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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是饿了？”路柏一脸疑惑。 霍锦夜夺过路柏手里碗，把粥放在唇边吹吹，学着路柏的动作，喂到路柏的嘴边。 “我不吃这个。” 路柏头后仰，拒绝霍锦夜的投喂。 霍锦夜脾气难得的好，他不仅没发火，好像还乐不思蜀，放下粥，拿筷子挑起一个虾子，剥好喂到路柏嘴边。 “吃。” 霍锦夜语气霸道，好像回到以前不可一世的样子。 路柏瞬间有些怔住了，他下意识张口咬住虾仁，在嘴里细细咀嚼着。 路柏才反应过来，霍锦夜才是该被投喂的人。 路柏想去抢霍锦夜手里的碗和筷子，被他一个侧身，灵活躲开，路柏有些气恼。 “别胡闹了，你生病了，必须要好好吃饭，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听完路柏最后一句话，霍锦夜的神色似乎松动了些，但他低沉的嗓音有些失落。 “你的手指也受伤了，而且还是因为我受的伤，我要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伤。” 霍锦夜说着路柏听不懂的话，难道这些都是他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吗？ 路柏大胆猜测，霍锦夜时候有个救过他的人，而那个人，在他心里有着不可磨灭的地位。 但那个人是谁？ 路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隐约有些痛。 路柏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邪恶的想法，他可以问霍锦夜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六岁的孩子一般情况是不会说谎的，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瞬间被路柏掐灭了。 医生说过只能迎合霍锦夜的记忆，他想到什么会自己说出来，如果深挖他的记忆，会对大脑造成创伤，并且非常容易产生人格分裂。 路柏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胸口难受的感觉，“你的伤比较严重，需要多吃多休息，不然我这里会痛。” 路柏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他看见霍锦夜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路柏继续哄道：“你乖一点好吗！” 霍锦夜的手一下下抚平路柏的胸口，“我乖你就不疼吗？” 路柏点头，还是六岁的霍锦夜最可爱。 “那我们一人一勺，我们都要多多补充营养，好好休息。”霍锦夜一脸认真。 路柏犟不过霍锦夜，没过一会儿肚子就撑不住了。 晚上，霍锦夜躺在床上，拉着路柏的手，路柏坐在旁边，手里举着故事书念给霍锦夜听。 霍锦夜在路柏手里画着圆圈，路柏手心很痒，他想缩回来，却被霍锦夜牢牢拽住。 连着讲了好几个故事，霍锦夜也没有睡觉的意愿，路柏放下书，轻轻拍着霍锦夜的背，“不困吗？” “困，我怕闭上眼，你就消失了！” 霍锦夜眼睛瞪大，强撑着睡意，像只打瞌睡的老虎，他眼神疲惫盯着路柏……
第六十三章 想死就叫出来 路柏抓着霍锦夜的手，把被子给他紧了紧。他声音放缓，“没事的，我不会消失。” 路柏轻轻拍着霍锦夜的背，“我看着你，快睡吧！” 霍锦夜闭上眼，手紧紧抓着路柏的衣袖，路柏听着他均匀有序的呼吸声，眼皮一直突突跳个不停。 医生在霍锦夜睡着的时候给他做了各项指标的检测，都显示非常正常，他所有的饮食起居都由路柏亲自照顾。 路柏发现霍锦夜非常怕水，只要和水有关的他都很讨厌，如果要给霍锦夜洗澡，路柏要哄很久，他才会乖乖配合，他讨厌去海边，讨厌靠近游泳池，甚至讨厌下雨。 白天，医生给霍锦夜一把仿真手枪，子弹是用巧克力做的，霍锦夜拿着枪很熟练地把玩起来，他快速上膛，并且能轻松射中百米开外的物体。 路柏有些担忧地望着霍锦夜，他轻声问：“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做到吗？” 医生摇头，“从昨天袭击我，和今天对手枪的熟练程度来看，霍先生应该尚未丧失掌握的技能，只是记忆停留在六岁。这也许是因为那个时间段，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他不想回到现实，或许用他害怕的东西，刺激他一下，对恢复有好处。” “害怕的东西？” 医生点头，“从我观察的记录来看，他最怕的东西是水，只要碰到水他就会暴躁易怒。而他对你很依赖，也许是他当时有一个很好的玩伴，他默认你就是那个玩伴，所以才会对你毫无防备。你可以试着让他下水游泳，我记得霍先生是会游泳的。看看这样会不会有好的效果。” 路柏若有所思，他点头，“我先多观察一下，他连浴缸都不会靠近，别提泳池和海边了。” 医生拍拍路柏的背，收好病历本，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把手枪拿走，免得他误伤其他人。” 路柏点头，他看着霍锦夜正举着手枪对着医生的脑门，突然太阳穴有些疼。 路柏赶紧走到霍锦夜身边，按下他的臂膀，把手里的枪拿走。 “不可以拿枪指着别人的脑袋。”路柏埋怨霍锦夜。 “你为什么和他靠那么近！你不是答应我，长大以后，要跟我结婚吗？”霍锦夜抓着路柏的手。 路柏眼眶酸涩。 哦！原来是这样吗！ 路柏的心阵阵抽痛，每呼吸一下，都像是被人破开胸膛，在鲜活的心脏上生生扎了一刀。 路柏偏过头，不想让霍锦夜看见他流泪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较平缓地开口，“是吗？” 