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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石压根不敢打扰他,等他安静下来以后这才抱着人轻轻摇晃,道:“媳妇儿啊,你魔怔了吧,是不是因为我离开家太久了你觉得孤独?” “应该是吧,我一个人,太孤独了。” 夏小曲比划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蔫蔫的,但对上程天石充满愧疚的眼神后他又立马精神了起来,身上只穿着个肚兜就跑下床去了,打开大木箱后捧着早上放图纸的那个小盒子又哆哆嗦嗦的回到了床上。 “拿的什么?” 程天石赶紧用被子将人裹起来,两个人趴在一起看那盒子里的东西。 “图纸?你画的?” 夏小曲把图纸展开平铺在盒子上,比划:“不是的,是我找大洪哥帮我请人画的。” “画这个做什么?” 程天石拿起来就着烛火仔细看了看,好像是一幅二层小楼的建筑图纸。 “我想,我们应该换个大一点的房子了。” 夏小曲比划完双手托着自己的肉脸蛋,本以为会看见程天石的笑,结果却望见他皱着眉将图纸给折起来放回到了盒子里。 “如果你是想告诉我要用你的那些钱去修房子,那我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夏小曲一下子坐了起来,都没发觉冷,程天石将被子给他拉过来盖好,两人面对面的坐着,道,“那些钱是父亲们留给你的,相当于你的嫁妆了,是绝对不能动的,你要自己好好留着,不能随便拿出来。” 夏小曲有些生气,但还是很好地压制住了,他和程天石都知道夫夫俩生气吵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当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他们会尽量心平气和地去解决。 “天石,我不太明白,我们成亲一年多了,你的我的还要分那么清楚吗?” 夏小曲比划完以后又把图纸拿出来放到了他的手心里,努力忍着眼泪打手势:“天石,这是我给你的生辰礼,本来应该过两天才是你生辰的,但你也知道我藏不住事,我想和你提前分享这份喜悦。” 程天石的手没有抓住那张图纸,他十分犹豫纠结,在想自己应该怎么说才不会伤害到小夫郎。 “生辰礼你随便送什么都好,去年你给我做的那身衣裳我就很喜欢,其实你也不需要费尽心思地送我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每一年生辰我都很高兴,可是这房子我不能收,这很贵重,你知道吗?” “我真的不太明白天石,你说银子是我的,你说房子很贵重,可我只知道银子是我们的,这房子也是我们的,还是说你心里觉得我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你一个人的,我什么都没有?” 夏小曲十分擅长拿捏程天石的心思,稍稍委屈一下就能让他害怕不已,连忙解释:“当然不是,我怎么会那么想,这房子,这院子,那些粮食那些鸡,还有我,哪一样不是你的,全部都是你的,你明白吗?” “那你可以把这些东西算作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把那些银子算作是你的呢,更何况我要修的又不是房子,是家。” 夏小曲比划完双手撑在程天石腿上,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接着比划:“天石,我说得够清楚了吗,你能明白吗,我给你的不是贵重的房子,是我们的家。” “可是……” 程天石还想再说什么,夏小曲直接开始比划打断他。 “没有可是天石,我们能一起过苦日子就能一起过好日子,你忘记我当初过来的时候身无分文了吗,我脚上的鞋子都是破的,衣裳也不合身,那些东西全都是你给我的,你忘记了吗?” “你能给我,那我也能给你,因为我们不分彼此。” * 次日,程天石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发觉身边有个小火炉在拱自己,一开始他还没在意,等到反应过来后蹭的一下就坐起来了。 夏小曲着凉发热,整个人烫得不行。 “媳妇儿,你别吓我啊。” 程天石想起夏小曲的嗓子是怎么哑的,顿时害怕得手足无措,脑子里闪过一千万个念头,每一个都不受控制的走向最坏的结局。 他连忙帮夏小曲把衣裳给穿上,又喂他喝了口水,然后赶紧出门去胖叔家借牛车。 事关他最爱的夏小曲,又是发热,他实在信不过村医,只想着赶紧套车去镇上的医馆,一刻也不能耽误。 胖婶儿听说后担心天石一个人忙不过来,忙穿上衣裳跟着他们一起去。 程天石在前面驾着车,冷风如刀子一般刮在脸上他也不在意,只担心地道:“胖婶儿,你帮我时不时地喊他一下,我有些害怕……” “没事儿天石,你安心赶车,胖婶儿帮你看着呢。” 赶车的人是最不能分心的,尤其是他们还要走山道,胖婶儿拿被子将夏小曲紧紧包住,抱在怀里一个劲儿地喊他的名字,这既是为了让天石放心,也是防着夏小曲意识不清。 一路上夏小曲都是迷迷糊糊的,时不时地出声回一下胖婶儿,但那声音弱得跟猫叫似的,听得程天石更着急了。 到镇上的时候正好赶上医馆开门,小药童被抱着人冲进去的程天石给吓了一跳,刚想阻拦问要干什么,等看清楚来人脸上的惊慌以后立马跑到后院去喊人。 “师父师父,快,有病人。” 郎中慌慌张张地跑来,匆忙间连衣裳都系错了,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不过这会儿也没人在意那么多。 程天石站在一旁,语气卑微颤抖:“大夫,我夫郎他幼时发热烧坏了嗓子,现在不能说话了,所以我很害怕,求求你一定治好他……” “你放心,我看过了,不是很严重你别担心。” 