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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耳的嗓音，划破了安宁的氛围。 “以为嫁给关家小少爷，就有了关家做傍身，沈棠，你还真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啊？”沈瑞一步步走向凉亭，故意在沈棠旁边站定。 沈棠瞥了他一眼，干脆阖上眼，懒得跟他废话。 沈瑞见他竟敢不理自己，干脆冷笑一声，继续嘲讽：“贱人养的小贱种，还敢在我面前拿桥，那个关家的小废物看起来挺喜欢你，不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和你那个女表子妈一样，在床上伺候人的？” 沈棠睁开眼，冷冷看着他，眼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沈瑞的嘴，一向脏得很，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但涉及到他妈，沈棠没办法忍。 见他又动怒的趋势，沈瑞更来劲了，甚至开始动手，扯过沈棠的衣领，拽得沈棠只得被迫松开抱胸的手。 沈棠手指绷紧，抓住沈瑞的胳膊，冷道：“放手。” 沈瑞满怀恶意笑了一声，同样的微下三白的眼，长在沈棠脸上是个性的帅，长沈瑞的脸上，纯纯就是恶人的坏。 “呦呦，生气了，是因为我骂你贱种，还是因为我骂你妈是女表子啊？哈哈哈哈……” 沈棠忍无可忍，他比沈瑞小八岁，小时候没少被沈瑞折腾欺负，可他现在已经比沈瑞高出几公分，还会打拳，光凭体力，早已经有了反抗的能力。 他举起拳头，手背绷起黛色的筋，眼神冷厉得骇人。 沈瑞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见沈棠迟迟没落下拳头，反倒更得意地挑衅。 “有种对我动手啊，今晚你妈就得跪在地上向我磕头道歉，动手啊嗷——” 咻！ 一只造型精美的箭头，擦过沈瑞的鼻尖，迅而猛地楔进红香杉木的亭柱，水滴型的火红箭羽，被这劲道震得不住连｜颤，久久都未平息。 “哎呀，不好意思，伯父收藏的这个弓箭太漂亮，我便忍不住拿来试试，大哥，刚才没伤到你吧？” 关渡立于远处台阶上，手上拿一把弓把玩，脸上表情似乎有些惊讶，但不见惊慌，嘴角甚至弯起一抹弧度。 虽然他表面在笑，但茶色眼眸的底色，是难以察觉的冷。 “你，你……”沈瑞脸都绿了，吓得差点快尿裤子，但面对关渡一脸无辜的漂亮脸蛋，愣是不敢说出指责的话。 沈棠抬眸，视线从那把弓上移，恰好与关渡的茶色眼眸对上，后者眼神无辜又茫然，似乎真的是不小心手误。 他撤回视线，不管关渡是故意还是无心，总之，对方都是帮了他一把。 沈棠第一次觉得，关渡茶的恰到好处。 “学长和大哥刚才在聊什么呢？”关渡脸上带着笑，踱步向凉亭，白皙的手指摩挲弓背。 那是把传统角弓，整体色调黑红相间，弓腹贴黑水牛角，弓臂用朱砂和金粉绘制的古老云纹，还镶嵌了红宝石，弓身如弦月弯弯，颇具流畅的美感。 这把弓是沈父十多年前，在拍卖会花数十万拍下，不仅具有收藏价值，实用价值也很强，拉力不下六十榜，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重达二十多斤，但在关渡手里，似乎显得很轻巧。 关渡走到二人面前，对沈瑞微笑道：“麻烦大哥让让。” 沈瑞还对那一箭心有余悸，呆滞往后一退。 关渡握住箭头，白皙手背绷起蓝紫色的血管，一使劲，便将楔入亭柱的箭头拔了出来，留下一个深而小的坑眼。 刚才那一箭，但凡偏个一寸，沈瑞的鼻子就彻底报废了。 沈瑞吓得脸又一白，干笑说：“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自己聊吧……” 说完，他就灰溜溜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沈棠一眼。 沈瑞走后，沈棠恢复成抱胸的姿势，靠回那个有凹坑的亭柱，微下三白的眼一抬，语气冰冷：“无论你刚才听见了什么，最好都当没听见。” 他不喜欢被人知道自己的私事，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所以他希望关渡就算听见了，也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关渡眼睛眨了眨，一脸单纯，“我来得晚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学长可得相信我。” 沈棠淡道：“管好你的嘴就行，不该问的别问。” 关渡将手里的弓箭放在石桌上，朝沈棠靠近一步，表情好似很委屈：“学长怎么总对我说这句话，我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吗，还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俩人身高差不多，站在一起势均力敌，只是关渡在沈棠面前，总会把姿态放低，不得不说，这张太漂亮的脸，给了他足以迷惑人的表相。 沈棠又扫了眼桌上的角弓，眉眼一敛。 他之前觉得关渡像狐狸，像兔子，甚至像被豢养过度的小雀鸟，总之都是些漂亮柔弱的弱小动物，但他现在觉得，自己最初对关渡的印象，兴许太片面，太先入为主了。 他抬眸，开始认真审视关渡。 沈棠漆黑的眼珠里，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像是要透过关渡精致的皮囊，洞穿到对方的灵魂深处，把潜在内里的真实本色，彻彻底底扒出来，一同曝光在炽热的阳光之下。 