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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名字,兰与书严肃的表情柔和下来:“喂?怎么了?” 盛无极回到家,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脱外套一边换鞋:“给你发微信不回,只能打电话了,收工了吗?” “刚收,忙了一晚上没看手机,”兰与书停下来,捂着电话对副导演说:“今天的内容可以,让珊珊和魏老师回酒店后来找我,谢谢,我先走回去。” 兰与书往片场外走,问电话那头的人:“你回家了还是在公司?” 今天剧组取景的点就在阿尔山市中心,市区不算大,回酒店步行差不多半个小时。这个季节来旅游的游客比较多。兰与书在人群里穿梭,听到盛无极说“刚到家”,紧接着下一秒来了句:“兰与书,你有没有想我?” 他问得猝不及防,一阵酥麻从兰与书握着手机的手指尖一直传到胸腔,他用另外一只手摸着发热的脸颊,没有半分犹豫,很直接地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是想的。”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盛无极像忽然掉进了离心机,高速旋转让他的身体和灵魂迅速分离,他的身体还在B市,而灵魂已经被这个叫做兰与书的人勾到了阿尔山。 “兰与书,如果有一天我疯了,一定是因为你。” 兰与书在路边遇到一个向他兜售鹿茸粉的商贩,在他礼貌拒绝时正好听见盛无极的这句话,没忍住笑,“盛总,只是说想你你就受不了,等我再说点什么其他的话,你会怎么样?” “比如说?”盛无极走进兰与书的房间,见不到人,只能待着这里解想念的苦。他拿起书桌上兰与书的全家福,照片上青涩的兰与书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盛无极计划,以后他会跟兰与书拍很多照片,摆在家里。 “比如说——”兰与书拖长了说话的调子。 夜幕下的阿尔山空气稀薄,星星静止于头顶,小城市的灯光没有B市那样辉煌,游客虽多但处于恰到好处的喧闹与寂静。 “在阿尔山下第一场雪之前,”兰与书望着高而阔的夜空,“你会不会来看我?” 【作者有话说】 继续憋大(结局)
第43章 钓鱼执法 盛无极一直等到九月中,尤鸿轻的资料才送到他的手中——果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 他联系卫东路:“东子,跟你爸说,过几天给他们分局送个KPI。” 卫东路:“什么情况?” “尤鸿轻有两年吸毒史,难怪精神不正常,”盛无极翻着手上的资料,“这东西有瘾,他现在还在国内,不可能不吸,我安排一下,咱们来个钓鱼执法。” “还真被你说中了!”卫东路暴躁道,“干他娘!亏得我当初还跟他称兄道弟,你安排好了告诉我,抓起来,统统给老子抓起来!” 再见尤鸿轻,是在九星公馆里。 他还是那副病态又神经质的样子,一进包厢笑着挨到盛无极的身边,骨头软如蛇,声音腻到让盛无极反胃:“无极,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我一直在等你联系我,你看,果然等到你了。” “嗯,是,”盛无极觑了他一眼,“坐,上次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心,跟你说了重话,几年不见,我们好好喝一杯。”他给尤鸿轻倒酒,猩红的液体盛在玻璃杯里,“等下东路张周他们都会过来,挺想你的,大家见一见。” 尤鸿轻大喜,黏盛无极黏得更紧,“当年你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们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毕竟我救了你嘛。” 他强调着救人,贴上去想抓盛无极手,被盛无极用酒杯挡了一下,“来,我们先喝。” 尤鸿轻不疑有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无极,我上次说话太直接,三百万你给不给都行,我会自己想办法,找份工作努力赚钱,不靠你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以后我们慢慢相处好吗?” 世界上两种人的话不能信——赌鬼和毒鬼。 盛无极太阳穴附近的血管一鼓一鼓地跳,有要炸了的趋势,他心想尤鸿轻还学会以退为进了。他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自己想要把他甩出去的冲动,“继续喝,我这几天也想通了,离了也好,以后我会珍惜你。” 面对盛无极好话一套又一套,酒一杯接着一杯地灌他。 尤鸿已经要被那三百万逼疯,接到盛无极的电话喜出望外,现在只能抓住盛无极这根救命稻草,加上他这两年脑子磕坏了思维逻辑混乱,只当盛无极是真的回心转意,欢欢喜喜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眼见对方的眼神开始迷离,盛无极知道差不多了,抬手把他推到一边,站起来松了松衬衫的扣子,如恶魔般低语:“尤鸿轻,我们来玩个大的。” 他从西裤的口袋里掏出两小包东西,放在手心里掂了掂,“你应该也吸这玩意吧?” 尤鸿轻睁大眼:“也?你是说,你……” 盛无极弯腰靠近他:“那天你来,我就感觉到了,你跟我是一路人,今天叫你过来除了叙旧,还想跟你玩点爽的。” 尤鸿轻歪着头看着他,似乎是在确定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酒精让他的脑子反应力下降。他看到盛无极拆开包装,亮出里面的一小堆白色粉末,快速举到鼻子底下吸了一大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欲仙欲死。 “来点?”