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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枭深吸一口气,像是感受片刻,才皱着眉说:“挺疼的。” “对不起……” “说错了,不是说这个。”陈枭只揉揉他的头发,“还记得要跟我说什么吗?” 沈翊伸手擦掉眼泪,嗓音沙哑地说:“我爱你……” ---- 鱼:知错能改的小沈,擦掉眼泪继续超爱。
第82章 你舍不得什么? 美术馆一事在网上不断发酵,舆论的压力日渐加重,致使画展后续的开办也受到极大影响。当柯朗还在医院休息时,朱婉清亲自出面将他所有的合作一一进行单方面解约,并提前预定前往英国的机票,若不出意外便会在下周离开临沣。 如此一意孤行的行为,毫无疑问让柯朗彻底发怒,他得知此事后,当即在病房中闹翻了脸。 他不顾手背还扎着吊针,猛地起身扬手将桌上的饭盒打翻,又抬起猩红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她:“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凭什么擅自把我的画展取消!” “到底还要我说几遍?你根本没必要在这里跟他们白耗。”朱婉清的右手指间夹着白烟,薄薄的雾在她脸上徘徊又散开,迷迷朦朦间遮得一张鲜艳红唇格外冷艳。 她又慢吞吞吐出一口雾,眯起眼垂眸打量他被绷带包扎的肩膀,半晌才语气漠然地缓缓说:“有时候真怀疑,他怎么能教出你这样的蠢货。”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手背上的针眼还在不断流出泊泊鲜血,很快就将被角浸湿。柯朗对伤口撕裂的疼痛置若罔闻,握拳狠狠砸在床板,大骂道:“不过是我爸不知从哪个阴沟里带回来的贱女人!你有什么身份插手我的事!” 闻言,朱婉清脸色不变,淡漠的眼神却骤然冷沉,她抬步的动作很缓慢,红底高跟鞋落在地面发出细微的响声。 柯朗微微一怔,还没等再开口,那根白烟就已经悄无声息地伸到他脸侧,几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瞬间泛起的热度还带着针扎般刺痛,柯朗浑身僵住没敢妄动,表情震惊又错愕地看着朱婉清。 “你好像搞错了。”朱婉清抬起指尖搭在烟上,很轻地敲了敲,熄灭的烟灰赫然碎裂,零零散散地飘落,坠落的烟灰沾在他脸上。 朱婉清说:“我们之间谁的需求更大,谁就必须落于下风。” “那也一定是你……” 朱婉清忽然笑得肩膀轻抖,她把烟挪开,摁在桌面上,瞬息间灼烧出一个焦黑的印子。 她极其嘲讽地温声说:“你也就只能被他养着玩玩过家家了。” 柯朗恨恨磨牙,轻蔑地嘁声道:“在这跟我摆什么谱……!” 话音刚落,病房中响起敲门声,柯朗下意识顺着门口看去——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小柯。” “爸,你怎么来了?”柯朗目视男人渐渐走到病床前,接着十分自然地抬起手,如同体贴的丈夫般,动作温柔地扶上女人的腰。 “这几天辛苦你忙前忙后了,因为小柯的事情,给你添不少麻烦吧。” 直到男人的出现,朱婉清脸上的冷漠才退去几分,抿唇笑着回答:“不要紧,都是几个小孩子爱吵闹而已。” 男人无奈一叹:“是我对小柯疏于管教,现在还让你左右为难。” 朱婉清笑而不语,柯朗在旁却看得来气:“分明是这女的……!” “你平时就是这么跟婉清阿姨说话的?”男人皱着眉,加重语气训斥:“现在给婉清阿姨道歉。” “我凭什么!?” “你要是不道歉,回英国后也不用再想着办什么画展了。” 柯朗顿感心中一梗,呆滞地看着平时极为纵容的父亲,有史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皱眉冷言冷语,他难以置信的同时,更多是愤怨难平。 病房中僵持良久,眼看朱婉清并没有开口缓和气氛的意思,这段紧绷的死寂才终于被柯朗的声音打破。 他彻底黑着脸,偏头极不情愿地说:“对不起……” 男人肃然的脸色有所缓和,转而对朱婉清说:“小孩子没大没小地闹腾,你别跟他介意。” 朱婉清:“只是小事,我都已经解决好了。你下周不是也要回英国吗?我们一起吧。” “也好。” 此时此刻,柯朗低垂着头凝视被血染红的被角,心里既是毛骨悚然,亦是难以置信。从小到大在他心目中,父亲的形象已然排在第一位,眼下目睹他竟会为了一个外来的女人,不顾他的感受,甚至还为此出言呵斥…… 他不明白朱婉清不过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不是豪门世家,更没有能拿出手的背景和实力,他实在难以理解父亲到底为什么非要去迁就这样的女人,还甘愿陪演这么一场虚伪至极的戏码。 这就如同朱婉清也难以理解,柯朗明明出生在如此优越的家庭中,却被惯养成这副成事不足又愚蠢至极的性子。 从始至终,朱婉清不过是看中男人的身份地位,她那段堪称“噩梦”的过往,只能利用这种方法才能遮掩亦或抹去。 男人则看中她清醒独立的性格,同时也更需要她在职场之中游刃有余的精明,目的也只为利益于自己的公司。 两人的关系看似平等,实际上,只有朱婉清才是那个能随时抽身的人,她若是不满,随时可离开换人。 可男人却难再找到能够承担他“完美贤内助”的女人。 * 光是收拾租房的东西就花了一个早上,沈翊打包好一整个行李袋的画材,其余衣物还得另外压缩处理,连带着陈枭的那几件衣服也一起塞进去。 