被他这样冷漠的目光打量许久，关渡原本无辜小白花的表情，也开始变了，他睫毛轻颤，茶色眼眸低敛一瞬，再抬起时，眼尾晕开一抹弧度，嘴角也微勾起。 “别这样看我，学长，我也会害羞的。”关渡语气无辜又轻柔。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他洁白的脸上没有不安，笑意还有加深的趋势，甚至有点……肆无忌惮的张扬。 关渡又往沈棠靠近一步，沈棠目光一凛，想后退，但发现背后已经是坚实的亭柱。 他已经退无可退。 沈棠眉心一皱，他不喜欢自己处于弱势，既然后退不了，干脆侧身，想从关渡身边绕过去。 嘭！ 一只手，抵在沈棠右侧脸边的亭柱上，修长白皙，骨节清晰分明，因为天生的冷白皮，手背的血管不是常见的青色，而是紫蓝色，在肌肤表面轻微凸｜起优美的形状。 “你什么意思？”沈棠扫了眼脸侧边那只手，神色变冷。 关渡往前倾的身体，让二人再次贴近，如此亲密的距离，却因沈棠冷厉的眼神，使得本该显得缠绵悱恻的氛围，变得像剑拔弩张的敌对关系。 这样的画面，看起来暧昧难言，说他们即将要干仗也行，说二人马上要像干仗一样的接吻，也行。 【作者有话说】 斯密马赛，这章标题党了哈哈哈哈
第13章 “离我远点” 沈棠不喜欢躲，干脆不避也不闪，面无表情注视关渡，一副我看你演戏到几时的冷淡模样。 关渡又朝他贴近一点，近到鼻尖几乎挨着鼻尖。 “学长总是对我提要求，我是不是该向你讨点利息？”他语气又轻又柔，带着蛊惑的引诱。 沈棠眼神一凛，将头往后仰了一点，鼻息里却都是关渡身上的味道。 关渡换了香水，这次不再是甜软的柑橘调，而是木质的，偏冷的香水味，淡的似有若无，还带点侵略性。 或许这是一个暗示，关渡根本不是什么纯洁小白兔，而是同他一样，具备侵略性质的猛兽。 偏偏这股味道的侵入，沈棠没法回避。 他有些不耐烦了，“你又想要什么？” 沈棠额语气又冷酷又不耐，表面看上去，像极了那些冷面冷情的负心汉，是语言上的冷暴力，心理上的压迫手段。 关渡一歪头，表情很纯，眼睛却盯着沈棠的嘴唇，有种想啃咬的冲动，想破坏对方嘴唇的完整，想让它染上点嫣红的颜色，让它变｜肿，变｜软，染上艳丽的水渍。 他将眼眸低敛，将那些阴暗的、更不可名状的想法掩藏于深处。 毕竟，现在还不是合适的契机。 “我现在想要的，很简单……” 沈棠刚想开口，关渡的脸突然在他面前放大了，接着，左边脸颊被一个柔软的物体触碰，起初有点微凉，但很快就变得温软。 很快，他意识过来，那是关渡的嘴唇。 趁沈棠震惊失神的间隙，关渡甚至伸出另一只手，环住他劲瘦的腰，从远处看来，二人像在很缠｜绵的接吻。 当沈棠面色一冷，正要把人推开时，关渡突然开口，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音量，“嘘，有人来了，学长不需要我配合你演戏吗？” 沈棠的视线被关渡的脸遮住，看不到对方身后的情景，但确实听见了动静，只得被迫按兵不动，身体却僵硬得像块木头。 轻柔舒缓的脚步声。 是女人。 脚步声越来越迫近，直到凉亭十米开外，迟疑地停驻。 “够了，把你的手拿开。”沈棠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恼怒又难堪。 “好吧。”关渡颇有些遗憾地说。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松手之前，故意将唇擦过沈棠的唇边肉，只擦一厘，二人的嘴唇就要亲上。 沈棠别过头，面色铁青，脸上被亲过的地方，仿佛被火燎过。 知道他脾性不好惹，不能再逗下去了，关渡心情愉悦，见好就收，转身回头时，换上一副慌张又羞涩的表情。 “阿姨，你……怎么在这里？”关渡白皙的脸颊染上粉晕，纯情又惊慌，仿佛被长辈撞破亲热的事情，真的让他感到不好意思。 沈棠心底冷笑，只觉得这家伙演技如火纯青。 辛慧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下午茶点和冰镇果切，她温柔地笑了笑：“打扰你们小两口说悄悄话，是阿姨的不是，这是阿姨亲手做的山药芋泥糕和小桃酥，看看合不合口味。” 关渡立马拿了一块小桃酥品尝，赞不绝口道：“阿姨的手艺真好，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桃酥！” “喜欢一会多带些回去，我做了很多，”辛慧温柔一笑，“我不打扰你们了，小棠，带小关在后花园多转转。” “嗯。”沈棠冷淡应声。 辛慧离开后，偌大的后花园，又只有他和关渡。 关渡捻了一块山药芋泥糕，递到沈棠面前，神情无辜似往常，“学长，阿姨的糕点做得很好吃，你不尝尝看吗？” 沈棠抱胸，冷扫他一眼，没接，“戏演得挺好。” “学长……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关渡睫毛微颤，比寻常人淡的瞳色，被斜射进凉亭的阳光，照得剔透纯粹。 他看起来的确很无辜。 沈棠神情冷漠：“你自己心里有数。”他懒得费口舌，笃定关渡是在卖弄皮相装纯。 关渡拈糕点的手，在半空中停顿好一会儿，然后才落寞地缩回去，委屈地说：“我以为学长需要我这样。” 沈棠没说话，神色愈发冷峻。 关渡把那枚糕点放回去，脸上表情低落：“而且，学长好像忘了，你之前也亲过我，我刚才亲你……只能算是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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