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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传入潘青青耳朵里只觉得异常讽刺,他不过是将吴老二和马郎君在红薯地里的事给说了出去,没想到才两三日就传成了这样,而且还换汤不换药,跟当初说他时一样。 那会儿他的圆儿和芳儿被造谣说是奸夫的孩子,程尔也人前人后一口一个别人的种叫着,现在也该让他亲自尝尝这滋味了。 程天石扶着夏小曲坐下,拿帕子给他擦手的时候笑着看舅舅和嫂子,道:“你们两个现在好像村头八卦的。” “那还是不一样的,我和爹爹在外边从来不掺和,只是觉得听到的这些话太离谱,所以回到家关起门来和你们说说罢了。” 贺娘子不好意思地为自己辩着,一旁的潘青青浑身颤抖,冷着声音道:“不离谱,一点儿也不离谱。” 盛饭的贺娘子听见这话觉得有些奇怪,她和曲郎君都知道潘青青与程尔是闹了一场才和离的,却不清楚和离之前的那些事。 夏小曲没有吭声,紧紧握住了潘青青的手,和他对视上的时候便冲他笑笑,终于逗得他扬了扬嘴角。 深夜,原本安静的村子突然热闹起来,先是那些狗在不停地叫,接着家家户户都起来打开了门。 程天石披着衣裳站在二楼看了看,回头对夏小曲道:“不好,像是马郎君带着人去彭家了。” “什么?我得去看看塔塔。” 夏小曲比划完急忙下床穿衣裳,可这黑灯瞎火的程天石怎么可能让他去,便套上衣裳将他带到了楼下,烧起炭盆后道:“我去就行,你在家里别着急,有彭盼水在不会有问题的。” 曲郎君和贺娘子听见声响也起来了,他们都不同意夏小曲出去,没办法夏小曲只好叮嘱天石小心些,早点回来。 彭家院子,披头散发的马郎君带着人在叫骂,让塔塔这个小贱人出来。 彭盼水让塔塔待在屋里不许回应,他自己一个人在外边应付,彭伟忠见人都欺负到自己门口来了,也就不管对方是不是娘子郎君,方不方便动手,直接拎起一根棍子将他们往外赶。 程天石到的时候恰好看见马郎君仗着人多要动手,他便揪住马郎君的头发将人拖了出来,“你找塔塔干什么?” “那个小贱人造谣我和吴老二,我当然要找他算账了。” 马郎君这几天被流言蜚语折磨得不堪其扰,今天晚上又和程大伯打起来了,没有了潘青青他现如今在家里支楞不起来,心里又记恨着塔塔,因此被何郎君一撺掇脑子一热就跑来找人算账了。 随后赶来的潘青青听后立马大声澄清:“不用找塔塔,是我说的,你和吴老二有一腿的事是我告诉大家的,怎么,要找人算账?那你尽管来找我。” “竟然是你?” 马郎君狠狠咬着牙去抓潘青青的脸,可他的手还被程天石给牢牢抓住的。 程天石将马郎君的手拧至身后,阴沉沉地道:“马苏芬,新仇旧恨,我们该一起算了。” 藏在屋里的塔塔见潘青青那样说急忙跑出去想要证明他没有撒谎,他说的都是真的,启料却被叶郎君给呵斥了。 “塔塔,回去。” 叶郎君披着衣裳站在台阶上,见塔塔不动又提高了音量,“要我说第二遍吗,回去。” “我不!”塔塔还在犟,彭盼水只得亲自将他给揪回去。 马郎君见着叶郎君后这才感到一阵阵的心惊,他怎么就被怒气给冲昏了头脑,竟然敢跑到彭家来找塔塔的麻烦,应该等塔塔落单的时候再说啊。 此时此刻他真是后悔。 叶郎君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看也没看其他人一眼,只盯着马郎君,大声责问:“谁给你的胆子来我家找事情?” 说完,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谁给你的胆子来找我彭家儿媳妇的麻烦?” 话音落,反手又是一巴掌。 程天石紧紧拧着他的手让他疼得直抽气,被扇了巴掌后的马郎君觉得颜面扫地,委屈道:“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叶郎君一听这话就笑了,扫了周围的十几人一眼,缓缓道,“你夜半带人闯入我家院子,还怪我们欺人太甚?” 在场的人听见叶郎君承认塔塔是他家儿媳妇,便赶紧趁机表态:“叶郎君,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对啊对啊,塔塔毕竟是外地媳妇儿,我也是怕他和大嫂有误会,因此才跟着过来想劝和的。”何郎君热心肠地补充着。 马郎君此刻犹如一只落败的鸡低着头,他被叶郎君打了脸没有了面子,塔塔又成了彭家儿媳妇,他这心里更是难受。 程天石不想看他继续闹下去,对叶郎君道:“你放心,今天这事儿不会就这样翻篇的,我们一定给你们彭家一个交代。” 听见这话,叶郎君立即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出声询问:“天石,你的意思是?” “开祠堂,清旧账!” 程天石的声音不大,却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幼年时他苦苦跪求多日才打开的祠堂大门,这次他要站着叫人打开,还要坐着听审。
