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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丢掉空了的枪,随手划破一个士兵的颈动脉,躲过一发冲他脑袋而来的子弹,跟戎遣背靠着背。 试图说服他,“他们极度不服从管教,而且性格暴躁,其中两个高危异能者,能把整艘游轮的人都给灭掉!” 他可是实话实说,完全没有弄虚作假的成分哦。 戎遣连开数枪,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暂时逼退,他握着匕首冲进去收割,在一片腥风血雨中看了一眼直接用手穿透一个士兵腹部的云肆渡。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云肆渡百忙之中冲他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十分真诚。 下一秒,他就看见戎遣在“砍瓜切菜”的空隙中打开了智脑,在行动小队的公共频道内发布了一条语音命令。 “想办法让这艘游轮上所有的无关人士撤离,就说游轮上有核弹。” 云肆渡:“……”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是…… 算了,只要目的达到就行了。 紧接着,戎遣就冲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边不断开枪击退冲上来的士兵,一边把他往人少的地方拉。 正当云肆渡不明所以的时候,就听见戎遣严肃地说道:“既然这里这么危险,你也该带着你的人走了。” 云肆渡愣了一下,他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呢?” 戎遣将他护在身后,就算云肆渡不出手,也没有一个士兵能攻破这道无可匹敌的屏障。 他说:“带走那些异能者是我的任务。” 云肆渡蹙起眉,反手握住他的手,语气里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怒气和不满,“就算把命搭在这里也没关系吗?” “我不会死的。” 戎遣捏了捏他的手指,抬手在他兜帽上压了一下,事实上那更像是一个抚摸,正如他此刻的语气般温柔,“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在明天回去拥抱他。” 说完,戎遣就又冲进了人堆里,动作利落狠戾地收割一个又一个士兵的生命。 云肆渡看着戎遣的背影,那双漂亮的红宝石眸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又倔强地抿了抿唇。 他握紧手里的短刀,从雪白的甬道走出来,走进满是血迹的甬道里。 好在对方这次来的人并不是很多,再加上他们两个人配合默契,处理起来也不是很棘手。 剩下的几个士兵戎遣很快就能处理完,云肆渡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果断地转身,朝之前所在的甬道前进。 佩兰德森已经不在原地,很可能已经回去报信了。 云肆渡正准备沿着那个男人提供的路线往前走,结果刚走到下一条甬道口,侧面就骤然袭来冰冷的杀意。 云肆渡身形一矮,躲过了砍向他脖颈的长刀。 锋利的刀刃砍在墙壁上,白色的粉尘扑簌簌而落,短暂地遮蔽了人的视线。 云肆渡就算不用猜也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他的眸中迅速掠过一丝狠厉,手里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朝对方的腹部刺过去。 这一下他没有任何留手,就是冲着弄死对方去的。 “铿锵——” 兵刃交接的声音刺耳极了,迸溅出的火花同时映照出两双不一样的眼睛,一双碧绿、一双血红。 但同时都饱含森寒杀意。 一个是不把对方杀死,自己就会生不如死。 而一个是深恶痛绝,很早就想杀掉对方了。 今天,他们之间没有胜负,只有生死。 佩兰德森长刀横在身侧,挡住了刺向腹部的致命一击,他看着对方眼底浓重的恨意,不由得疑惑。 “我们认识吗?” 这双红色的眼睛就很特殊,但因为他见多了,就不觉得难得了。 而拥有这种眼睛的,大多都想杀了他。 云肆渡一言不发,那双漂亮的红宝石眼睛里一片冰冷,他反手握刀,在短时间内多次发动攻击。 且每一击都是冲着对方的命脉去的。 云肆渡的速度很快,刀锋又准又狠,在近身搏斗领域,很少有人能胜过他。 无法掌握主动权的佩兰德森只能不断退后闪避,手里的长刀在狭窄的甬道里也显得有些累赘,根本无法起到最大作用。 那把战术短刀在云肆渡手上被发挥到极致,不幸被祸及到的墙体上满是划痕,每一道都入木三分。 身后是看不见尽头的白色甬道,佩兰德森的抵挡也越来越吃力,一个不注意就将破绽露了出来。 这时,云肆渡旋身朝他踹了过来,佩兰德森横刀在身前,紧急格挡了一下。 云肆渡的动作看起来轻飘飘的,实际上力气可一点都不小,佩兰德森被踹地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云肆渡没一点要让他喘口气的意思,刀锋反转朝下,狠狠朝他剁了过来。 佩兰德森躲闪不及,脸侧被划上深深的一道,鲜血立马从狰狞的伤口中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白色的军服。 这还不算完,云肆渡的第二刀紧跟着落下来,在那道伤痕上又添了一道,在他脸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踹飞了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墙面上,肋骨传来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难言的疼痛席卷神经,佩兰德森偏头吐出一口血来,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 因为药剂的作用,他受伤所要承受的疼痛,是平常人的五倍不止。 佩兰德森只感觉全身都好像散架了一样,充满了无法忍受的疼痛。 但同时,这些难以忍受的疼痛,也激发出了他的怒气和血性。 他死死地盯住云肆渡,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满是阴鹜。