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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暖暖的温度迅速从手心传递,游可星不由得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这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人会站在他的身侧。 娱乐媒体显然对游可星身边这个新面孔更感兴趣,更多的镜头转向他,镜头里便出现了一张清秀白净的面庞,特别是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似乎没有一丝尘埃,一望就望到人心里去。 在有人按下拍摄键的前一刻,一顶鸭舌帽落在夏淞头上,遮盖了镜头的凝视,是游可星的帽子,而游可星顶着一头毛绒绒像毛球一样发散的头发,牵着夏淞大步往前走。 这次和上次一样,最终离开时游可星都没有戴着帽子,都是以最直接的方式面对。 不过这次和上次很是不同,上次离开时一身怨气,出面的前几天失眠导致面色难看,而这次他看上去状态很好,伤疤已经恢复成淡淡的一道,他脸上的明媚完全遮盖了伤疤的丑陋,粉发张扬地随风飞舞着,他一如从前,少年意气。 夏淞被帽子遮住视线看不到游可星的脸,但他知道游可星状态应该很不错,游可星的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总是开心占比多一点,这样很好。 被游可星扣上帽子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老家下雨时。 好像他的帽子会抵御外界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无论是突如其来的雨还是来者不善的镜头。 不过夏淞默默想,一个小帽子做不到帮他抵挡这一切,最重要的是在他身边的人。 —— 第一期的目的地位于民梁村一位老奶奶的家里,家里只有老人一人,多年来深受腰伤困扰,总是成夜成夜地睡不着觉。 两人将会和老人共同生活一个星期,在这期间帮助老人减缓腰伤疼痛,而且夏淞需要教游可星一些简单实用的按摩技巧。 到达山口还需要走一段路,一下车就是一股冷风,这边的秋天似乎更加冷冽,寒凉的气息嗖嗖地往衣服里面钻。 夏淞对此很有经验,这种高山里气温变化很频繁,一会热一会冷,所以他专门带好了外套,在游可星下车还没有被风寒沾染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外套抖抖拿出来给游可星披上了。 游可星嘿嘿地冲他笑,然后自然地牵起夏淞的手,两人一起朝老奶奶家走去。 沿途的风景很好看,这里不和夏淞家那边一样,无人居住无人耕种所以满山都是高大的树木,这里烟火气浓厚,黄土小路两边都是农田,一片连着一片直到天边。 远远地就能看见房屋飘出的炊烟,还能听见狗吠声,夏淞很喜欢这种有很多人居住的村庄,有一种回到自己家旧时人们没有搬走的时候,很温暖,很亲切。 进到村庄里这一行举着摄像机的人吸引了不少目光,还有几个蹦蹦跳跳的小孩不怕生直接跑到游可星面前,问:“你的头发怎么是粉色的?” 游可星逗他:“因为我有魔法啊。” 还有几个害羞的小女孩靠在墙边,拿好奇的目光望着他们。 这是一个古朴却又带着现代气息的村庄,一组摄像机专门拍摄村中的景色,另一组的摄像视角紧紧跟着夏淞和游可星,走过一个蜿蜒的小道,终于到达了此次的目的地。 老奶奶院子里的两扇大铁门敞开着,院门旁边拴着的一只小黄狗见来人使劲地吼汪着,趴在围墙上的一只狸花猫懒懒地伸个懒腰从墙的另一侧跳了下去。 而那位老人独独地坐在院墙边,脸贴近手机看着,似乎是听见了激烈的狗叫声,她缓缓抬头,然后伸手挥了挥将人迎了进来。 奶奶名叫王兰花,年龄已经很大了,而且耳朵有点背,游可星热切地叫她兰花奶奶,结果她并没有听到,只是迈着迟缓的步伐背着手缓缓进屋去了。 一行人跟着进去,摄影组开始布置摄像机,而兰花奶奶则是在厨房里忙活着倒茶,大家连忙推辞说不用,可奶奶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待客习惯,倒了好几杯茶水。 等到摄像机就位后,夏淞和游可星开始向兰花奶奶自我介绍,奶奶耳背,听东西很费劲,但两个人都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重复自己的名字,直到奶奶正确地念出他们的名字。 夏淞问她腰是怎么样的疼,什么时候疼。 兰花奶奶似乎想起什么痛苦的回忆,连带着面色都有些黯淡,她的手放在后腰处,嘴里说着:“就这啊,特别疼……” 夏淞大概知道情况,这种情况他在奶奶那里见过不少,有些老人年轻时受了腰伤或是伤了腰,老年时会尤为痛苦,因为不能根治常常夜夜为腰疼失眠。 “奶奶,你的腰是怎么伤的?” 老人想起什么苦笑摇了摇头,说:“年轻时候喂养孩子,成夜成夜靠在冷墙边上,就落了病根。” 夏淞听了莫名有些难过,他认真地和兰花奶奶说:“奶奶,我帮您按摩,能帮您减轻一点。” 兰花奶奶笑着点了点头。 在按摩过程中摄像机更多会记录夏淞的按摩手法,而夏淞也会细心地讲解按摩各个穴位的作用。 游可星会在一旁认真地听,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夏淞的脸上,游可星觉得这样的夏淞很有魅力,他说的头头是道,虽然游可星并听不懂多少,但游可星觉得这一定是夏淞喜欢做的事情。 就像他来之前说服自己那样,通过按摩帮助别人是他想做的事情。 之后参加完节目如果夏淞有想法,他完全支持夏淞发展自己的事业。 