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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起身，透过对面的玻璃幕墙，看见外面停了辆摩托车。 小麦肤色、英俊不驯的年轻男人穿着荧光绿外套，黑色运动裤，身材高壮，长腿支在地上，始终虎视眈眈望向咖啡厅内。 见关渡看过去，项宇别扭转过眼神，抓了抓头盔后脑勺。 阮桥吐槽道：“哎呀，我都说我可以自己开车，这家伙非得大老远骑车接送我！” 语气是埋怨的，但眼睛是含笑的，嘴角是弯起的。 关渡美眸微眯，其实他挺羡慕阮桥二人的，相处时如鱼得水般和谐。 “你们的感情真好。”他衷心道。 阮桥甜蜜笑了笑，但转瞬拧起眉头：“是沈棠脾气太臭啦，如果他把脾气收敛一点，你们肯定也能好好相处的。” 关渡嗯哼一声，尾音悦耳，对此不置可否。 他喜欢对方，当然愿意接纳对方的所有，而且沈棠的脾性，其实也特别对他的口味。 何况做错事的是他，要改变的也是他。 “我有事先走了，阮桥哥，再见！”关渡转身就要走。 “一起吧，我也要走。”阮桥赶紧收拾东西。 走出咖啡厅，阮桥望向关渡精致白皙的侧脸，实在太好奇，忍不住又低声问：“诶，关渡，你真的把沈棠——压成0了吗？” 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谁知，这次关渡“哈”了一声，没有直给答案，甚至还玩味反问：“阮桥哥自己猜猜？” 阮桥：“？” 他简直要吐血！ “小关关，你刚才不会……是在逗我玩儿吧？”阮桥瞪大了眼。 关渡对他眨眼，回了个纯洁无害的笑容，比盛开的秋海棠还漂亮，“或许？” 阮桥：“！” 还没等他追问，对方个高腿长，脚下生风，几步就和他拉开了距离，一米七出头的小短腿阮桥，只得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阮桥气得牙痒痒，才认识一年，这小孩儿就变半个人精了，甚至还能把他耍得团团转！ 他就说！强势如沈棠，怎么可能撅屁股塌腰去做0！ 这时，项宇拿着粉嫩的头盔，走到阮桥面前，朝关渡离开方向瞥了一眼，顺手将手里的头盔往阮桥头上戴，手法轻巧地给他扣上，并且熟练体贴地避开了刘海。 “小乔，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他酸酸地问。 虽然关渡一眼看就是0，但看到小乔和别的男人单独聊天，又特意把他支开，还是让他心里有些难受。 项宇的占有欲，一直很强。 阮桥捏了捏他修长有力的大手，笑嘻嘻地说：“宝宝，你怎么又吃醋啦？” 项宇在外桀骜不驯，像头气势骇人的年轻猛虎，在阮桥面前却化身露肚皮的大猫，还会巴巴地嗷嗷叫，求老婆顺毛。 他强势地搂住阮桥，麦色的脸透出一点暗红，别扭道：“我不喜欢看见你和别的男人聊天。” 阮桥觉得大狗子这样可爱死了！吃醋的样子最可爱啦！ 他踮起脚尖，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啵”一声，又响又脆。 “好嘛好嘛，周六晚上你来我家，我穿那个给你看哦，别吃醋了宝宝，好不好？” 阮桥比项宇大五六岁，几乎像哄小孩的口吻，但项宇特别吃这套。 项宇心痒痒的，仿佛被羽毛尖尖刮过，嘴角咧起弧度比AK还难压：“你亲口说的，可不能反悔！” 阮桥嘻笑：“当然～” 一高一矮，亲昵勾肩搂腰，离开了餐厅。 “这……查起来是没问题，但毕竟过去好几年，恐怕追查起来会有难度，需要一定时间。”长相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面露难处。 “我只要真相，钱不是问题。”关渡双手抱胸，茶色眼眸冷然看着对面的男人。 得到这个回答，中年男人放心了，“好，我会尽力。” “务必查清楚当年的来龙去脉，最好能有视频或者照片。” 中年男人点头，“好的，只要有消息，我会随时整理好发送给您。” 男人是关渡找来的私家侦探，侦查经验非常丰富，半个多月后，就查出来了一些东西，对方整理成资料，发送给到他邮箱。 调查内容是关于几年前，在沈棠身上发生的事情。 公寓里，关渡坐在地毯上，面前的笔记本里，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被放大切割过，画质很模糊，像是监控器的记录。 巷子里，一个穿校服的少年，先是被一群混混样的人推搡，开始少年还在挣扎反抗，后来被人踹了一脚腹部，倒地不起后，又被人七手八脚按在地上。 所有的反抗，都被暴力镇压，越是挣扎激烈，越是换来更粗暴的碾压和殴打。 即使看不清脸，光凭那道倔强挺直的身形，关渡也能看出来被人踩着、按着践踏的人是谁。 由于视频太模糊，连人物脸部都看不清，无法清晰辨认施暴者的身份。 直到第三个视频，在视频右下方的角落里，有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对方面容匆匆在监控器掠过一瞬。 啪嗒！ 关渡将视频暂停，圈住那人的脸，继而放大。 他学画画很多年，对人脸和形体都很敏｜感，从高糊到几乎分辨不出五官的画面里，分辨出了这个人是谁。 “沈瑞。”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森然如利刃的锐意。 难怪沈棠会对于他的强迫耿耿于怀，表现出决绝的抗拒，甚至连二人即将水到渠成的良好关系，都硬生生掰散了。 他当初对对方做下的事情，和这些人有什么区别？ 