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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里的小夫夫俩早早的就洗漱了,夏小曲回屋后将所有银钱都倒在床上数了一遍。 他很聪明,自从学会数到一百后就自学数到了二百三百,搞得程天石想教都没机会。 “天石,我们得换个大盒子装钱了!” 程天石刚一进屋就看见小夫郎趴在床上笑眯眯地比划着,旁边的小盒子里装满了钱。 “成,换个大盒子,等大盒子装满以后咱们就换大木箱,以后还要用一间单独的屋子来装钱。” 两个小白痴都不知道有种东西叫银票。 夏小曲伸着双手讨要抱抱,程天石反手关上屋门,解下自己的腰带走过去压在小夫郎身上,将人抱得紧紧的,问:“媳妇儿,高兴吗?” 成功接回了父亲们,又讨回了不少银子的夏小曲别提有多高兴了,一个劲儿地傻笑着点头,等反应过来后明知故比划:“你干什么脱我衣裳?” “脱衣裳,睡觉啊。” 程天石一本正经地回着,单手操作是有些麻烦,他索性直接扒下了夫郎的裤子,嘿嘿坏笑着。 * 七月十五过月半,曲郎君和贺娘子如约来到抱月村。 夏小曲先是带着他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挺着小胸脯跟大家比划,说这是他舅舅,亲舅舅。 他有舅舅了,他不是孤儿了,嘿嘿。 程天石头一天早上起来就去镇上买了不少的好酒好菜,还套了牛车去接李二一家回来过月半,结果李二得知有辆看起来很华丽的马车来村里找过他后沉默了一路,一边赶牛一边皱着眉抽烟。 曲郎君去祭拜了哥哥,跪在坟前烧纸,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起身的时候双腿疼得站都站不住,根本走不了山路,最后是让程天石给背下去的。 自从有了钱,小夫夫俩买了不少好东西给村里帮过他们的人送去。夏小曲想了一天,最后还是给程二伯家提了一斤肉,打了一壶酒。 他问过天石了,程二伯一家没对他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也没抢过东西。 自从夏小曲嫁过来后一共见过肖郎君不超过十次,但是印象中肖郎君不是个惹事的人,甚至有回在地里还给他塞过一张饼。 送礼的事没多久便被马郎君和何郎君给知道了,七月半那天下午夏小曲带着舅舅刚从五姑家串门回来,半路上就遇到了他们指桑骂槐。 曲郎君可听不得有人骂自己的小外甥,抄起路边的棍子就要去打他们俩。 夏小曲急忙拉住,曲郎君这才冷静了下来,说不和他们这种人计较,岂料马郎君一听还来劲儿了。 “我们这种人,我们这种人是什么人啊?” 旁边的何郎君立马接话:“我们可都是安分守己的人……” 话音落下,曲郎君的脸色顿时就白了,身形不稳,伤心害怕地倚靠在外甥怀里,满脑子都是:他们怎么知道的? 马郎君见那话起了效果,故意提高了音调,大声喊着:“是啊,有些人呐不检点,还大摇大摆地来别人村里闲逛,真当没人知道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郎君补了一句。 夏小曲气坏了,安抚住了舅舅后突然冲上去打人,他动作迅速地扑倒了马郎君,骑在他身上揪着头发一下一下捶打着他,把旁边的何郎君吓坏了。 潘青青背着牛草从远处跑过来,着急地拉着夏小曲,哀求着:“夏郎君,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潘青青生完孩子后就开始干活,这些日子憔悴了许多,明明和夏小曲一样大,看起来却像是快奔三的人似的。 “让我夫郎有话好好说,那他们几十岁的人了怎么不懂得有话好好说?” 程天石边说着边走过去,他在家里等了许久还不见夫郎和舅舅回来,便出来寻找,没想到竟让他看到了这一幕。 夏小曲又捶了几拳,然后才从马郎君身上起来,路过何郎君身边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比划着:“我不怕你,下次你再胡说我会打死你。” 曲郎君扔了棍子迎上去,抱住小外甥仔仔细细地检查,确认没受伤以后这才松了口气,又开始自责起来。 “小曲儿,过来,我看看手打疼了没。” 程天石一声话落夏小曲就乖乖地走了过去,靠在他怀里将手拿给他看,方才打的那几拳都使足了劲儿,现在有些泛红。 那一脸委屈的小模样可心疼坏了程天石,一边轻轻揉着一边道:“你们两个人,跟小曲儿和舅舅道歉。” 马郎君被潘青青从地上扶起来以后一把将人推开,尖着声音大声喊:“道歉?凭什么?你以为只有你们才会动手打人吗,等我儿回来,看看是谁打谁!” “你也不是这会儿才有儿子的,就那俩怂包从小一起上都打不过我,今天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把他俩都叫来。” 程天石说完转头望向旁边的何郎君,道:“你要想打就把你家那两个也叫来,我一起给解决了最好。” 何郎君是个人精,他早就听说了程天石给村里人家送礼的事,而且其他村民知道他家有了些钱后都在想办法巴结,所以此刻不是撕破脸皮的好时候。 他谄媚地笑着,上前几步站在程天石面前,对着他怀里的夏小曲道:“小曲啊,刚刚是四叔爹不对,你们就当我一时糊涂,千万别放在心上。” 夏小曲不乐意接受他的道歉,哼了一声便将脸转过去埋在天石怀里不理人。 马郎君可咽不下那口气,死活不肯低头,潘青青在一旁急得都要哭了,恰好被回来的程尔给看见。 “怎么了这是?” “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你爹爹差点让人给打死了。” 马郎君哭着扑到了儿子怀里,程尔快速地看了一眼程天石没敢说话,转头对着他自己的郎君发狠:“这是怎么回事?” 潘青青低着头,脸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听见这话只顾着摇头。