郎中说完让小药童去煎药,一碗药喝下去以后程天石见人还不醒,急得围着郎中团团转。 “大夫,他怎么还不醒啊?” “他脉象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风寒,吃几贴药就好了,至于为什么还没醒,我估计是累的,病人一直劳累,突然松懈下来吹了冷风可不就这样,现在喝了药好好睡上一觉,等他醒了你们再回去吧。” “哦,好。” 程天石闷着头假装没听见胖婶儿问夏小曲干什么去了累成这样,转过头就哄她先到外边吃早饭,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一个时辰后,夏小曲终于醒来,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比划:“天石,我们是在医馆吗?” 他对之前的事有些印象,好像听见天石和人说自己发热了,要送到镇上医馆去,其实他一开始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再加上一夜未眠所以天快亮的时候刚合上眼就睡得很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发热。 “媳妇儿,我错了,对不起……” 程天石吓坏了,刚才还能强撑住的他此刻见人醒过来以后彻底憋不住了,抱着夏小曲嗷嗷哭,吓得门口的小药童都不敢进去了。 “天石……” 夏小曲比划到一半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摸着他的头心想,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哭成这个样子呢。 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两天夏小曲就又活蹦乱跳的了,甚至连抓的药都没喝完,不过程天石可不会轻易松口,硬说把药喝完了才能除病根,天天准时准点给他熬药。 今年还是小两口单独过年,不过想到年后这小茅屋就得拆了,所以两人这次把家里布置得漂漂亮亮的,连一向舍不得花钱的夏小曲都买来红纸剪窗花,贴的到处都是,甚至连床头也贴了两张。 大年二十四小年除扬尘,其实家里已经很干净了,不过夏小曲和程天石还是一早起来拿着竹竿叶四处扫了扫,做做样子也挺好。 弄完家里的活以后两人坐在屋檐下一边看雪一边吃烤红薯,甜蜜蜜的红薯的确美味,但是也很容易弄脏手和脸,夏小曲每次都把自己啃成一只花猫。 程天石拿帕子过去给他擦脸擦手,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只小三角符包。 “这是什么?” 夏小曲比划完好奇地看着,那三角符包上还有一根长长的线,像是能挂起来的。 “符包,我特意求的,可以驱邪保平安。”程天石简单回答后将符包给他戴上,道,“贴身戴着,这样以后就不会生病了。” 原来是这样,夏小曲拿着那小符包看了又看,比划:“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戴这个了啊,我看都是小孩儿才戴的,我不是小孩儿了。” 程天石笑了笑后帮他把符包塞进衣裳里,免得弄丢了。 “符包不是单给小孩儿的,符包是给宝贝的。” 给宝贝的…… 夏小曲心动了一下,是啊,不是所有小孩儿都有符包,他小的时候就没有,但是宝贝会有符包,因为他长大之后有。
第44章 腊月二十八,小夫夫俩在家里摸瞎一般写对联。 程天石把脑袋都抠破了还是想不出来,只好双手合十向夏小曲求饶:“媳妇儿对不起,我实在没文化,咱们还是就用包山写的那个吧,好不好?” 夏小曲在折对联纸,听见这话后骄傲地一挥手,比划:“这个你都不会吗?” “不,不会啊。” 程天石结巴了,看着面前的人起了狐疑,怎么,难道他会? 夏小曲狡黠一笑,拍了拍胸脯比划:“我来,看我的。” 然后把人挤开,用握拳的姿势握着毛笔,在折好的对联纸上郑重其事地落笔,程天石歪过去一看忍不住念出了声:“夏,小,曲,最,爱,程,天,石。” 嗯? 夏小曲写完后将那张放到一旁晾干,接着将毛笔递给了发愣的男人,比划:“该你了。” “我?我写什么?” 被赶鸭子上架的程天石又开始抓脑袋,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夏小曲有些不满意了,敲着桌面哼了哼,比划:“你要写‘程天石最爱夏小曲’。” 程天石捏着笔笑出了声,反问了一句:“媳妇儿,你是打算挂在正门口吗,那横批是什么呢?” 夏小曲一脸惊讶的表情,心想这么简单还要问啊,然后自信的比划:“横批当然是‘夏天的小石头’了。” “嗯,这个有点文化。” 程天石憋着笑下笔,结果第一下就写歪了,气得夏小曲撑着桌子直跺脚。 哎呀浪费了浪费了,真是的! 当然,最后那副对联没能贴在正门口,而是贴在了小夫夫俩的睡房门口,夏小曲贴好以后还欣赏了老半天,觉得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字又进步了许多,感觉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程天石的水平了。 “媳妇儿,你过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意思。” 夏小曲转身一看,程天石正拿着当初自己拜托包山寄出去的一沓信,其实那上面只有一些旁人看不懂的画罢了。 程天石拿出其中一张,看起来像是十分潦草的小鸡啄米图,只不过旁边还有一只倒在地上的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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