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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付停隅拍拍他,唐慈回过神来笑了下,看着墓碑上年轻女孩的照片道:“妈,我来看你了。”他的目光不太能停留在那张照片上很久,于是他忍着热泪很快移开了。 他慢慢拉过付停隅的手抓在自己手心,垂眼看着墓碑上的名字道:“妈,这是付停隅,你见过的。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了,你会为我高兴的对吗?”眼神再次看向那张照片,唐慈还是哭了。 付停隅捏了捏他的手安慰他,唐慈:“妈,我以后会很幸福,我会过得很好。” “阿姨,”付停隅抿了抿嘴道,“我保证,一定对唐慈好,您可以监督我,要是我失信,您惩罚我也行。” 唐慈嗔怪地砸了他一下,“乱说什么。” 付停隅:“我说真的。” 天上下了点小雨,他们不能留太长时间了。唐慈起身鞠了一躬就要和付停隅离开,他们两个手撑着躲在付停隅的衣服下面小心大步地往下跑。经过那丛绣球花丛的时候,唐慈又看见了刚刚忘掉的东西。不知怎的,他突然停了下来,付停隅来不及停差点滑倒,又返回几步去给唐慈遮住雨。 “哥,怎么了?” 唐慈缓缓转过脸看他,感觉视线有点模糊,付停隅离自己这么近,怎么会这么模糊?他又疑惑地转身看向那座墓碑然后慢慢挪步走了过去。墓碑是新的,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空着,唐慈记得很清楚,他上次来的时候因为出现幻觉看见了一只鱼而迷迷糊糊走过来经过过这里,那时候明明没有这座墓碑。 他走过去在墓碑前蹲下,擦了一下睫毛上的水才看清了墓碑上的字。“付、停、隅”他张嘴念了出来,觉得好笑就笑了,嘴里说着:“付停隅,这儿有人跟你同名欸。”他说完突然想起来这里是墓园,自己这样可能不好,于是怪自己似的用手拍了拍嘴巴,转头喊人,“付停隅,付...”他看过去,刚刚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突然不见了。唐慈心里慌了起来,他不自然地笑了笑继续喊,“付停隅,快出来,别玩儿了。”但是没有人理他,他觉得付停隅肯定是在跟他恶作剧,因为他俩在家也是这样玩儿的。他移动脚步往阶梯边走去,让自己的视野更开阔一点,但是他的视线可及范围内一个人都没有。他顿时觉得有些委屈了,于是哭喊着。硕大的陵园都是他大喊大叫的声音,全部充斥着“付停隅”这三个字,但是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人应他。刚刚明明跟自己一起来的人这会儿连影都没有了,唐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那座墓碑,那座墓碑端端正正立在那里越看越诡异。 “付停隅,付停隅,付...” “哎,你干什么?”唐慈止住声朝坡下看过去,一个穿着制服的胖胖的大叔撑着伞大跨步往他的地方走来。唐慈没管他,继续伸手举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喊着。“付停隅,付停隅...” 保安走到他身边,呵斥他让他不要大声喧哗。唐慈喊哑了嗓子,也被雨淋湿了衣服,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于是把希望寄托在陵园保安身上。他问保安见没见刚刚跟自己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可能是阴雨天让人的心情也变的急躁,保安有些不耐烦道:“没见,不是一直只有你一个人吗?” “我跟他一起来的啊。” 保安把伞撑到他的头顶推他,“哎呀,没见就是没见,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吧,我准备关门了。” 唐慈被推搡着往坡下走,他有些不解,用拳头砸了砸脑袋,“怎么这么快就关门?不是才开没多久吗?”他记得他刚才还和付停隅在外面聊天等着门开来着。 保安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无语道:“你都在这儿呆一整天了,现在天都快黑了。”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天空,唐慈看过去确实。 保安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拿了件塑料雨衣递给唐慈,唐慈懵懵懂懂接下出了陵园。一个人站在雨里浑浑噩噩的,他想不明白,明明是跟付停隅一起来的,保安为什么说只见了他一个人?所以付停隅呢?他到底去哪儿了? 他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脑子疼,于是跟着记忆冒着雨回了别墅。他站在门口看见里面没什么精气神的付一瑂,他走进问:“付停隅去哪儿了?”结果付一瑂的眼神立即就变的狠厉,她突然冲过来伸手掐住了唐慈的脖子,大喊道:“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祸害,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唐慈不知道付一瑂的意思,什么叫“还她儿子?”他被掐得喘不上气,但他却掰不开付一瑂的手。他觉得奇怪,他是男的,又比付一瑂高,健壮,应该一下就能推开的,可真的很奇怪,他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小隅才死的,都是你啊...”付一瑂喊着,过了会儿像是脱了力慢慢松开他跌坐在了地上。唐慈听到“死”这个字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握着自己的脖子咳了咳,问:“你说付停隅怎么了?” 