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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继续纠正:“妈妈是不是说过喊人要带称呼才礼貌。” 不自觉的,语气严厉了些。 小铃铛低着头不发一言,但既然妈妈问了,她还是得做出回应,索性点点头,但也没有继续下文。 白檀重重叹了口气,不是叹息,而是发泄。 霍泱轻轻揽过白檀,拍了拍他的臂膀,示意他不要这样和小铃铛说话。 他对小铃铛道: “以后小铃铛就住在这里,有需要就告诉我,好不好。” 小铃铛仓促抬了抬眼,重新垂下眼眸,点点头。 王姨带着小铃铛去收拾她的东西,布置房间。白檀把霍泱拉进随意一间房,门一关,紧呡着嘴。 忽然对着霍泱九十度深鞠躬。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霍泱扶起他,双手紧紧捧着他的脸颊,用劲之大以至于白檀脸上为数不多那点肉都集中到了最中间。 “我不想再重复这个话题了。”霍泱望着他有些搞笑的表情,认真道。 “况且小铃铛这个年纪尚未形成严谨的是非观,说话做事大多出自本能,为什么不能多给她一点耐心呢。” “可是……”白檀抢了小铃铛的台词,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什么门道。 “你凭借本能逃了三年,我有斥责你一句么,因为我知道你也还是个小朋友,要有耐心要慢慢来,对不对?” 良久,白檀轻轻点了下头。 霍泱亲了亲他的鼻尖,岔开话题: “你还有些东西留在观澜堂那边的房子,跟我去看看有什么要拿过来的。” 白檀点点头。 时隔三年再次来到这个当初他和霍泱确定关系的温馨大屋,白檀看了一圈,心中忍不住感叹。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装潢,所有的家具都保留着最初的印象,位置都没变。 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 霍泱在楼下收拾东西,白檀独自去了卧室。 他在桌上发现了一副飞行棋。 虽然是几年前生产的,但表面很干净,看样子是被人常清理着。 看着这副飞行棋,白檀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还记得那年和霍泱一起玩飞行棋,输的人要被对方弹额头。可白檀不太擅长这些棋牌类游戏,一路亮红灯,那晚不知道被霍泱弹了多少次额头。 虽然霍泱有刻意收着劲儿,但量变产生质变,最后愣是把白檀的额头弹出一片通红。 终于,他不忍心,故意让着白檀输了一局,白檀那个得意,准备要为自己通红的额头报仇雪恨,于是卯足了劲儿,还晃了圈手臂放松肌肉,最后朝着霍泱的额头一拳打过去。 霍泱被他打得一个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之后发出了来自灵魂地质问: “你是不是用我的名字买了保险,受益人还写的你。” 白檀笑笑,把飞行棋装进行李箱里。 他又看到了台式电脑,不由得想起,也是那一年,他本来在书房悄摸摸码字,需要点激情戏给读者改善生活,所以偷偷找了点爱情动作片观摩细节。 殊不知这台电脑一打开就会自动连接客厅的家庭影院,白檀正看着乐呵,霍泱忽然进来,单手把人扛起来扔床上: “我发现你这个人胆子很大,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顺便给自己买份保险。” 白檀笑笑,抬起电脑—— 算了,装不进去。 他又打开抽屉看一眼。 倏然愣住了。 良久,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幅素描画,注视了好久。 杨越阡的素描画,霍泱还留着么…… “东西收拾得怎样,需要我帮忙?”霍泱的声音突兀响起。 白檀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将素描画藏在身后。 “那个,我有话想和你说。”白檀犹疑着开口。 “好,你说。” “就是……警察和我聊过,说小铃铛被绑架一事属于恐吓案件,怀疑我是否和人结怨,我想了很久,只想到了杨越阡……” 说完,白檀小心翼翼观察着霍泱的表情,试图通过他细微的颦蹙间探究到他现在对杨越阡的想法。 霍泱的表情几分严肃,剑眉微微敛起: “如果警方确定是他,我会找最好的律师想办法加重对他的处罚。” 白檀的眉眼渐渐舒展开,心中释然地松了口气。 他举起那幅素描画,笑吟吟问道: “那这个可以撕掉了吧。” 不料,霍泱没见敛得更深了,随后白檀得到一句冷冷回应: “为什么。” 白檀嘴巴张了张,但所有想说的话全部被他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时至今日,小铃铛遭此大劫也是因为他当初抢了杨越阡的男人才与对方结了仇,而杨越阡能给霍泱的他一样也给不了,甚至让他为了自己吃了很多苦头。 他又有什么资格毁掉那位白月光在霍泱心中留下的唯一念想。 