过了半分钟,盛无极把那玩意儿递给他。 尤鸿轻忽然大笑起来,推开他的手,“不要。” 盛无极微不可察地愣了两秒,尤鸿轻这是不上钩吗?正当他准备转变思路走PlanB时,就看到对方站起来,攀上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你这个太没劲儿,我带你去玩更爽的。” 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就是了。 盛无极挂上微笑,“哦?有多爽?” 尤鸿轻对他说了三个字,“走吗?去我那里,我保证你尝过一次就会爱上。” 果然回国不可能不吸,这么快就找到了买货的渠道。他似笑非笑,“好啊,走吧。” 盛无极让司机开车,按着尤鸿轻提供的地址到了城郊一处不起眼单身公寓,两人上楼进了房间。盛无极耸着鼻子嗅了嗅,空气里有一股烧焦的酸臭味,熏得他眼花,站在门口不愿意再往里面走。 “尤鸿轻,”盛无极有点不耐烦,“你确定你有?不会是骗我的?” “没骗你。”尤鸿轻在角落的柜子前面蹲下,掏了半天掏出一个方盒,反身冲盛无极晃了晃:“在这儿呢。” “真好,没骗我。”确定真的有,盛无极在心里骂了一句傻逼,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当着尤鸿轻的面说:“上来吧,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 “?”尤鸿轻不解地看着他,“你在对谁说话?” “卫东路啊,”盛无极反手拉开大门,笑得像只狐狸:“刚刚不是说了,大家好久没见,叙叙旧” “你什么意思!”尤鸿轻感觉出不对劲,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慌张,把手上的盒子往柜子里一锁,“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是在骗我?!” 这时,过道响起几道急匆匆的脚步声。 卫东路冲在最前面,唯恐天下不乱的张周走在第二,两个人身后还有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他妈的给老子好等!”卫东路大马金刀往房间门口一站,冲着房间里恐白了一张死人脸的尤鸿轻,手一指:“就是他,给老子抓起来!” 兰与书晚上收工回到酒店,洗了澡才看见半个小时前张周给他发了十多张照片。 照片里盛无极臭着脸抱着手不说话,也不看镜头,周围的环境像是待在审讯室模样的地方,黑色的木桌上摆着两台电脑,铁栏杆,蓝色的墙,一张不锈钢座椅。 他以为他们是在玩剧本杀,遂问:你们的夜间活动从喝酒改玩剧本杀了? “……”张周无语,兰与书的脑回路怎么不太一样,他直接拨了电话过来:“你老公因为‘吸毒’被抓了!现在在等毒检结果呢!” “啊?”‘老公’两个字让兰与书脸红心跳,“啊……吸什么毒?他应该不会搞这种东西的。” “啧啧啧,你就这么信他?!”张周羡慕得牙痒痒,盛无极上辈子到底上哪儿烧的高香遇到兰与书这么个宝贝疙瘩。 兰与书笑笑:“说吧,因为什么事进去的?” 张周幸灾乐祸:“买了两包头痛粉装k粉去钓鱼执法,把自己钓进去的,办案的警察为了保险起见,让他也做检查,真在局子里关着呢,手机都被收了。” “钓谁的鱼?”兰与书愣愣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们这是玩的什么游戏。 “尤鸿轻,”电话那头张周似乎是朝某个方向呸了一口,“他找你的事老盛跟我们说了,简直就是磕多了变成神经病,你知道在他住的地方搜出多少海洛因吗?15g!刚才还一直嚷嚷说他拿的美国护照不能抓他,我可去他妈的,拿外星人的护照来中国都得遵守中国的法律!” 兰与书被他的说辞逗得眉开眼笑,积累了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他回想着当时见到尤鸿轻的样子,确实是不正常的瘦弱和苍白,如果吸毒的话,他的人和那天说的话都还挺正常的。 “无极要关多久?” “看样子得过零点了,”张周想了想,老妈子般操心,“兰与书,以后遇到不明不白的人说话不要信,老盛是不是没跟你提过尤鸿轻的事?所以你才会误会啊,来来来,让张周爸爸跟你好好唠唠。” 不等兰与书说好还是不好,张周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说起盛无极的从前。 “老盛家以前住在栖山别墅,他家对门是严铠鸣,尤鸿轻家也在附近,八岁那会儿有一天吧,他先后目睹他爹妈带着男人在家里乱搞,你没听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虽然无极从小知道他们之间就是个悲剧,但他一个小孩儿再成熟哪儿能承受得了这种事,无极后来开玩笑说是想离家出走,跑出去没几分钟就碰到了尤鸿轻。” “尤鸿轻看他哭就带他回家,给了一些吃的喝的,把人哄好后送回去,因为爹妈的原因,无极在栖山基本没有朋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跟他玩的人,高兴坏了,于是就跟尤鸿轻约定第二天到家里来,要感谢他巴拉巴拉之类的,结果当天晚上严铠鸣那个瘪犊子打上了无极的主意,他被抓起来关了一晚上。” “说起来盛家那个管家也该死,无极一晚上没人影他都不知道,第二天尤鸿轻按约上门才发现人没了,赶紧调监控去找人,确实,要是尤鸿轻不来无极估计凶多吉少,因为这点无极一直感激他。” “后来无极去外地参加活动的爷爷奶奶接到消息赶回家,立即报了警,但无济于事,严铠鸣的父母简直就是!”张周有些愤怒,停下来深呼吸了好几次,“他们不认为自己的儿子做错,花钱托关系再加上那什么保护法,给了严铠鸣一道免死金牌,为此无极的奶奶就搬家了,搬到我们这儿来,也就是从这里开始无极跟尤鸿轻再没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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