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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眼飞速地把方栀遇到过的,认识的,关系不远不近甚至拐着九九八一弯可能网聊上的所有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Omega都回忆了一遍,心说这孩子要是不长眼看上了个心术不正的他非得为民除…… 等一下。 陈毅被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大胆猜测吓得坐到了地上。 亮着屏幕的手机在地上滴溜溜一转,正正好摊在他面前。 谁说一定是Omega了…… 乖孩子乖久了忽然闹个天宫出…个柜也不是没、可、能、啊。 可方栀出柜能出谁啊,谭枫吗??? 陈毅欲哭无泪地抹了把脸,默默地在心里念起了阿弥陀佛,一边祈祷着是自己老来疯胡思乱想,一边匍匐在地上探头看了眼手机消息。 方栀的回复恰好在此刻跃出屏幕—— 【F】:所以他现在在房间里睡觉。 轰隆,晴天霹雳。 陈毅脑子里崩着的弦吧唧一下断开,甚至惯性回弹到全身几百亿个细胞上造成一连串重大伤亡。 他坐在地上冷静了几秒,随后扶着沙发背站起来,绷着脸“呼啦”一声推开门,又在门板即将撞墙前伸手捞了一把。 门外刺眼的光线飞射进来,将将好能把床上那正在贴贴的两人照亮。 谭枫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下巴搭在方栀肩膀上,两手还环着他的腰,整个人亲昵的像一条纳凉小蛇,简直恨不得挂在alpha身上。 场面太过香艳,陈毅捂着眼睛“诶呦”两声,落荒而逃。 “我们是不是刺激到陈叔了?”谭枫问。 他断断续续睡了一天,烧热也退了大半,但难免有些虚浮无力,半小时前的信息素也还没能彻底控制住。 方栀又探了探他的额头,淡淡一哂道:“显而易见。” “那怎么办?” “你躺着。”方栀把人从身上薅下来说,“我出去挨骂。” 谭枫闷闷地笑起来:“那多可怜啊,我陪你一起去。” 方栀说:“你去了也是挨骂。” “那可不一定。”谭枫慢悠悠从床上下来,“他会说教你,但绝不会说教我。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在脑子里幻想一些狗血家庭伦理大戏了。” 方栀问:“比如?” 谭枫穿好裤子,抬手比划了几下:“比如我亲爱的老爸把你私下约到一家咖啡厅里,冷着脸,四周围满了肌肉发达的黑皮保镖,在你紧张到不行的时候,随手甩一张价额高达五百万的银行卡,凶神恶煞地威胁你说,‘钱拿走,离开我儿子’!” Alpha表情太多生动,方栀捏着手机笑起来。 “然后你会说‘不!区区五百万怎么能够与我对他的爱相提并论!’”谭枫收拾好衣装,对方栀说,“家庭伦理剧标配台词,我妈尤其爱看。” 烧退后的感冒已经慢慢侵袭上了他的身体,谭枫说着说着嗓子就哑了大半,不得不偏头清清嗓。忽然地,alpha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按着嗓子转过头,神情严肃的说:“不过你放心,上面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方栀一顿:“嗯?” “我妈是一个很开明的Omega,我未来是和Omega在一起还是和alpha在一起,她都不介意。”谭枫又咳了两声,说,“我爸就更好办了,他一向最听我妈的,而且也不怎么管我。” 方栀点了点头,从床头另一侧拿了鞋子过来。 “我记得你挺怕叔叔的,之前每次提到他都欲言又止。”放下鞋,方栀忽然开口说,“但我在你家住着那几天,感觉你和叔叔相处的还挺愉快。” 运动鞋上系了个永不解开的死扣,谭枫踩着鞋后跟蹬了两下就进去,支吾了一下说:“之前和我爸有点误会,不过都解决了。” “那就好。”方栀表情淡淡的,似乎并不在意这所谓的“误会”是什么,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谭枫看。 谭枫噗嗤一笑。 他爱惨了方栀这些害羞无措的小动作,简直和明中校门口那些流浪猫一模一样,每次想要在你手里讨要点吃食时,就会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伸出猫垫轻挠着你的裤脚。 就像他什么都不说,谭枫也知道方栀心里在想什么。 Alpha的信息素再次不可遏制地波动起来,方栀拿药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了过去。 他这个位子正好被能屋外的光分成明暗两块,眉眼柔和明亮,琉璃色的眸子像是揉进了一轮清浅的月光。 谭枫倏地想起两人刚成为朋友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的方栀格外拘谨,对谁都小心翼翼,只有在中午低头趴在课桌上午睡时,才会显露出几分温和恬静的感觉来。 谭枫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对那样的方栀心动过,但alpha记得,当时他心里是十分惋惜的。 他想,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就不爱笑呢。 谭枫看着方栀的眸子喃喃出声:“幸好…” 方栀捏着药盒问:“幸好什么?” 谭枫回过神,笑了笑,凑过去不由分说在方栀嘴上吧唧亲了一口。 方栀干涩的唇瓣再次变得湿润起来。 他偏了下头,随即按着谭枫的脖子回吻,喘着气问道:“现在不怕传染给我了?” “如果感冒就能让你推迟进组多陪我呆几天的话。”谭枫说,“那我当然是乐意至极的。”
