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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已经确确实实开始走这种野性风了么。 上午那会儿还阳光明媚,下午却风雨大作,黑云压城。 结束了拍摄,白檀和霍泱准备出发前往酒店。 结果司机打来电话,说雨太大导致堵车,他可能还得一会儿才到。 白檀撑着伞,准备和霍泱进去等。 伞还没收起来,品牌方那几人又下来了,很不自觉,也不管现在还下着大雨,拉着霍泱就开始一通毫无下限的跪舔吹捧。 白檀看了眼手表。 六点了,小铃铛现在应该已经在吃晚饭了吧,一会儿回去和她打个视频,问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 品牌方还在那乱侃,白檀心不在焉环伺着周围来打发时间。 倏然,旁边甜品店的广告牌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不由自主将伞随手递给霍泱,走近甜品店想看个清楚。 下一秒,激动上了脸。 这是一家全球连锁的高端甜品店,其中一款名为“Crystal relic”的蛋糕是他们家的特色,且只每周三这一天限量供应。 糕如其名,小小一块如水晶塔那样精致通透晶莹,精美的像艺术品。 且原材料用的是赤藓糖醇,小朋友吃了也不会坏牙齿。 白檀在英国时每周三都会定闹钟等着抢这款蛋糕,因为小铃铛随他,爱吃甜食,他又怕女儿吃太多甜食坏了牙齿,这款无糖又极为美丽的蛋糕自然成了他讨小铃铛开心的首选。 同样的,这款蛋糕在网上炒得火热,三年了,白檀一次也没抢到过。 他立马问店员:“今天还有Crystal relic么?” 店员说: “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是否预订满。” 白檀点点头,满心欢喜等待。 姚若卿就在这时带着他苦哈哈的小助理下来了,看到霍泱撑着伞白檀在那摸鱼,嘴又欠了: “小助理好大架子,主子撑伞你来欣赏雨景,难怪中午饭局……” “一边儿去。”白檀打断他,看都懒得看他。 别打扰我幻想小铃铛收到这块蛋糕时的可爱笑脸。 姚若卿犹如一只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瞟了霍泱一眼,压低声音对助理道: “司机怎么还没来,该死的东西。” 这样将怨气发泄到其他人身上。 约摸几分钟后,店员对白檀露出歉意的微笑: “抱歉先生,这款蛋糕只限量发售十块,已经全部预订满了,您可以下周三再过来。” 白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哪怕抢来也留不住。 就像他当年无耻的从杨越阡那里抢来霍泱。 最后还是一败涂地。 “嘀——”身边忽然响起鸣笛声,司机终于姗姗来迟。 白檀下意识想从霍泱手里接过伞,履行他作为助理的职责护送霍泱上车,霍泱却低低道: “你先上去。” 白檀知道先上车的人要往里坐,麻烦,霍泱应该也是出于这种考虑。 他拱进车里,看着霍泱收了伞踏进车中。 滂沱大雨收集了乌云带来的昏暗笼罩在狭窄的车内空间,弥散开淡淡的阴湿泥土气。 白檀沉默地凝望着车窗外的行人匆匆。听到身边的霍泱动了下好像在摸手机,宽阔的臂膀碰到了他的肩膀。 隔着薄薄的衬衫,白檀忽然感觉肩膀上短暂地泛起凉意。 他下意识看过去,却在看清后视线怔住了。 霍泱那深色的衬衫肩头处湿了一片,晕开一片极黑的墨色;而自己的衣服依然干燥,连个水点都没看见。 刚才撑着伞的人半边肩头全湿透,没打伞的人却被隔绝在滂沱大雨外,安全地躲在保护.伞之下。 似乎是感受到白檀的目光,霍泱收了胳膊,右手搭上膝盖,将最后一点冰凉的潮湿撤走。 白檀缓缓垂下眼眸,喉结无法克制地滑动了下。 心头又涌上了密密麻麻的奇怪情绪,那之后被说不清的热浪与酸涩覆盖。 白檀紧紧闭上眼睛。 怦怦、怦怦。 阒寂的车内,心跳声震耳欲聋。 三年后再见到霍泱,他好像变了,变得冷漠、绝情,对自己说尽狠话。 可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霍老师,到了,您上去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我看您衣服都湿透了。” 司机一句话将白檀的思绪拉回来。 两人进了酒店,白檀同以前一样为霍泱放好洗澡水,再仔细检查房间每处角落看有无针.孔摄像头。 “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好。”霍泱脱下衬衫,这样道了句,“敢和姚若卿呛声,看来不太了解他。” 白檀身体一顿,良久,直起身子: “早点休息,我回房了。” 白檀刚提起工具包—— “心情不好吃点甜的。”上身赤.裸的霍泱挡在他面前,手里提着只巴掌大小的透明盒子。 白檀看着他手中的盒子,双眼渐渐睁大。 他看看盒子,又看看霍泱。 这不是Crystal relic蛋糕么。 霍泱是什么时候买到的?又是怎么买到的。 白檀小心地捧过蛋糕,手指有点抖。 晦涩地说:“谢谢……” 说完,他尝试着把蛋糕放进工具包里,努力摆正。 “不吃么。”霍泱淡淡瞥了他一眼,随手拿过浴巾擦了擦泛着湿润凉气的肩膀。 