关渡盯着屏幕上的沈瑞，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沈瑞是沈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却对小自己八岁的弟弟，做出这样的暴行，就算出于什么理由，都不可饶恕。 无论如何，沈瑞，必须付出代价。 关渡重新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语调冷漠。 “继续帮我查一个人。” 会所顶层。 挑高的穹顶下，是珠光华丽的水晶吊灯，灯下近五米的长桌，由一块天然的奢石打磨而成，远看是偏墨蓝的五彩斑斓，近看是偏透明的流光溢彩。 长桌上，跪着一个衣着暴露的美丽女人，正竭尽全力取悦桌前面色不悦的男人。 不远处的茶几旁，站着一位中等身高的西装眼镜男。 “草！这个野种都他妈快调去核心部门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我从总监位置踩下去，在我头上拉屎了？” 沈瑞恼火不已，扯着女人头发抽了一巴掌，“会不会伺候，不会就给老子滚！” 女人被打痛了，也不敢哭出声，只好赶紧道歉，高跟鞋都不敢穿，捂着脸光脚小跑出去。 男助理推了推眼镜，折射光线的镜片下，目光莫测，“沈总，他不可能和您平起平坐的。” 沈瑞皱眉：“关键得看那死鬼老头什么心思，他突然把那野种叫来公司，不可能没有培养他的想法，万一沈棠和他表子妈联合起来，哄着死鬼老头骗走公司股份，吃亏的只会是我。” 他妈死的早，留他孑然一身，外祖那边早就不比沈家，压根插不上话，舅舅一家甚至还时不时找他要钱，沈瑞完全指望不上别人。 心腹助理咳了一声，拿起酒杯，倒了一杯红酒，缓缓走到沈瑞身侧，递给他的同时低声说：“他现在最大的依仗，不就是背后的关家吗？如果能破坏他和关家小少爷之间的关系，董事长肯定会让他当回弃子，将他彻底抛弃的。” “你的意思是……把他和关家那个小废物拆散？”沈瑞皱眉，思索一会儿后大笑，接过红酒一饮而尽，“好，就这么办！” 奢石打造的长桌上，倒映出沈瑞得意的面孔。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嗯……” 沈瑞哈哈一笑，拍了拍关渡肩膀，见对方纯良无害的脸上，一脸恍然无措，他心底嗤笑。 关家这个不上台面的漂亮小废物，和死野种还真是天生绝配，他只是随便找个借口，对方还真就乖乖来了会所。 沈瑞：“男人嘛，迟早都得经历不一样的世面，见的东西多了，才会知道什么是好的。” 关渡抿唇，包间里偏黄的柔光，照得他的肌肤如羊脂白玉，脸更是惊人的漂亮。 但他神情无措，动作局促不安，时隔几秒，就要往门外看去。 “学长什么时候过来？” “他今天好像刚开完会，比较忙，估计得八点左右才能过来。” 关渡乖巧点头，堪比三好学生，只是低垂着眼眸，看不清神情。 沈瑞冲他一笑，打了个响指，进来几个美貌的青年男女。 领头的男生面容清秀，是会所里统一打扮，白衬衫、西装马甲和红领结，其他几个女生则穿着亮片小短裙，妆容精致，靓丽动人。 男服务生还推了餐车，上面是各式的昂贵酒，以及水果小食物拼盘。 沈瑞亲自开了瓶龙舌兰，给关渡倒了一杯，挑眉问他：“会喝酒吗？” 关渡摇头，面露难色，紧张地小声说：“没喝过……” 看来是完全不会喝酒喽？ 沈瑞心里简直乐开花，把酒怼过去：“你都成年了，家里还让你做乖宝宝啊？” 见关渡一脸不安，沈瑞心底愈发不屑，但嘴上摆姿态劝道：“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学会喝酒才算真正的男人。” “是吗？” 关渡将信将疑接过酒，喝了一口后，被呛得咳嗽，“好辣。” 他辣得眼眸湿润，白皙的脸上迅速泛起粉，但还是勉力喝完了。 接着，沈瑞又故意劝关渡喝下几杯，见他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暗自发笑，起身道：“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离开一下，你先自便。” 关渡迷糊地问：“大哥，学长怎么还没过来啊？” 沈瑞：“他马上就来。” “哦……” 沈瑞搂着两位美女走了，离开前，对着剩下的一男一女招招手。 “把他灌醉，在沈棠过来前好好‘伺候’着，会给你们满意的奖金的。” 青年男女赶紧点头，“好的，沈总。” 关门前，沈瑞看向快不省人事的关渡，掏出手机，拍沈棠发完信息，咧嘴一笑，搂着美女去快活了。 沈瑞刚走，剩下的一男一女，先是看向沙发上闭眼的关渡，再互相对视一眼，难掩眼里的惊艳之色。 他们干服务行业的，在会所里也算阅人无数，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客户，长成这样，叫他们倒贴也乐意。 一时还真说不清，到底谁在嫖谁？ 男侍者小心靠过去，正要伸手去摸关渡的脸，下一刻，脖子突然被掐住，他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一阵天旋地转，就被重按向沙发靠背。 “呃——” 男侍者挥舞胳膊想要挣扎，可对方铁一般的微凉手掌，他根本无法挣开半分，甚至因为缺氧，面庞开始充血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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