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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眼前身影一晃,等那个雇佣兵从全身僵硬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明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正颐指气使的刀疤脸身后。 那个雇佣兵张大了嘴,奋力地想要喊出声,可他竭尽全力也没能吐出一个字。 直到呼吸逐渐变得困难,他紧绷的神经才终于猝然断开,同时脖颈间无法忽略的疼痛也传了过来。 雇佣兵连头都无法移动,只能通过余光去看自己的脖子,却见一把长刀不知何时横在了他的颈间。 而他之所以无法发出声音,是因为那把通体玄黑的刀切断了他的喉管,鲜红的血喷溅出来,他迟来地察觉落在手上滚烫的温度。 “扑通”一声,雇佣兵倒在了地上,脸上还保持着惊骇的表情。 其他雇佣兵闻声转过头来,在倒下的雇佣兵身后看到了戎遣那张又沉又冷的脸,宛若暗夜中索命的修罗一般。 他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靠近这里的!? 不过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有一个人,现在已经到了他们的包围圈里面了。 其中一个雇佣兵余光看见了站在刀疤脸身后的明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慌张和惊恐的表情一览无余。 他几乎是嘶喊出来的,“是明厄!” 紧接着,有人反应过来,“快开枪!!!”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戎遣一甩长刀上的血,在对方开枪之前挥刀上前,锋利的刀刃折射出凛冽寒光,所过之处带出一串血弧。 枪声根本没来得及响,那群雇佣兵便纷纷倒地。 而他们的颈间,皆有一道手法干净利落又不失狠厉的划痕。 鲜血流了一地,将凌乱的废墟地面都染红了。 在刀疤脸的视角里,就是他刚听到“是明厄”那三个字,他手下的雇佣兵们就已经一个接一个倒在了地上。 再抬起头,就是站在面前几步远、动作慢条斯理擦着长刀的戎遣。 视线里并没有那道让人自灵魂里震颤的身影,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刀疤脸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去,就见凄凉而遥不可及的月光下,背光而站的明厄居高临下地朝他看过来。 “你爹怎么死的我已经忘了。” 对方低沉森冷的嗓音砸在耳边,还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但你的死法,我想我们都会很清楚。” 还没反应过来,视线里寒光一闪,手腕处骤然传来一阵疼痛,紧接着他手里的枪应声而落。 明厄挑断了他的手筋! “是执行大厦让中洲成为雇佣兵的禁地,而我们出现的地方……” 下一刀落在了刀疤脸的肩胛骨上,在男人的惨叫声中,明厄不紧不慢地开口,“就是你们不可踏足的禁地。” 之后是后腰,男人已经疼得额头冒出了冷汗,他全身都因为疼痛而脱力地站不稳,可头顶骤然落下一只手,扣住他的头皮把他往后扳。 紧接着,他的眼尾就落下一刀,正好覆盖了之前那道疤痕,而且还比那更长。 鲜红的血从脸上落下来,男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喊疼的力气,全身都发着不正常的抖,整张脸除了伤口惨白如纸。 戎遣从角落捡了一块瓷片,从兜里掏出一张干净的帕子把它裹了进去,看了一眼时间,提醒道:“别玩了,我们该回去了。” 明厄注意到他的动作,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手握刀抹了男人的脖子,随手把人丢在了一边。 “走吧。” 明厄将匕首别回后腰,戎遣收刀入鞘,两人并肩踩过废墟往外走。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皇宫的亲卫队才得到消息来处理现场。 白殷和云肆渡被送到了别的大殿,在别处就寝的生物部副部长唐之河已经闻讯赶了过去,所幸身上还带了医疗仪器,给两人都做了身体检查。 同样接到消息的皇太子殿下苏生琅姗姗来迟,被执行部员拦在殿外没有进去,几个大臣跟在他身边,皆是一脸惶惶。 执行大厦的指挥官在他们这出了事,这下恐怕得好好问责一番了,到时候可不要查不清楚结怨才好。 殿里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出来,这时,有大臣看见了朝这边走过来的两人。 “是明总部长和戎部长!” 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苏生琅抬起头,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焦急和歉意,“抱歉,父亲突然病危,一整晚我都在后殿,实在是分身乏术,没注意到这边,还请见谅。” 明厄和戎遣同时朝他看了过来,眸底都有着沉沉的寒意,但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打算再理会他。 不光苏生琅身形一僵脸色微变,就连旁边被波及到的大臣都额头带汗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瞬间,他们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震慑和恐惧。 对方的眼神让他们觉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砍下头颅一样。 有执行部员给两人推开了殿门,他们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他们怎么样了?” 明厄大步走过来,在白殷的床前站定,静深的目光落在对方略微有些苍白的脸上。 