白檀把画放回去,低低道: “我开玩笑的。” 本以为话题该到此结束,不成想他却听霍泱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你要是想嘲笑我画技不佳就直说。” 这句话带着点佯怒意味在其中。 白檀有点不服气,嘟哝着: “我才不会随便嘲笑别人这么没素质……” 霍泱拿起那幅素描画: “所以,要撕掉的理由是什么,你是专业学美术的,你来点评一二。” 白檀喉结动了动,别过头,烦躁道: “画得很好可以了吧,把杨越阡的清风霁月表现得淋漓尽致,你就是当代写实派的泰斗,可以了么。” 此话一出,房间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寂。 “呵。” 漫长的死寂过去,白檀听到霍泱嘴中发出一声不知是嘲笑还是什么的笑声。 霍泱在床边坐下,低着头,笑得双肩抖动了下。 良久,他抬起头,眉尾一扬: “我看出来了,你是真的在嘲笑我。” 白檀:“你倒还恶人先告状了。” 霍泱拿出手机点开相簿,翻了翻,把手机和素描画一并递给白檀看: “先不论我画技如何,我画杨越阡做什么。” 白檀半信半疑接过手机和画。 看着看着,小脸渐渐漫上一层薄薄的绯红。 与素描画一模一样的照片中,是白檀当初为了填简历特意现拍的一寸蓝底免冠照。 而拍照的师傅当时说: “简历上的照片一定要非常正式,这样吧,叔叔免费帮你P一P,给你弄好看些。” 白檀深吸一口气,破口而出: “叔叔免费帮我修图我谢他全家,但他也不能给我P成杨越阡啊。” 这个叔叔,再也不去他那拍照了。 “伤心了,我明明说过我对你一见钟情,你又是我的初恋,想不到现在还怀疑我对杨越阡别有心思。”霍泱作势叹了口气。 一抬头,却看见白檀眼眶红了。 他怔了怔,把人抱过来擦擦眼泪,赶紧道歉: “我开玩笑的,以后不说了。” “不是……”却听到白檀在他怀里嘤咛了一声。 白檀不知道该怎么贴切地表述出现在的心情,总之是万般情绪在心间。 “因为这张素描画我一直以为你和杨越阡是两情相悦,之后是我乘人之危霸占了你,恬不知耻地抢别人的爱人,不知廉耻地做第三者。也会想,你现在是不是还想着杨越阡,有没有因为我的无知鲁莽而后悔当初的选择。” 白檀缓缓翕了眼,泪水落下。 “但是,但是……扎在心头很多年的刺终于拔掉了。” 白檀终于明白了此时的心情,是一种茫然多年后彻底的解脱感。 也终于参透了,情侣之间唯有信任和交流方可踏平山海。 或许当时大师对他的解签之言就是在告诉他: 信任与怀疑都在一念之间,可结果却是天翻地覆。 霍泱抱紧了白檀,下巴拢在他颈间,轻轻晃动着身子,就像白檀哄小铃铛时一样,温柔的动作可以带给小朋友充足的安全感。 漫长的温情中,白檀忽然直起身子。 他终于发现了华点。 “你当初竟然不经我允许偷拍我的证件照,好恶心。” * 下午。 白檀和霍泱收拾好东西去了新家,霍泱提出要给小铃铛做晚餐。 白檀说想不到几年没见霍泱还学会做饭了,霍泱笑而不语,手法娴熟清理着食材。 他作为艺人的确不需要亲自动手。 可在白檀离开后,他每天都在反省自己,把造成白檀对他厌倦而离开的原因都想了一遍。 他认为是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而白檀厌烦了日复一日地颠大勺,所以霍泱开始学着做饭,想着如果白檀还会回来的话,他会好好道歉,也会向白檀证明他学会了做饭,这样白檀就不用再烦恼这些芜杂小事。 白檀则在客厅收拾刚拿回来的旧物。 小铃铛跟在屁股后面忙前忙后,她发现了白檀的飞行棋。 “妈咪这是什么呀。” 白檀晃了晃飞行棋盒子,笑道: “这是妈妈有小铃铛之前和爸爸一起玩过的飞行棋,当时还因为这个把爸爸的脑袋都打红了。” 小铃铛抱过飞行棋: “那这就是小铃铛的飞行棋惹。” 白檀抢回飞行棋,再次强调: “这是妈妈和爸爸的。” 小铃铛抓着飞行棋一角往回拽,摇摇头: “是小铃铛的,妈咪所有的东西都给小铃铛保管,妈咪说过的~” 小孩越说越委屈,声音变得赖赖唧唧。 白檀无语,把飞行棋推过去: “好~!小铃铛的,拿去吧。” 但又强调:“但是在外面绝对不可以随便乱碰别人的东西。” 小铃铛宝贝地抱紧飞行棋: “别人的东西小铃铛才不要,我只要妈咪的东西,我只爱妈咪。” 白檀被她萌的鹅鹅乱笑,用脑袋轻轻顶了顶小铃铛的额头。 收拾好东西,白檀陪小铃铛在客厅玩飞行棋,白檀发现这个小丫头的智商应该是遗传了霍泱,只简单教过她飞行棋的规则后,首战告捷,一举拿下笨蛋妈妈。 小铃铛悄悄望向厨房方向。 厨房是开放式的,能看到霍泱切菜的背影。 宽阔的身躯围着粉色蕾丝花边围裙,实在是满屏违和。 “妈咪……”小铃铛拽过白檀的耳朵想和他说悄悄话。 白檀身体随着伏下去:“轻点轻点,这不是驴耳朵。” “妈咪……那个叔叔什么时候走啊。”小铃铛压低小声儿问道。 白檀愣了愣,随后道: “第一,他是爸爸;第二,这是他的房子,要走也该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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