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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放着章从致的相机,徐裴拿过来看,“章从致最近在干嘛。” “不知道,”杭迎一道:“跟你一样,谈恋爱呢吧。看你前段时间春风得意的劲儿,我都想去找一个,更别提章从致了。” 徐裴倚着沙发看章从致拍的照片,大部分是景色,他前段时间去海钓,拍了不少海上的照片。 “想谈恋爱就谈啊,”徐裴道:“喜欢你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 杭迎一蜷着腿,懒洋洋地撑着头,“他们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口口声声说爱我,只是爱我这张皮。这也能叫爱?” 徐裴瞥了杭迎一一眼,"那你说什么叫爱?" 杭迎一闭上眼睛,“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不喜欢不义;爱是永不止息。” 徐裴神色淡淡的,“不是信佛吗,什么时候改念《圣经》了。” “我向天主祈求平静安宁。”杭迎一道。 徐裴垂下眼睛,轻声重复,“爱是恒久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如果一个人能够如流水一样长久不断绝的爱我,可以忍受我对他的所有索取,可以任我掌控他的身体和思想,那么我才承认,”杭迎一道:“他是爱我的。” 徐裴笑了一下,“这对于推崇爱让人变得自由的人来说,可真是危言耸听。” 杭迎一道:“爱本来就是妥协和不自由。” 徐裴没有说话,电话忽然响起来,他拿起来看了眼,是李栖打来的。 “下班了吗,”徐裴问:“我去接你,今晚出去吃饭。” 李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在杭迎一这,”徐裴问:“怎么了?” 李栖有点抱歉,“我今天还要加班,会回去的很晚,你不要等我吃饭了。” 徐裴看了眼手机,道:“那我今天在杭迎一这儿吃饭,回去再给你做夜宵。” “好。”李栖笑了。 电话挂断,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天越来越短,傍晚加上秋天,总让人高兴不起来。 徐裴看了一会儿手机,站起来道:“走了。” “不是说在这儿吃饭吗,”杭迎一道:“我想吃鸡翅。” 他等着徐裴下厨呢。 “让阿姨给你做。”徐裴拿起章从致的相机,道:“我带走玩两天,回头再还他。” 杭迎一说好,懒懒的摇了摇手,送走徐裴。 徐裴回到家,房间里亮着灯,喜喜被关在笼子里,卫生间有水声,卧室的衣架上,挂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 李栖洗完澡出来,看见徐裴,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来了?”李栖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徐裴把衣服拿下来,墨绿色的衣料柔软而富有光泽,“你说加班,但是提前回了家,还准备了这样一条裙子。” 徐裴看着他,“如果不是你有外遇,那么这条裙子,应该是你自己来穿吧。” 李栖挠了挠头,道:“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你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 徐裴走到李栖面前,阴影把李栖整个人笼罩,他抬起李栖的下巴,有些迷恋地摸了摸他的脸,“既然是送我的惊喜,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按着李栖的肩膀,不许他动,慢慢解开纽扣,把他身上的睡衣剥下来。 灯光不明亮,但是李栖却觉得刺眼,他闭上眼,眼睫颤动个不停。 徐裴把那条绿色的丝绒裙子套在李栖身上,布料一寸一寸将李栖细腻湿润的皮肤掩盖。李栖明明在穿衣服,却比被扒衣服的时候还要紧张。 裙子V型领口,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胸口细腻的皮肤。后背镂空,一条珍珠链子从后颈垂下来,松松地坠在后背上。 “真好看,真漂亮。”徐裴发出一声喟叹。 他推着李栖走到穿衣镜前,李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镜子里近乎陌生的自己。 他慌张地背过身,徐裴却摁着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正对着镜子。 李栖立刻开始求饶,他抓着徐裴的手腕,回头哀求的看着他“徐裴,徐裴我.......” 徐裴不为所动,他微微垂下眼看着李栖,目光带着一种冷静漠然。 那种目光让李栖想起了那段视频,顿时变得汗毛耸立。 我后悔了,李栖想,不该搞这一出的。 卧室铺着地毯,不冷也不硌人,李栖的膝盖因此少受了很多罪。徐裴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露出来,天花板上的光晃得人眼晕。 裙子完好无损,一直套在李栖身上没有脱下来,宽大的裙摆掩去了下半身,至少在镜子里,什么也看不到。 徐裴不停挑战着李栖的羞耻心,李栖伏在地上哭,徐裴却不来哄他。 李栖年轻,又娇气,这才刚开始,就哭的那么惨。 就会撒娇,徐裴想。 他知道徐裴不高兴,又不去深究徐裴为什么不高兴,仗着徐裴纵容他,觉得任何事情都可以在床上解决。 这一条绿裙子,算投其所好,也是一种避重就轻。 因此徐裴不哄他,要给他一个教训。 混乱之中,李栖听到了快门响起的声音,他呛了一下,沙哑着嗓子喊,“徐裴,徐裴!” 徐裴半跪在他身边,像抚摸一个物件一件把李栖从头摸到脚。 变态,李栖骂他。 夜深了,那条漂亮的绿裙子变成一团湿漉漉的破布扔在了床边。 李栖睡得很沉,徐裴倚靠着床头,欣赏自己的摄影作品。 李栖是顶好的模特,就算在徐裴这个外行手里,也能拍得美丽动人。 他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一张一张删掉,然后放下相机去抱李栖。 爱是恒久忍耐,爱是永不止息。徐裴一遍遍抚摸他的脸,看着他睡得无知无觉,心里不免叹息。 “李栖,你爱我吗?”