唐之河正在调试针剂,他一边控制着剂量,一边说道:“指挥官和云小少爷都没什么大碍,就是中了药昏过去了,我现在正准备调试恢复药剂。” 他补充,“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药,可能要费点时间。” 毕竟他只是生物部做研究的,专业的医疗知识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但在北洲他们谁都不相信,他只好顶上了。 而且他们执行大厦的用药,一直都是按照执行部员们的身体素质调试的,他不确定指挥官和云小少爷能不能受得了。 戎遣蹲在床边,擦干净的手指轻蹭过云肆渡苍白透明的侧脸,眉眼间是散不开的担忧和自责。 听到唐之河的话,他把那块手帕包着的瓷片递过去,“这上面可能有药物残留,你看一下。” “好。” 唐之河把瓷片接了过去,立刻拿出仪器检测。 戎遣递过来的是一块茶壶的瓷片。 白殷和云肆渡有事,而他和明厄两个人却没事,那只能说明问题出在他们吃的不一样的东西上。 晚宴只有云肆渡没吃,这个不算。 戎遣自己带的零食白殷也没吃,这个也不计入考虑。 而白殷和云肆渡同时摄入的食物,那就只剩下后来北洲的人送来的奶茶和果茶了。 这是他和明厄唯一没碰的东西。 可还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白殷和云肆渡都不算是普通人,为什么还是会轻易中招? 甚至完全没有发觉? 很快唐之河就给出了答案,他把用仪器提取出来的药物残留进行了分析,说道:“这确实不是一种普通的迷药,但除了让人陷入昏睡之外,对人体基本没什么伤害。” 见戎遣和白殷都朝他看了过来,唐之河只好接着说道:“这种新型药物叫作‘沉酣’,不是市面上随手就能买到的,目前只用于医疗方面,起到很好的麻痹神经作用,能让人陷入深沉的梦中无法醒来。” “这种药无色无味,它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服用者只有在睡着之后,它才开始发挥作用。” 发作前没有任何征兆,沉睡时一点一点侵蚀,这就导致根本无法防范。 怪不得连指挥官都中招了。 在唐之河的印象里,云小少爷一直是身娇体弱,这次自然也是无法幸免。 他给两人调试了不同的剂量和药效,刚准备动手,就见床边的两个男人同时朝他伸出手。 “让我来吧。” “给我吧。”
第143章 有好多人欺负我们 唐之河沉默片刻,然后把调试好的针剂分别交给两人,并同他们说了注射的位置。 两位让五洲都为之震颤的存在,对上敌人时手起刀落、毫不手软,甚至都到了阴森恐怖的地步。 但对心爱的人,别提有多小心翼翼了,生怕弄不好,又不放心让别人动手。 束手束脚的样子,看起来还有几分滑稽。 不过好在最后针剂还是稳稳地注射进去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乌龙意外。 唐之河也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这两位部长的认真深沉的脸色,让他以为他们手里拿的不是一管小小的针剂,而是会爆炸的炸弹呢。 那一瞬间,他切切实实地为指挥官和云小少爷捏了一把汗。 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晨曦自东边照射而来,透过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在地面落下一道光影。 白殷是最先醒过来的,他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明厄那副蔫头耷脑的落水小狗样子,银发狼耳的男人默不作声地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间。 男人脸上和衣服上还能看见烟尘和破损,嗓音里带着压抑的委屈和担心,“亲爱的,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好久,我怎么叫也叫不醒,有好多人来欺负我们。” 白殷:“……” 指挥官大人难得理亏地沉默了几秒,随后在人的头顶上摸了摸,动作轻柔地捏了两下狼耳朵,宽慰道:“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我去给你报仇。” 他的大狗狗真是少有这个样子,可怜兮兮的让人心疼。 “不用了。” 明厄更加用力地抱紧他,鼻尖抵在雪白的锁骨上方,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欺负我的人已经全弄死了。” 白殷:“……” 好的呢。 “那你现在还想怎么样?”他问。 明厄的眼神一瞬凶狠而阴沉,“把幕后的人找出来,片成烤肉。” 白殷顿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摸着对方的头顶,“好。” 不多时,云肆渡也醒了,他看上去像是做了很久的梦,漂亮的眼睛睁开时还有些恍惚。 直到他的视线里出现戎遣那张略微有些脏兮兮的脸,还带着几滴血迹,但尽管如此,对方眉眼间的担忧和如释重负根本藏不住。 “你……” 云肆渡抬手给戎遣擦脸,没忍住笑了一声,说道:“我不过就是睡了一觉,戎哥哥是被拐去挖煤窑了吗?” 众人:“……” 没想到啊云小少爷,你还挺幽默。 戎遣有些哭笑不得,他把人沾到灰尘的手拽下来,放在唇边轻吻一下,疼惜道:“我的渡渡这么白一只,可不要被我染脏了。” 云肆渡却直接伸出双手把他的脑袋抱进怀里,一边用白嫩的脸颊轻蹭,一边咕咕哝哝地说道:“就算你变成一只黑乎乎的煤球,你也是我的戎哥哥,把我染脏我也愿意。” 戎遣垂下眼,漆黑的眸子深处划过一抹暗色。 他用干净的手拨开云肆渡面颊上的凌乱发丝,在人耳边轻声说道:“渡渡,希望你会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云肆渡:? 站在中间的唐之河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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