至于阳台的那盆花,他坐在边上盯了很久,心里却不知该怎么处理。 按理说,他并不喜欢麻烦,这花不是不能送人,徐樾泽就是个不错的人选,再不行就干脆扔掉…… 但最后,陈枭替他找了家稳妥的快递公司。 陈枭拿着剪刀修剪完过长的枝叶,接着撕开透明保护膜小心翼翼地将整盆花围住。 沈翊沉默片刻,忍不住发问:“大不了过去重新买,再养一次也不是不行,这么寄来寄去不麻烦吗?” “你把它养得这么好,扔了我舍不得。” 沈翊感觉有些好笑:“这是我的花,你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陈枭话说一半却又顿住,怀里抱着花盆,抬眼望向沈翊,像是在看本该说出口的答案。 陈枭的目光意味很是明显,沈翊的笑意渐渐平淡释然,随即伸手隔着保护膜摸了摸白色的花苞。 退租手续是陈枭陪他去办的,行李大部分通过快递邮寄到G大附近一个居民小区。 沈翊看见陈枭写上的地址时,还好奇问过是不是搬家了。陈枭说没搬过,那是他大二时在外租的房子。 明明都住宿舍了,还要租房子?沈翊的心里挺纳闷,但没再追问。 把一切收拾完,房子这才算彻底空下来,沈翊亲眼看着这间窄小又破旧的房子,从一开始的空荡冷清到今天这副模样,他不禁百感交集,仿佛犹在梦中似的毫无真实感。 很早之前,他倒是想过很多种离开的方式,可从来没料到会是今天这种,居然是和陈枭一起离开。 机票订在下午,前往机场的路上格外安静,沈翊坐在车后座,沉默地看着窗外风景一幕幕流走,逐渐变换到他不再熟悉的道路。 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沈翊不由自主想起几年前的场景,与此刻相似,却又好像找不到相似之处。 当年他为陈枭离开阳城,如今却又再次为陈枭离开临沣。 人的一生短暂,前半辈子都在颠沛流离,也许这一次的离开,再试着往前走就是安定。 抵达机场时,沈翊还在梦游,全程心不在焉地跟在陈枭身后,直到纷杂吵闹的机场中蓦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像是在笑着喊他的名字。 沈翊茫然地回头,视线在拥挤的大厅中环顾一圈,半晌后,他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正准备继续拉着行李箱迈步。 不料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是多了几人的声音,也是在叫他—— “傻子,往这儿看啊!” 沈翊蓦地抬头,循着声音往前看,很快就在人群中看见站在一起的四个人。 徐樾泽、黎嘉志、张钰佳,还有…… 沈翊凝视末尾的长发女生,很快就想起一个名字。 ——邓诗瑶。 “怎么了?也不记得我?”邓诗瑶朝他展颜一笑,“好歹也是老同学,要走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沈翊愣了很久,才懵然地找回声音:“记得。我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来……” “那你想到我会来吗?”黎嘉志笑着打趣,“不会前脚一走,你就真要把我拉黑删除吧?” 沈翊无奈地一笑:“我真的不会……” 黎嘉志略感满意地上下打量他:“不会就行。不枉我午觉都没睡,转头被樾泽拉过来送你。” 徐樾泽毫不留情地揭穿:“是你自己非要跟来。” 几人顿时起哄调侃彼此,沈翊笑意淡然地看着他们打闹,这时陈枭拽了拽他的尾指,偏头低声提醒:“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话?什么话?”沈翊微怔,目光从徐樾泽渐渐移到张钰佳的身上,接着顿时恍然。 他确实欠了一句话没有说。 “张同学……”由于太过紧张,沈翊的声音止不住变调,他咽下一口冷气,抬眸与张钰佳对视。 他尝试调整语气,才声音微低地开口:“谢谢你。” 话音刚落,张钰佳不免也有些愣怔,待她回过神便摆摆手,表情蛮不在意地“害”了一声,说:“这有啥谢的,我好歹也是记者,做那些事也不过是对自己的职业负责。” “当然了,能帮到你……别人!也挺不错的,”张钰佳扯着嘴角,故作轻松地笑说:“虽然我现在饭碗都没了,但是起码我过得比以前舒坦很多! ” 听见后面那句时,沈翊的笑意僵在脸上,显然也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思索片刻,沈翊在这短时间想不到任何能弥补的,只能说:“抱歉……” “不关你事,我早就看报社那个主编不顺眼了!肥头大耳的臭猪!以后别再让我遇见他!”说着,张钰佳还愤愤地虚空晃了一拳。 这一举动把众人都逗笑了,黎嘉志又开口接话:“饭碗没了好说啊,赶紧叫沈翊赔你一个呗。” 我怎么赔——沈翊险些脱口而出这句,好在硬生生忍住,继而目光困惑地看向黎嘉志。 黎嘉志解释:“易帜少了个人,你找人填补空缺,这不是很正常的离职流程吗?” 张钰佳先是不明所以,直到听见这句话,才顿悟话中的意思。 “你是说让我去易帜替补沈翊的位置吗?!”张钰佳震惊不已,抬手捂着嘴又惊又喜:“我可以去易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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