第38章 李栖睡到了日上三竿,他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别人,李栖坐在床上发懵。 天气不好,阴沉沉的想要下雨,李栖都不知道现在是上午还是下午。 喜喜跳上床,舔了舔李栖的手。 李栖理智回笼,去拿徐裴放在旁边的相机。 相机里干干净净的,一点也没有不和谐的内容。李栖放下相机,恨恨地看了眼走进房间的徐裴。 徐裴去扶李栖,李栖躲开他,穿着睡袍去卫生间洗漱。 徐裴跟着进了卫生间,在李栖旁边洗手。李栖已经很久不敢看他的手了。 手机在李栖手边,他点开一段视频,推给徐裴。 “视频里的人跟现在的你很不一样。” 视频是孟栾发给他的、徐裴打人的视频。他一直没有问徐裴,昨天那一出让他又想起来了。 徐裴慢慢把视频看完,“你觉得呢。” 李栖撩开睡袍给他自己惨不忍睹的腿,“你就是个变态。” 徐裴笑了,“你没有舒服?是谁每次都把床单弄湿,”他顺手又摸了一把,道:“改天给你这里纹个纹身吧。” “不行,”李栖拍开徐裴,“那我就不能考公务员了。” 徐裴倚着洗手池笑起来。 他去衣帽间给李栖准备了一身衣服,李栖不穿他挑的,随便找了件卫衣套上了。 砂锅里有滚烫的虾仁粥,李栖一走出去,就觉得肚子咕噜咕噜叫。 徐裴看见李栖没穿自己挑的衣服,心里啧了一声,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拿碗给李栖盛粥。 这一早上,李栖处处找徐裴不痛快,徐裴一点不满的意思也没有。 吃饱了就是好说话是吧,李栖心想,呵,男人。 视频的事情徐裴最后也没有给出解释,李栖看他不想说,也就没有再问。 徐裴干涉着他的一切,但是李栖却没法逼问出徐裴不想说的事情。 昨晚的失态,李栖察觉到了一点惩戒意味,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前任太多,徐裴生气。 事实上这份不满要追随到更早之前,在一个弥漫着爱欲的夜里,徐裴问他,你是爱着我的吗? 李栖当时没有回答,他都忘了自己没回答。 天越来越冷,李栖每天早上都不想起,冬天到了,他恨不得长在床上。 天气预报说将要下雪,这是今年冬天第一场雪,徐裴打算带李栖去兰月府玩。 “好呀好呀。”李栖当然同意,要下雪总是让人激动的。 李栖抽了一个周末,跟徐裴去兰月府。 兰月府跟上次李栖来的时候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么多桃红柳绿,园子里的花草只剩下梅树。 梅树是老梅树,漂亮的不像话。 李栖家里过年的时候会买一捆一捆的没开花的梅树枝,插在瓶子里也能养很久。 那间徐裴用来放收藏品的房间,几幅穿墨绿色裙子的女人都被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杭迎一以李栖为模特画的画。 一张是鲜嫩柔软的如同天使一样的李栖,一张是看起来脆弱的、玻璃一样的李栖。 李栖问徐裴,“这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徐裴站在画前,“杭迎一剥离了你的两种特质,走了两个极端,极端柔软的李栖,和极端坚固的李栖。” 李栖指了指其中一幅,“虽然身体是金属的,但是在流泪啊。” “脸上有任何一点伤心的神色吗?”徐裴反问。 李栖不赞同,他道:“这也只是你的解读,未必就是杭迎一的想法。” 门外有小猫跳上鱼池抓鱼,李栖跟过去看。 鱼池里的鱼自由自在,被小猫惊动,慌不择路,乱撞一气。 杭迎一画过这个场景,那幅画被顾成川撕掉了。 李栖有些可惜,不提那幅画多值钱,画本身就足够活泼生动了。 徐裴走到李栖面前,“上次来陪你看鱼的人可不是我。” 李栖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这次你想住哪个房间?”徐裴指了指,“上次来,你是在这里,跟顾......” 李栖上去捂住徐裴的嘴,“别提前男友,再提翻脸。” 徐裴没说话,用一双含笑的眼睛看他。 李栖看着他,神情渐渐柔软了,他靠近徐裴,刚想说两句甜言蜜语哄哄他,就听见前面传来动静。 徐裴的学生方湘和两个室友抱着几个大箱子,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进来。 天冷了,明天就要下雪,学校里的猫咪很可能过不了冬天,一些猫被学校里的商户、学生和餐厅阿姨收留。但还有一只白猫,刚生下四只小猫,还没找到去处。 徐裴知道之后,就让她们送到兰月府。 方湘和室友走进兰月府,越走越拘束,她知道自己导师有钱,但不知道这么有钱。 这会儿她和两个室友站在一起,看起来跟箱子里那几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猫崽一样。 李栖走过去看了看,母猫全身雪白,额头一抹黑。四只小猫崽,一只和母猫一模一样,也是额头一抹黑,两只黑白相间的狸猫,还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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