先生一边看一边点头,从旁边的书篓里取出一副卷好的画递了过去,道:“给,生辰快乐。”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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