付一瑂抬头看他,“他死了,跟你出去出车祸死了。他最后都在护着你,你倒好,这么长时间不露面。我早说你是祸害,是白眼狼,他非不信,还让我要对你好。”付一瑂一边哭一边说着。唐慈不敢相信,他是和付停隅一起出了车祸,但不是是他护着付停隅的吗?而且只是他自己伤了脑子,付停隅不是没事儿的吗?他还记得他和付停隅一起在医院住了几个月,他们还互相照顾,互相表白来着,怎么会呢?付停隅怎么会死了呢? 临夜,唐慈又冒雨跑来了陵园,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保安的话,保安肯定是眼神不好没看见付停隅;他也不相信付一瑂的话,她肯定是不同意他和付停隅在一起才说谎骗他的。他今天明明是和付停隅一起出的门,他们出门前还接吻了。不可能的,付停隅不可能死的,他们都在说谎。 陵园已经关门了,因为下雨,保安亭也早早熄了灯。他没有喊保安起来,他知道保安肯定不会让他进去。于是他走到一旁,挣扎着爬上了墙,掉在地上那一刻,他“哎”了一声。 付停隅听见动静从床上爬过来,唐慈刚刚不让自己抱他现在做噩梦滚床下去了。他一脸担心,就怕唐慈摔了哪儿。 “哥,没摔疼吧?”他把人抱回床上,帮他带上助听器问。 唐慈没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看。 “哥?” 被喊回神,唐慈眼睛有些湿,他伸手碰了碰眼前人的脸,喊:“付停隅?” 付停隅抓住他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嗯,是我。”他又把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唐慈的背,“做噩梦了吧,不怕,不怕啊。” 唐慈也伸手抱住人,付停隅的肉真正抓在手里这一刻,他才心安了。 那梦简直太可怕了,比之前付停隅硬拉着他看的丧尸片还要可怕。虽然现在已经被安慰到了,但他还是想哭,他伸长手把人抱得更紧,哽咽道:“付停隅...我梦见你死了。” 付停隅心里一阵心疼,还是安慰他,“不会的,我不会死的,我一直陪着你呢,哥,不怕了。” 后半夜,唐慈简直像粘在了付停隅身上,因为刚才的梦,他睡觉也睡不踏实,付停隅稍微动一动,他都得睁开眼看看, 那晚过去,唐慈变得很是黏人,也很听话。付停隅要亲他就给亲,要抱他就给抱。付停隅就这样过了几天幸福日子。后来有一天他下班回来想跟他哥腻歪腻歪,觉得唐慈肯定会同意。结果开开心心到家跟唐慈说晚上要不要□□,却被无情拒绝了。他委屈着问“为什么?”唐慈只黑着脸让他滚。 他看着突然变回来的唐慈,心里有些不解。他想,要是唐慈每过一段时间都能这么黏自己几天,那他在梦里多死几回也值了。只要不要再是那么可怕的梦了,他死了不要紧,唐慈会难过才要紧。
第30章 番外二: 一年之后,我俩的孩子出生了,是付停隅生的,我就说我这些年没白好好疼他,他可太争气了,一下就生了对龙凤胎,我一边怀里抱一个,他们都笑着喊我“爸爸”,我非常开心,决定以后要对付停隅更好一点。我笑着笑着就被付停隅给摇醒了,睁开眼看见他放大的脸我高兴的想一口亲上去,但他又摇了我一下,我才清醒,知道都是梦之后,我觉得好笑就笑了出来。 付停隅见我笑了就问我:“哥,在笑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我一下又来了气,不争气的东西,连孩子都不会生。 我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给我生孩子啊?” 付停隅一脸无辜样:“不是去检查过了吗,医生说了,我是男的,生不了孩子。” “那怎么办?我想当爸爸了。” 付停隅像是思考了一下,贴近我,小声道:“爸爸。” 我震惊之余,他已经爬上了我的身,“爸爸,哥哥,老公,”他吻我,“哥,你还想听什么?” 我没阻拦他亲我,只是被他的头发蹭的有些痒就偏了偏脖子,“嗯……还想听爷爷。” “爷爷。” “嗯……还有主人。” “主人。” 后来我俩又做了,到了后面我都当上他祖宗了。他也一直特别听话,我让他喊我什么他就喊我什么,他喊一次我就让他动十下。他非常乐意,虽然有时候会耍心眼动得快数得慢,但我没跟他计较,孩子不懂事我这个当家长的要慢慢教,这种时候就不能拳打脚踢,要不然受苦的还是我。 虽然知道生不了孩子,但我想当爸爸的心依然很强烈。我给付停隅买了个“假肚子”,还买了一堆孕妇装,等他下班的时候让他扮上,我俩在家里玩cospaly。付停隅很敬业,演到生孩子的时候他总是演的特别逼真,就好像他上辈子真生过孩子似的。但我比他更敬业,因为我不光是孩子的父亲还是接生的医生,只是我没有他演技好,他演疼的时候是真哭,我说恭喜的时候却笑不出来,因为这种时候我总能想到我妈。我心疼他哭,他也心疼我难受,于是,我们后来就不演“生”的这部分了,只演怀孕和坐月子。 每次演完他立即就要跟我做那事儿,我往往答应的都很慢,因为我会考虑第二天早上起来会不会难受或者耽不耽误他上班。有时候我们做得久了,他第二天早上没精神就会赖床不想去上班,但你要说他没精神吧,他又想缠着我再做一次,我作为一家之主还是得顾起大局。但只要他喊爸爸喊得好听,我通常都会同意他做。我是做老公的,媳妇儿有了生理需求还是得满足他,要不然他生气不给我“生”孩子了,那我还怎么当爸爸。 我后来又跟付停隅回了一次别墅,我把里面角角落落都转了一圈,最后去了付停隅的房间。我看到他桌上空空的,突然想到了几年前那个鱼缸,于是问他。 “你养的鱼和那个鱼缸呢?” 付停隅走过来双手搭在我的肩上,“鱼缸放回杂物间了,那两条鱼还是死了,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养鱼,那次以后我就没再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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