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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事,宇正就来气:“我真是服了,跟你说了几次别偷抄我大题?” 江云一边委屈巴巴地抄着,一边说:“哎呀我、我看那个大题分多嘛……” “那你自己抄个够吧!以后别问我。” “别呀我靠,芳梅最近火气贼大,我今天差点被她骂死了都……” “你活该!” 陈枭替他把错题圈出来,说:“这几个是易错题,我再给你讲讲。” 沈翊看着前桌两人的互损笑了下,点点头就伸手从桌里拿出草稿本和笔。 陈枭的目光落在他手心处,问:“怎么没用那支笔了?” “哪支?” “给你的那支。” 沈翊脸色一顿,接着说:“笔芯没水了,最近没时间去买……” 这周的课业开始多了起来,沈翊连去画室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成绩这方面实在是不能松懈半点,他担心还会引起类似几个月前那种情况。 暂停画室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话音才落,陈枭从桌里拿出一小袋笔芯推过去给他,说:“换吧。” 沈翊:“不用啊,我自己也有笔。” 陈枭坦言道:“想看你用我给的。” 这话像羽毛似的掠过心间,沈翊伸手拿过后,语气像是不耐烦地含糊道:“你、你也太麻烦了……” 说完后,他就拆了袋子封口拿出笔芯换上。 盯着他悄悄泛红的耳尖片刻后,陈枭才缓缓收回目光,静静地等他换好。 下午放学时,两人写完作业后,一如往常地去画室练习。 张钰佳坐在位置上等了良久,瞥见后排的人坐下时,她深吸一口气,捏了捏手里的那封信,然后鼓足勇气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沈翊,你有空吗?” 刚把素描纸裱上,沈翊掀起眼皮,问:“怎么?” 张钰佳:“我有事想给你说,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沈翊没起身,点点头:“那你说。” 张钰佳一噎:“能、能出去说嘛?” “啊?” 话音才落,陈枭沉默不语地抬眸瞥向沈翊,却见他一脸茫然。 沈翊不解道:“出去干嘛?” “真的有重要的事,可以吗?” 沈翊有些犹豫:“可是我、我一会也有事……” 今天放学时,他答应了要画玻璃杯给陈枭看的。 “不耽误你很久,很快!我保证!”张钰佳近乎恳求道,“可以吗?” 这语气让沈翊没好再拒绝,于是只能起身跟着出去,但在路过陈枭身后时,他压低声音说:“等我回来。” 陈枭的表情微怔,背对着他没出声。 走廊上寂静空荡,两人面对面站在楼梯口。 沈翊瞥了眼后面的画室门,有些心不在焉道:“怎么了吗?” “我有一封信想给你……”说着,张钰佳就从口袋里拿出那封白色的信封递给他,微微低着头说:“我、我其实……” 沈翊看着封口处那枚爱心,脸色一怔,沉思片刻后渐渐反应过来。 “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 张钰佳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勇气,才能将这句话说完整。 一阵风倏然吹过,将他们的发丝吹乱,张钰佳的呼吸因为过度紧张而开始变得紊乱。 “请问,你能和我……” 沈翊骤然回过神,低声打断:“抱歉。” 怔了良久后,她回味过来,迷茫地抬头:“可是你、你不是说没有喜欢的人吗?” 这表白来得过于突然,沈翊也有些不知所措,况且他之前说的那句“没有”,也是真的没有喜欢的人。 “最近有一个喜欢的人。”沈翊感觉喉间有些干涩,“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会……” 听见后半句,张钰佳愕然道:“你不记得了?” 沈翊:“记得什么?” “高一的时候,你借了我校服……” “有吗?”沈翊搜刮回忆片刻,仍旧没有丝毫头绪。 高一时,他虽然在1班呆了两个学期,但对这个班的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印象,也从没有过任何沟通和交流。 张钰佳的语气有些焦急:“你要是不记得可以去问陈枭,我当时还让他帮忙把校服带去画室给你的!” 沈翊愣怔道:“陈枭也知道?” “他知道!我那天想自己还你,但是我……我身体不舒服,他刚好路过我们班,我就叫他帮忙拿给你了。” “那我一会问他,”沈翊垂眸看了眼那封信,又歉声道:“这个我就……” 张钰佳牵出苦涩一笑,旋即把信塞回外套口袋里,微微仰着头,眸中泛起薄薄的水雾。 她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固执地看着眼前人:“我能问问是谁吗?” 沈翊垂头看着地面,语气有些含糊:“不太方便。” 闻言,张钰佳的眼里有掩不住的失落,她这次属实不想当着沈翊的面流泪,可强忍片刻后还是失控地决堤。 她难过地哽咽抽泣,沈翊顿时手足无措地摸了摸口袋,然后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语气慌乱道:“哎哎哎别别……别哭啊,这怎么……” “怎么会有喜欢的人了呢……”她泪水朦胧,嗓音沙哑道:“我都喜欢了你这么久,怎么就来不及了呢……” “唉我……不是你别哭啊,”沈翊兀自把纸巾塞进她手里,劝道:“你先擦擦吧……” “谢谢你。”