夏淞尽心尽力地帮老人家按摩完,一转头就看见游可星捧着脸专注地看着自己,他回应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也被摄像机捕捉到,记录了下来。 “奶奶,咱们慢慢来,明天继续。” 夏淞收拾完站起身,从沉浸式的按摩过程中脱离,入目便是面前直直对着他的摄像头。 走在路上他在动摄像机随着他动,他觉得没有什么,但现在他是静止的,摄像机也是静止不动的,看上去莫名有种威压感。 他毕竟是个素人,摄像头对准他的时刻少之又少,现在突然让他在无数摄影机的记录下像往常一样对他来说一时半会还无法适应。 于是他就那么在原地呆站了一会,然后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衣角。 游可星发现了夏淞的不自然,也很快猜出了夏淞为什么这样。 他将夏淞拉出去,到墙角没有摄影机的地方。 游可星将夏淞抓着衣角握成拳的手放在自己手里,然后看着他说:“是不是还不适应?” 夏淞低着头,点了点。 “夏淞,看我。”游可星说。 夏淞应声抬头,目光直直对上游可星的眼睛,他看见游可星棕色的眼睛里眼波流转,有闪闪碎光。 “对了,就这样就好,只看着我就可以,别的都不用去在意,知道吗?” 夏淞心里已经悄悄松了一口气,游可星似乎总能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他的想法。 他先前紧握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松开了,于是他顺势牵住游可星的手,乖乖回答:“嗯!” —— 这段时间两人的住宿就安排在兰花奶奶的家里,是空出来的一间卧房。 不大的空间里摆着两个单人床,床上已经换了崭新的带有代言logo图案的被单被套。 游可星看到这个布局似乎很不满,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和夏淞一起睡,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先忍一忍。 游可星率先收拾完躺在床上,被窝里还有点冷,等到夏淞收拾完过来,他想让夏淞睡到自己的被窝里暖一些,自己去睡另一个。 没想到夏淞脱了鞋直接掀开游可星的被窝躺了进去,然后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消失不见,只有游可星知道他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 被窝里传来欲盖弥彰的一句:“好冷啊。” 游可星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说:“确实很冷,那没办法了,只能一起睡了。”
第25章 永远都有下次见 今天似乎是很平常的一天,经过昨天的适应夏淞今天已经可以坦然地面对镜头了,有时候专注地去做自己的事情时会忽视镜头的存在,如果游可星在他旁边,他就更加心安。 他和游可星开始帮着兰花奶奶做一些家务,减轻老人的负担。 一大早游可星就抡个斧头要帮兰花奶奶砍柴,夏淞担心他胳膊骨折过还没完全好,但他神态自若地换了一只手,问:“用这只手可以吗?” 夏淞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去,本以为游可星对于砍柴这种伙计一窍不通一会就放弃了,没想到他很有毅力,哪怕那木头不安分地左歪右倒,他还是一遍遍捡起来又砍,忙活半天倒也砍出来一些,只是形状怪异,木头上砍痕颇多。 没想到做饭时兰花奶奶说柴房里有木头,夏淞去柴房一看,一整个屋子里摞满木柴,都被砍得整整齐齐,想起游可星费老大劲砍的木柴不由得失笑。 饭桌上夏淞问起,兰花奶奶说是老伴在的时候就砍好的。 夏淞抬头看到高柜上立着的一张黑白遗照,上面是一个老人,神情严肃面上没有笑容,想不到看上去不苟言笑的老人,有着这样一份沉重而眷恋的爱意。 他最讨厌遗照了,黑白相片上的人,一旦被框在里面,哪怕在世时鲜活生动,定在相片里就再也看不见他她的身姿笑容,只余绵长的思念。 他盯着那张相片看了许久,脑海里出现了奶奶的身影,如果奶奶还在,他和游可星就可以像陪着兰花奶奶一样陪她吃饭,奶奶也一定会喜欢游可星的。 可惜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奶奶回不来了,她也看不到自己现在也被人爱着,如果有什么可以和亡灵通话的通道,他很想告诉奶奶,她临走前说的那个会来爱他的人,他找到了,他也放下了耿耿于怀的事情。 夏淞感觉自己眼眶发酸,游可星坐在他身边侧头问他:“怎么了?” 夏淞摇摇头,他不想在镜头前表露太多的情绪,于是掩饰般地将剩下的饭菜倒在一起,说:“我去给狗倒饭。” 这边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狗,而且也养成了习惯,吃剩下的饭就给狗吃,只是夏淞端着饭盆却看到那只小黄狗没有像之前那样热烈地扑上来,而是显得有些烦躁,不断地蹦跳往前奔似乎想要挣脱铁链的束缚。 夏淞端着饭盆蹲到它面前,小黄狗也丝毫不为热腾腾的饭菜动容,反而凶狠地朝夏淞呲牙,喉咙里发出低唔声。 突然,夏淞隐隐感觉脚下在晃动,他一开始并不确定,只觉得是自己头脑发晕,但接着就感觉不对劲。 他听到兰花奶奶家微微开着的大门发出碰撞的响声,声音沉闷又刺耳。 这次的震动更加明显,目光里的世界都在微微晃动,无论是远处的山还是树。 在屋里的摄影组似乎都反应过来往外跑,夏淞希望从那一队人中看到游可星的身影,但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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