第88章 柏拉图 门外,中年生活幸福美满的陈老先生正靠着小吧台,边喝酒边看戏。 酒杯里塞了满满的冰块,混着楼下四块钱一瓶的雪花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个alpha小孩在房间里聊天、穿衣、接吻,你侬我侬。 陈毅捂住眼睛撇过脸:“欸我去…” 片刻后再抬头,陈毅发现两人已经换了位子,方栀浅笑着拨开谭枫的头发,后者故意往后仰不让他碰,嘻嘻闹闹的。方栀由着他胡闹了一会,然后不由分说地按着谭枫的肩膀把他拽了回来,每个动作里却都隐隐透着少年的青涩紧张。 陈毅提起来的心忽然落了地。 他和大多数人一样,并不赞同alpha与alpha之间的爱情。 三十多岁时的陈毅正值事业上升期,对经纪人事业怀着满腔热血,因此最先接手到这个小孩的时候,他并不喜欢这样一个冷冰冰的闷葫芦。虽然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却也完全没有如今这般体贴和爱惜。 直到后来方栀被杨淮诬陷,一夜之间全网爆黑,陈毅虽然并不相信方栀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但还是找到他问询事情的经过。 他在舞蹈室找到了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方栀,小alpha那时候还没分化,瘦小的像个营养不良的流浪猫,手腕细到仿佛一捏就碎,陈毅站在他面前凝视了几秒,才发现方栀的腿上和脸上都有淡淡的淤青。 “被打了?”陈毅问,“为什么不来告状。” 小方栀静静地坐在那,目光悬在不远处的快递盒上,并没有讲话。 陈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蹲下去打开盒子一看。 里面是一只带了血的老鼠,已经死了很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浊气。 他强忍着恶心把盒子重新盖上,然后把整个盒子推到一边,回头又问:“不害怕吗?” 这回方栀有动静了,他摇了摇头。 “害怕、挨骂,和挨打是一样的。”方栀极其冷静,仿佛受到伤害的人并不是他自己,“看多了就不怕了,听多了也就不烦了。” 陈毅面色凝重地看了他许久,带着血老鼠走了。 大约是从没见过这种款式的小孩,陈毅回到家后越想越心烦,没过几天又爆出杨淮落水的真相,心烦就慢慢变成了心疼,怎么都褪不下去了。 后来陈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了方栀的身世,几乎是想都没想,连夜就把方栀从公司接回了自己家里养着,又在犹豫了几天后向公司提出申请,决定只带方栀一个小艺人。 这个想法太过疯狂,几乎是在断送他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前程。方栀厉声严词地和他分析了得失利弊,可那时候的陈毅父爱泛滥大过远大梦想,方栀越是懂事,他就越是心疼。 方栀身上的纯真和普通小孩不一样,他见识过深渊处的诱惑,却并没有像杨淮一样甘愿坠落,而是死死攥着一根细长的藤,攀附在悬崖边看天上的光。 这么多年下来,陈毅从未后悔过当初的冲动,也曾无数次希望方栀在未来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他的Omega,希望有人能伸手把他拉上来。 当他知道方栀喜欢的是一个alpha时,陈毅是震惊的,是不可置信的,他差一点就要当着两个小孩的面发飙,告诉他们这是不对的! 可是一旦看到方栀坐在床头,温柔地抚摸着谭枫的额发时,陈毅忽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这样也挺好。陈毅想着。 其实只要方栀从今往后能一直这样开心下去,alpha和Omega又有什么分别呢? 不过是需要他多做几次公关罢了。 陈毅抵着牙关低低地笑起来,把酒杯里的雪花啤一饮而尽。 他看了眼朝他走来的,顶着张“海可枯石可烂天可崩地可裂但我们真情永不变”的谭枫小朋友,莞尔一笑说:“方栀说你喜欢吃辣,但是发烧了吃辣不好,有没有别的想吃的菜,陈叔下去给你们买。” 谭枫:? 方栀:? 说好的挨骂呢??? - 顶级alpha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好,谭枫忙碌了大半宿都没能让方栀咳上两声,反而把自己的嘴巴咬破了皮,碰到点烫的热的都直吸冷气。 大约是看他们两人新婚燕…不是,刚刚确认关系,陈毅把方栀的行程一调再调,最后成功让方栀延迟了一小时登机。 谭枫并没有高兴多少,因为陈毅前脚刚订了新机票,顾嘉言后脚就打飞的来看他了。 拜方栀所赐,谭枫的腺体一直留了个病根,一不留神就会让自己的信息素到处飘,就像是陷入了短暂的易感期,在情绪激动、或免疫力下降时尤其明显。 好巧不巧,在历经昨晚发烧,告白,情绪和免疫力双管齐下的作用下,alpha已经变成了一个行走的信息素喷雾剂,就连陈毅有时候都能闻到一点浅淡的香味。 所以从昨晚开始谭枫就一直贴着阻隔贴,薄薄的纸片被信息素彻底腌入味,顾嘉言掰着他脑袋检查腺体时还嘀咕:“怎么这次发烧情况这么严重。” 谭枫打着哈哈略过了这个话题。 Alpha还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父母,他想着再等一阵子,最好是等到方栀和星耀解约,方栀再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时候,再和顾嘉言和谭鸿铭坦白这件事。 “刚拍完综艺就要进组?”顾嘉言惊讶道,“方栀不是明年就要高考了吗,怎么还这么忙?” 陈毅讪讪地笑着,也有些无奈:“公司不放人呀。” “快了。”方栀插起一块牛肉,“马上就要和公司解约了,之后就不会这么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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