霍锦夜附身，看着路柏的脸，“我以后不用枪指他了，这是玩具枪，子弹可以吃的。你别哭了，我把这些糖都给你吧！” 路柏擦掉眼泪，他看着霍锦夜，露出一个浅笑，“谢谢你。” 霍锦夜眉眼弯弯，他抱着路柏的腰，“你喜欢的我都给你。我不喜欢你哭，我说过会保护你的，别人也休想欺负你。你别怕，我会变得很强很强……” 晚上刮起大风，细密的雨点落下，采购的直升机因为天气原因始终没有回来，路柏关紧阳台上的门窗，看着床上一脸不开心的霍锦夜，他低笑一声，拿着书走过去。 和往常一样念到第五个故事，就听见霍锦夜绵长的呼吸音，霍锦夜在路柏身边总是睡得很熟。 路柏看着霍锦夜睡着的侧脸，他摸了摸霍锦夜淡粉色薄唇，摸着他白玉瓷瓶一般滑腻的皮肤，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你发现，我不是你心中那个不可代替的人，你会怎么办呢？” 会像以前一样想扔便扔吗！ 路柏觉得他能陪着霍锦夜，走过这段时光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就算霍锦夜怎么对自己，他也会坦然接受，他和霍锦夜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有这些回忆足够了。 路柏捻了捻被子，他把书放回床头柜上，关掉一盏壁灯。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路柏看着窗外一道黑影闪过，随即一群警卫员疾步追上去。 海岛是霍家的私人财产，一般人不会允许着陆，路柏见霍锦夜睡熟了，他起身想出去看看。 路柏打开阳台的门，一只脚刚踏出去。 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了路柏的颈动脉，他能感觉到匕首划破皮肤的刺痛感，路柏心里涌起一股凉意。 原来对方不止一个，先把警卫员引开，其他人再登堂入室，显然有备而来。 是海盗谋财还是霍锦夜的仇人寻上门了？ “别动，不然我的刀子不长眼。” 对方的普通话很标准，尾音托长，好像是A市本土人。看样子，寻仇的可能性大了很多。 路柏不能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的人身材比他高很多，他手无缚鸡之力，反抗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千万不能让匪徒发现，霍锦夜在房间里。 路柏咽了咽口水，他一边说话一边把另一只脚也迈了出阳台，“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不知道警卫员是否抓到人，他们手里拿着明亮的灯往回走，匪徒掩藏在窗帘里，不仔细发现不了他的身影。 “呵呵……我找霍锦夜，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儿！告诉我他的位置，就放你一条生路。”他压低声音在路柏耳边问。 匪徒把刀撤到路柏的后脖颈，捏着路柏的肩膀忘窗帘里提，整个人陷进阴影里，路柏多希望警卫员能发现他的不对劲。 队长看见路柏还打了个招呼，“路先生，您还没休息吗？刚刚我们抓住了一个海盗，您晚上最好不要出来，待在房间里要安全一些。” “……好。”路柏声音沙哑，还有几分微不可查的颤抖。 警卫们知道路柏和霍锦夜的关系，加上霍锦夜喜怒无常的脾气，都很害怕这两个人。 对路柏更是不敢多看，加上外面下着小雨，灯光昏暗，根本看不到路柏脸上扭曲的表情。 一行人低着头就匆匆离开了，路柏还想叫住人，后脖子一阵刀割般的痛。 “想死就叫出来……” 入耳的声音浑厚，路柏听着很耳熟，却始终想不起能匹配上的人，听老管家说，和霍锦夜结仇的人很多，几乎是个人都想弄死他。 路柏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别冲动。” “带我去找霍锦夜！” “好，我带你去找他！你先把刀收起来，他就住在对面那栋别墅里，我带你去。”路柏想都没想，开口道。 路柏话音刚落，便感觉脖子上的刺痛更加明显，放在脖子上的刀上下颤抖，路柏不知道匪徒怎么了，他下意识想扭头，刀又近了一寸，“别动。” 匪徒大笑一声，“居然敢骗我，要不是你还有点用，我直接把你切成丁。你要是还敢耍花招，信不信我抹了你的脖子。” 路柏脚步顿住，他必须让这个人快点离开，霍锦夜还在睡觉，要是被发现了，他会有危险。 路柏绞尽脑汁，却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放开他。” 路柏震惊住了，他赶紧转身，看着立在床边一脸阴冷的霍锦夜，他双眸森寒地盯着匪徒，浑身散发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压力，仿佛整个空间的氧气都被抽干了，让人不由自主窒息起来。 说他是个活阎王都不为过。 匪徒的手哆嗦，他明显是有些害怕了，但只有一瞬，他语气坚定，放声大笑，“来这一趟，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他。” 霍锦夜果然停下步子，他眉头紧锁，“我不会放过你。” 匪徒冷笑，“霍先生，你什么时候放过我了？你真是心狠手辣，你会不得善终，你早晚要遭报应。” “你不是要我的命，我来和你换，你放开他。”霍锦夜冷眼看着匪徒，眼神如一只发怒的狼一样锐利。 路柏一脸震惊，如果这真的是霍锦夜六岁的样子，那也太可拍了。 路柏眼眶有些酸涩，喉头哽咽，“不，不要过来，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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