张钰佳抽出一张往脸上一遮,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最后,她先转头去了卫生间。 目送她背影离开,沈翊心中顿感五味陈杂。 回到画室后,沈翊凝视着陈枭的侧脸,心里突然也生出了一阵迷茫。 他忽然也不太明白,现在到底要怎么和陈枭相处,可前段时间搜过,看见的都是一些什么写情书、约会之类的。 总之,不该是像这样每天窝在教室补习,不然就泡在画室练画…… 陈枭微微转过头,就对上他直勾勾的目光,先是一怔才说:“聊完了?” 沈翊倏然回过神,接着回位置坐下。 他看着似乎有些心神不宁,陈枭问:“还画吗?” “我现在画。”说完,沈翊打开手机相册里的临摹图,接着拿起铅笔开始在纸上起型。 盯着他画面几分钟后,陈枭扭头看他:“要不今天先休息一下?” 运腕的动作一顿,沈翊不解地问:“为什么?” 陈枭看着他的手腕,平静道:“你的手在抖。” 话落,沈翊这才回过神,那阵密密麻麻的酸痛感紧随而至遍布整个手腕。 陈枭侧身从画包里拿了药贴出来,伸手去抓他手腕,结果沈翊却下意识躲开。 这举动,两人皆是一愣。 陈枭抿了抿唇,将药贴递给他,说:“你要自己贴吗?” 沈翊为掩似尴尬般,自己捏了捏手腕,“没、没事,我不是很疼。” 陈枭:“贴着吧,累了就早点回家,明天再画。” 但沈翊最后还是没收,只闷声不吭地咬着牙强忍,随即开始收拾画材。 一同下楼梯时,两人措不及防陷入长久的沉默。 沈翊的烟瘾不重,但他现在就是很想抽,于是停下脚步,说:“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陈枭:“什么事?” “没什么。” 对视半晌,沈翊别过眼,“不用管我。” 沉默半晌后,陈枭点点头:“行。” 说完,他转身就朝校门口去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沈翊却又觉得心中格外沉闷。 他去了之前那个昏暗的狭窄过道里,背靠着墙壁低头点烟。 陈枭太冷静了,沈翊心想,已经冷静到他不知如何面对现在的关系。 可说到底,他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从小到大都没人说过喜欢他,也没说过喜欢别的什么人。 陈枭是第一个。 由于朱婉清有过度的掌控欲,沈翊小时候大多是在房间里和补习老师度过,因为成绩不好,所以没少挨骂、挨打。 那会关久了,沈翊觉得无聊就画画,但朱婉清发现了就会把画本撕掉,然后继续关着,不闻不问。 直到后来关出病,沈翊高烧被家教老师送去医院,不过朱婉清当时处于事业上升期,所以空不出时间去看他,就甩了点钱,连带着人也扔在那里。 高一读一年,朱婉清又不满意他是文科生,所以强制性要转理科,沈翊无力抵抗,只能言听计从地转到高二4班。 可转班后,朱婉清出差越来越频繁,现在根本分不出注意力在他身上。 自小就没有过任何社交,也没有亲身体验过任何一种特殊“感情”,沈翊对此实在琢磨不透。 但他至少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份难以言喻的情绪,就是窒息、沉闷的。 比如现在。
第26章 闭眼,张嘴 良久后,沈翊握着手心里几个温热的烟蒂,迈步正要出去,结果抬眼就和守在外面的人碰了个正着。 “你、你怎么没回去……”沈翊下意识把烟蒂往后藏,支支吾吾道:“不是让你回去吗?站这干什么?” 陈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微微倾身凑近—— 沈翊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几步,整个人再次陷进昏暗的过道里。 陈枭在他颈侧闻了闻未散的烟味,说:“抽了几根?” “我没……” “今天怎么了?” “我都说没……” “你在生我气,”陈枭侧眸看着他,“怎么了?” 气息随着他的话音扑在耳朵上,沈翊莫名感到浑身僵硬,偏开头道:“就说没,能不能别烦人了……” 陈枭站直些许,抬手摸了摸他头:“出去聊什么了?一回来就不理我。” “也没什么……”沈翊的话音一滞,旋即问道:“她说你之前帮忙还过我校服,有这事吗?” 闻言,陈枭略感意外地挑眉:“是有过,你不记得了?” “我哪记得啊,多久前的事了,为什么借的我都不记得……” “那你刚刚没问?” “我怎么问啊……” 刚刚那种情况,沈翊自己脑子里都是一片乱,就光在想着陈枭那副沉默寡言又冷冰冰的样子了。 陈枭:“高一上学期,你刚进画室半个月借的,她当时身体不舒服,看见我就让帮忙带去画室给你。” 那个月气温极低,又总逢暴雨天。 大冬天的,没什么人想留下练画,放学后就都早早回了家。空荡的画室里就独独剩下两人,沈翊和张钰佳。 沈翊把手里的素描作业画完后,正要离开时才发现坐在前面的女生还没走,由于当时的天色太过昏暗,他就过去问了句不走吗? 张钰佳却紧张地磕巴,说一会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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