第64章 宏伟庄严的程氏祠堂,几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颤巍巍地拄着拐棍来了。 遥想上一次来这里,还是程天石为了争地争房子在祠堂前跪了两天一夜,最后才迫使他们不情不愿地开了祠堂,拿到了那座小茅屋和几分薄地。 程家的男人都坐着,他们的娘子或郎君则在旁边站着,唯独程天石和夏小曲格格不入。 夏小曲挽着程天石的胳膊进去后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你……”程四叔有些不满,可他刚开了个口就被程天石给瞪回去了。 “四叔管好自家的事就行了,手别伸那么长。” 程天石说完以后并未理会他,而是弯腰对夏小曲道:“估计会闹很长一段时间,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说,咱们提前走。” 夏小曲抓着他的手点了点头,结果一转眼就看见上边有个老头正凶狠地瞪着自己,他先是一愣,随后也蹙眉瞪了回去。 “咳咳。”为首的老头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看着在场的人明知故问,“从南来了吗?” 从南? 夏小曲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又见大家都交头接耳小声说话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回应,便拽了拽程天石的袖子。 “程从南,我六叔,很早之前入赘到了温家。”程天石简单地回着,详细的那些他打算等回去了慢慢说给夫郎听。 老头见没人回应,捏着胡子道:“那再等等他。” “族叔,他一个入赘的人早就不姓程了,等他干什么?”程二伯不悦地埋怨着,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 为什么等程从南呢?因为他有钱! 上面的几个老头没有一人回他的话,反而都闭上了眼假寐,一副程从南不来就不开始的样子。 程天石算着时间夫郎该回去喝药了,便准备起身离开,可程从南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翩翩公子手执折扇,身后跟着两个随行伺候的仆从。 “大老远的把我叫回来,什么事?” 程从南进来看见夏小曲后先是一愣,随后又惊讶于他们的位置,但他并没有显露太多,而是挺胸抬头地走到程大伯对面坐下,将他那几位哥哥气得不轻。 上首的老头听见声音后这才缓缓睁开眼,颇有威严地道:“将马氏带上来。” 话音落下,穿着打扮干净整齐的马郎君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道:“族叔,我是一时糊涂了才会带人去围彭家的院子,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 “大嫂啊,我当时就劝过你了,可你自己听不进去,现在弄成这样,族叔怎么好饶了你呢?” 何郎君看似惋惜的说着,马郎君这些日子也想清楚了,那日若不是他在自己耳边拱火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 “都是你的错,你看起来是劝我,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挑唆我去闹事,何望安,你好歹毒啊。” 两人在祠堂上撕起来了,何郎君眼神中透过一丝凶狠,起身面向上方道:“各位耆老,我可以作证,大嫂和吴老二确有私情。” “何望安,你疯了吧!” 马郎君想要扑过去,却被两个青壮年给按住了,何郎君不慌不忙地又道:“不仅有私情,连程达和程尔都是吴老二的孩子。” “何望安!” 马郎君如困于牢笼的猛兽一般嘶吼着,他多想说这一切都是何望安害的,可他不能说,因为他一旦开口就表明确有此事。 现场混乱起来,程达上前去抓住自己的爹爹询问这是不是真的,程尔则是想让何郎君闭嘴。 程大伯将手边的杯子砸了下去,样子十分愤怒。 “够了,村子里的风言风语也拿到祠堂来说,老大老二是谁的孩子我不清楚吗?” “我倒是忘了,大哥你的确是最清楚的人,可你敢说出来吗?”何郎君挑衅地看着他。 程天石和夏小曲的位置比较靠前,近距离地看了场免费的猴戏,程达和程尔两个当哥的位置反而在他们后面老远。 老头挥挥手让程达和程尔下去了,然后拿出马郎君亲手写的文书,那上面清清楚楚记载了冬至日的第二天早晨他都干了些什么。 “马氏,你现在复述一遍吧。” 闻言,马郎君额角起了密密麻麻的汗,文书是他闹事的那天晚上就写好的,这几天他日夜提心吊胆,哪里还记得清当初胡编乱造的东西。 “说不出来是吗?”老头又拿出一张,怒目道,“你当然说不出来了,因为你全是编的,吴正德一早就交代清楚了那日你们二人的所作所为,他说你们在红薯地里私会被彭家儿媳撞破,你为了让他逃走故意冤枉彭家儿媳挖红薯窖的事他也说了,还有其他的人可以作证。” 吴正德是个色厉内敛的草包,被这么一通吓唬直接将所有事都招了。 “不,不是这样的,是他污蔑我,那吴老二游手好闲惯了,是个流氓,他肯定是收了别人的钱来污蔑我。” 马郎君咬死不承认,一旁站着的何郎君再次语出惊人:“那吴老二的家里现在还藏着大嫂的贴身衣物,他这几日都被孩子他五姑父给看管起来没机会收拾屋子,族叔派人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何望安?” 马郎君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的人,这么多年他把他当最好的朋友,什么心事都跟他说,为何如今要这样对他? 那贴身衣物的事,的确是马郎君亲口说的,可他当时只是想要和自己的好朋友笑话一下吴老二的痴汉行为,并没有其他意思,为何今日会成为捅向自己的利刃? 程大伯见形式不对,开口维护自己的郎君,“贴身衣物长得都差不多,你怎么就确定是苏芬的而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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