白檀呡着唇,良久,像是被雨水侵袭,声音也发着抖: “我想明天带回去给我女儿吃,这个很难抢到。” 霍泱将浴巾搭在椅背上,漫不经心道: “过夜会坏掉,明天我再买。” 接下来,他还是那样漫不经心,像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今天不是生日么,生日应该吃蛋糕。” 白檀猛然抬眼。 灯光投映在眼中,被水汽打散,变成了细碎的星星点点,明珰乱坠。 心中涌上的热浪如同汹涌的海啸,朝着大脑中掌管意识的区域席卷而去。 “你,怎么知道的。”白檀声音喑哑,透着酸涩。 霍泱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白痴也没有回答的必要,收回目光后继续擦拭身上的水汽。 白檀这短暂的前半生,过过的生日屈指可数。 他不太爱过生日。 因为在那些年的生日时,妈妈离开了家再也没回来; 三年前期待的生日,也像今天一样下了大雨,他站在会馆门口望着那一家三口的幸福和睦,变成了阴暗的老鼠。 也是从那一刻心中生出执念,故事的展开,全因为三年前的生日。 后来大着肚子远走他乡,他再也没有过生日的念头,固执的将这一切苦难归咎于那天生日。 直到小铃铛懂事了,他才对生日稍稍有了些期待。 不奢求三岁的小孩能为他做什么,但只要和她待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所有的前尘旧怨也可以放下了,从此一笔勾销。 计划泡汤,美梦破碎,白檀这一整天都在怨恨霍泱的不识时务。 但霍泱记得他的生日,还给他买了女儿最想要的蛋糕。 明明他什么也没说来着。 那一刻白檀忽然怀疑,是不是三年前在休息室听到霍泱与傅明晟的那段对话只是他的幻觉,或者是梦。 但脑子已经不清楚了,考虑半天也不得结果。 他呆呆地捧着蛋糕,微微仰着脸,视线长时间停驻在霍泱脸上。 混乱中,他又听到霍泱说了一句: “生日快乐。” 白檀此时宕机的大脑已经无法支撑他做出回应。 霍泱这次没有再收回目光。 看着眼前这个逃跑三年回来后又逃跑一次的家伙真切的红了眼眶,一如当年,还是那样感情丰富泪腺发达。 他抬手扣住白檀的后脑勺,像是生怕他再次跑掉,接着深深吻下去。 白檀以为自己会挣扎,却只动了动手指,身体每一处角落都被这男人特有的气息攻城掠地,全数将他裹挟。 极具压迫性的,却又很温暖。 记不清是情.欲驱使还是气氛推动,一切虽不合乎情理但也顺理成章,纠缠着滚在床上。 薄汗冲淡了雨水带来的湿冷潮意,霍泱坏心眼地停在外面不肯进来,却又若即若离,触碰着敏感的渴求之地。 直到白檀失去理智地发问: “为什么不进来。” 霍泱双手撑着床,垂视着他潮红的眼尾,反道: “因为不对,我总不能对着一个有妻子有孩子的人变成禽.兽,你说呢。” 白檀稀里糊涂的,倒是还能抽出仅剩的一点理智撒个谎: “已经……离婚了。” “是这样么。”霍泱向前挺了挺身体,“明明前不久才见过你的爱人。” 白檀绝望地翕了眼: “那是我家月嫂……” 霍泱眉尾一挑,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得到了满意答复,霍泱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那一晚,白檀迷迷瞪瞪地想到霍泱对蛋糕的那句形容: “过一夜会坏掉。” 原来坏掉的不止蛋糕,还有抛下一切道德与信念,在身体被他人掌控时放肆大叫的他。 * 阒寂的房间内,只能听到节奏的呼吸声。 霍泱绷直了身体将全部力道集中在下面,控制着动作缓慢抽出来。 他望着身下行事一半睡过去的人,无奈地做了个深呼吸,将旺盛的□□压下去。 仔细打量一番,白檀即使睡着了双手也死死按着衬衫下摆,刚才也是,哄他脱衣,好话说尽,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松手。 薄薄的衬衫被汗水湿透,半透明地裹挟着细瘦身躯。 霍泱抬手,指节轻轻蹭过白檀额角的细汗,轻抚过挂着细碎水珠的睫毛。 “还以为你逃到国外过得很好,结果这么多年还是一点不见长肉。”宽阔的大手隔着衣衫轻轻摩挲着他的腰身,顺着轮廓划出优美弧度。 半晌,霍泱抬头看了眼钟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考虑到白檀就这么穿着湿衣服睡不好受,霍泱轻轻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想帮他脱了衣服再帮他擦擦身体。 不理解,明明身体的距离已经是负数了,他还死死抓着衣服不让脱又是在故作矜持什么。 解开扣子,从白檀手里扯出衣角往两边拉。 倏然,霍泱脱衣服的手顿住了。 平坦的小腹上,有一道七八公分长的横切刀口,看样子已经愈合很久,只留下不太明显的疤痕。 霍泱心头一跳,手指情不自禁抚上那道疤痕。 难怪白檀全程死抓着衣摆不松手,那么在意形象的人身上多了这么一道疤,觉得难堪了吧。 他做过手术么?在这个位置开刀口看着不像是阑尾炎手术留下的,这个位置的皮肉下是什么脏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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