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将人撕碎。 云肆渡却笑了起来,笑声肆意而畅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狠戾。 “你知道吗?” 他说:“上一个这么看着我的人,被我打碎了全身的骨头。” 云肆渡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来,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轻轻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你要试试吗?” 要是换个人,此刻恐怕早就被吓尿了,但佩兰德森依旧能保持镇定,甚至还能不屑冷笑一声。 不是因为他的心理素质多么强悍,而是因为他早就体会过全身骨头被打碎的疼痛,甚至还体验了一遍骨头慢慢愈合的恐怖过程。 对他们生化部队的每个人来说,死亡不是噩梦,而是解脱。 可佩兰德森不想死,他还有很多事没做。 他的家族还需要他去救。 “你不能杀我。”他说。 云肆渡挑了挑眉,然后一刀刺入他的大腿,语气天真无邪地问道:“为什么呀?” 佩兰德森死死咬住牙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关押着那群异能者的门,有一道需要用我的指纹才能打开。” “哦,原来如此。” 云肆渡点了点头,然后拔出刀,带出的血弧还未落下,就转而刺向了佩兰德森的脖颈。 这一下,他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刺入佩兰德森脖颈的前一刻,云肆渡的手腕被人给抓住了。 是戎遣。
第107章 他杀过我 他用的力气不大,也没有把云肆渡抓疼,但刀尖就是无法再前进分毫了。 云肆渡眯起眸,转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红宝石眼睛冷冰冰的,“戎部长,你要阻止我吗?” 戎遣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太快了,连云肆渡都没有看清。 只是那一刻,莫名觉得有些难过。 戎遣抓着他没放,过了许久才开口。 云肆渡原以为他会说佩兰德森还有用之类的话,可戎遣什么劝说的话都没说,只是问他,“为什么这么想杀了他?” 云肆渡沉默了几秒。 他眼睫轻颤,在其中即将流露出什么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尽管知道戎遣并没有认出来他,在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难以开口。 那是他作为阶下囚最不堪回首的过往,他无尽的生命被用来折磨,低入尘埃。 可在此刻,他庆幸戎遣没有认出自己,才能让他负担没有那么重地说出口。 云肆渡睁开眼睛,看向戎遣,尽量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稳,“因为……他杀过我。” 那些灰暗的过往并不会因为倾诉而消失,那其中的沉重,也不是一笔带过的话语能够摆脱的。 他这么说,只是不想把自己剖开得太多。 这个程度就够了。 戎遣始终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很深,仿佛有化不开的郁色。 不知道是不是云肆渡的错觉,他感觉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戎遣的手好像颤抖了一下。 那真的很轻,就是一瞬间发生的事,如果不是紧密接触,云肆渡恐怕连这个错觉也不会产生。 云肆渡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垂头看过去。 但这时戎遣已经收回了手,垂在身侧紧紧握住。 能从他手背隐约而起的青筋看出来,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但丝毫看不出一丝颤抖的样子。 他是在可怜我吗? 云肆渡想。 还是打抱不平呢? 其实更多的应该是怀疑吧,毕竟有谁被杀死过,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复仇呢? 比起佩兰德森,他才更像是一个博取同情的骗子。 不过都无所谓了,反正他就要把仇人杀掉了,他该开心才对。 而就在这时,佩兰德森从云肆渡说的那句话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身份。 能对他说出这句话的,还有这么大仇恨的。 只有一个人。 佩兰德森无声地笑了起来,现在再看向面前这个戴着兜帽、手握短刀准备杀了他的人,突然觉得没那么大的威胁了。 云肆渡一个人可以杀了他。 戎遣一个人也能杀了他。 但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有无数个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毕竟互相隐瞒的两个人,在他眼里可处处都是破绽。 佩兰德森看了一眼背过身去的戎遣,用口型无声地说道:“云肆渡,我知道是你。” “如果你敢杀我,我现在就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戎遣。” 云肆渡的动作一顿,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地上笑容扭曲而张狂的佩兰德森,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嘲讽的笑。 接着,他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地将刀刺进了佩兰德森的胸口,并翻转绞动。 佩兰德森瞳孔骤缩,额头上霎时落下冷汗,疼痛让他的嘴唇只能无声开合,连话都说不出来。 但或许是人在越危急的时刻越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潜力,佩兰德森用力拔出胸口的短刀。 猛地扑过去抓住了戎遣的裤脚。 他艰难地吐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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