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碰巧看见了马郎君被夏小曲按在地上打,这才过来帮了下忙。 但程尔却不管那么多,见他说不出来直接动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只知道哭,白天哭晚上哭的,你是要哭给谁看,你那姘头可不在村里好久了,你以为他会来救你呢,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夏小曲和程天石好奇地看着突然发疯的程尔,心里疑惑极了,这事儿再怎么样也怪不得潘青青啊。 马郎君也想插嘴说两句,讲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想要儿子为自己出一口气,可是程尔浑得要死,根本不听任何人说,揪住潘青青的头发就把他往家里拽。 夏小曲见着堂嫂毫无还手之力第一反应是上前去帮忙,却被马郎君给骂了回去。 “你们给老子等着,今天这事儿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他赶紧捡起地上的牛草塞进背篓里,背在身上追程尔去了。 小夫夫俩看着那发神经的一家人,摇了摇头后扶着舅舅回家了。 何郎君目睹了一切,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仍不显,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担忧地道:“那好歹是他郎君,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怎么能这样打啊。” 等他装模作样一顿说完,回头看却发现身后早已空空如也。
第33章 (二更) 七月半过完后没两天曲郎君和贺娘子就要回去,夏小曲知道舅舅是担心连累自己,但是他其实是不怕的,他不在乎那些。 而且他现在已经很勇敢了,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了,舅舅和嫂子一直住在家里也没问题的。 只不过当长辈的总怕麻烦孩子,说什么也要回家去,曲郎君说家里还有地里的活呢,耽误不得,程天石几次承诺多住几天,地里的活他去干也没能留得住。 夫夫俩起了个大早,偷偷给舅舅包袱里塞了银子,又去胖叔家借了牛车载着舅舅和嫂子去镇里转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这才把人送回谷子村。 回来的路上程天石听人说周郎君家的花红熟了,正在请人帮忙收呢。 周郎君是许桃村的寡夫,养着三个孩子,早些年死了男人,他办完丧事后果断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同人一起搞了片果林,种了一些花红。 刚开始的日子是难过些,可后面渐渐地就好起来了,两年前他家果林又扩了一亩地出去,等到了收成的时候就不得不花钱请人帮忙了。 程天石打听了下,得知同村的冯自文要去,他就和人搭了个伙,准备一起去。 “你家夏郎君去不?”冯自文的媳妇儿孙娘子看着程天石,问。 “他?他不去了吧,摘花红多累人啊。”程天石说完发现孙娘子在收拾东西,多嘴问了一句,“怎么,你要去吗?” 孙娘子点点头,回:“去煮饭,听说今年请了不少人,周郎君就想着在外边搭个小厨房现煮着吃算了。” “诶对了,那边煮饭的还差一个人,你要不问问你家夏郎君去不?” “你胡说什么啊,那天石多宝贝他家郎君啊,怎么可能让人家去受那罪。” 冯自文驳了自己媳妇儿的话,气得孙娘子放下手里打包的东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吼:“是是是,人人都宝贝自家媳妇儿,就你拿我当个男人使,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 程天石没有听人家小两口拌嘴的习惯,从冯自文家出来后就直奔渡月河,在那里找到了洗菜的小夫郎。 “小曲儿,我明天去给周家摘花红去。” “那我也去,我打听过了,周家要请人做饭,我去帮忙做饭。”夏小曲急忙比划着,生怕程天石不同意。 “啊?你都知道了啊,刚刚孙娘子还跟我说这事儿呢,我没答应。” 程天石说完夏小曲上前去好奇地看着他,将手中的篮子塞给他后比着手势:“为什么不答应啊,能挣钱啊。” 两个人都商量好了,他们没有经验,突然得来一笔财富只怕会亏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使。 “钱得花在刀刃上。”程天石说。 * 周家这一趟请的人可不少,光是夏小曲他们那个小厨房里帮忙的就得有三个,看来是真赚钱了。 “诶,你们听说了吗,前两天程尔两口子又打起来了。” 灶屋里孙娘子和另一个娘子在闲聊,夏小曲认得她是木匠曾志财家的,叫孟秀霞。 孟娘子:“哎哟,我知道,潘郎君被打惨了,我来这儿的前两天在地里见到过他,背着背篓割牛草,一只眼睛都被打得青紫。” 夏小曲在灶屋很安静,他说不了话,孙娘子和孟娘子又没看熟悉他比划的手势,因此两人聊村里那些闲事的时候都不过问他了。 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次聊的人是他和天石名义上的堂哥堂嫂,所以孙娘子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口了。 “夏郎君,他俩为啥这样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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