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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官正得趣，哪有闲心思思考他的话，胡乱应承了一下，就沉入无边的欲潮里了。 随后的日子两人过的可以说蜜里调油，闲来无事聊些家长里短，夜里就是春宵苦短。只是倒霉的是难得白日宣淫了一次，就被来打扫的李嫂看见了。 小城没啥秘密，隔天大伙就知道了他们那个二十好几还未婚的大人是个喜欢男风的，大伙虽然有些不能接受，倒也没人指着他的鼻子骂。 这日，小官回去时绕了路买了一包蜜饯，一只烧鸡准备给辛昀改善一下伙食，走到门口就被门口立着的面无表情的两个人吓得呆了一下。 小官隐隐约约开始有些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正了正脸孔，冲两人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本官家中。”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下，其中一人道：“这位大人想必就是我家王爷的救命恩人了，我家王爷正在里面等大人。” 小官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就苦笑，不是早就知道这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是王爷。 他看了看手上那包蜜饯，看来今天还是买对了。 进门的时候辛昀和平日有很大的区别，具体是什么小官也说不上来。 气势和姿态俨然是个王爷了，屋里乌压压的跪了不少人，只有辛昀一人半坐在躺椅上，小官摸了摸鼻子，想着自己不知道要不要跪下。 他还在思考中，辛昀还没开口，旁边有一个尖嗓子的人就叫起来：“大胆，见了四王爷还不下跪！” 小官众目睽睽之下手里还提着两包东西，只好放在辛昀旁边的桌子上，见辛昀没什么反应。只好也规规矩矩行了礼。 辛昀依旧没什么反应，手里摩挲着一个扳指。 那个侍从尖细的声音忽远忽近，什么救命恩人，赏赐。什么皇上病重，立即回京之类的话。 小官低了头看着地面，没什么动静。 只回了句：“下官遵命。” 辛昀一伙人浩浩荡荡走远了，小官一个人呆呆看着空荡荡的屋里， 他突然注意到了桌上那包蜜饯居然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玉质的扳指。 他拿起扳指摩挲了两下，忍不住笑了，又觉得自己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京城如何风起云涌自然与他这个小地方官无多大关系，无外乎皇帝病重皇子争权。他日常做着和往常一样的事情，只是心里却是藏着空落落的一块。 最近好像是大局落定，听说是新皇快要定好人选了。 连着这个小城也开始出现了不少陌生面孔，打听些什么。 小官被绑架了。 这些人突然出现在他家，不由分说就把他带走，他头被蒙了黑布，塞进一个箱子里，咯咯吱吱随着马车走了两三天。 再见到光明的时候是面对一个面容苍白消瘦的年轻人，那人眉眼和辛昀有些相似。 小官心下明了，等那人说明来意。 年轻人绕着他走了两圈，揪着他的衣领，压着嗓子恶狠狠道：“就是你坏了本王的好事！”领子被揪起来的时候年轻人目光扫了一下，他扯出那个东西，是被小官挂在脖子上的一个扳指。 年轻人面上露出些残忍的笑：“这个扳指居然都给你了。哈哈，本来他们禀告说你俩有染，我还不信，就你这种长相我还真不信我那个哥哥能下的了嘴。现在看来，不仅是有染，只怕这关系还不浅。” “小情人，”他舔了舔嘴唇，“我今天就把你当成礼物送给我那个登基的哥哥吧。” 这是赵楚宋第二次看见了一个自己的死亡了。 这种事情见多了他也不会习惯。 两个自己都死得挺惨，不禁让他有了些兔死狐悲的情绪。 他又想到了辛昀，当上皇帝的一瞬看到曾经爱人的头颅放在盒子里送给自己是什么感觉，赵楚宋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发冷。 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隐隐约约摸到自己梦境的真相边界了，无外乎前世今生，求而不得的执念成型，化为实体的梦境。
第三十六章
第三次死亡让赵楚宋都再次不忍，他现在觉得这一次次的死亡留下的那个人反而才是更煎熬的，死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背负的却更重。 果然以前的自己也都是胆小鬼，用死亡作为挡箭牌一次次临阵脱逃。 他知道下一个梦到的人肯定是白箫和了。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以何种身份在一起，自己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死法。 当他看到小小的团子头坐在书房里，摇头晃脑的背着古文。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像看到了幼时每日上学读书的自己。 小团子身前坐着一身青衣的白，这一世的白，依旧是有些病弱的样子，身形纤弱，束起的长发又添了几丝飘逸，似乎下一秒就要羽化成仙了。 小团子每日面对美人师傅，读书写字都十分有干劲。 他是唯一的男丁，被家中女眷宠上了天。行事也越发顽劣出格。他父亲给他换了几个教书先生都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拂袖而去了。 结果一次无意间的家宴，皮猴似得小少爷四处乱跑，没头没脑的撞进一人怀里，那人身上一股子清凉柔和的香味，小少爷扯着人家衣角就死活不愿松手。 白箫和这次本来是替父亲一位好友贺寿，他父亲昔日在朝为官，如今告老辞官，赋闲在家中著书立说，他因着体弱，并未入仕，只是他七岁能诗文，素有才名，就是许多达官贵人也对他多有礼遇。 被这小少爷缠住白箫和倒是不讨厌这种赤子童心，只是不知自己怎么就得了这小少爷的青眼，他与许多文人相熟，自然听过这小娃娃的事迹。 见这小娃娃如今乖巧伶俐的样子，完全和旁人气急败坏的提及的小霸王相差甚远，小娃娃揪着他的衣角听白箫和同他爹爹其他客人寒暄。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白箫和，问道：“你能教我读书吗？” 白箫和自然当他童言无忌，笑道：“你父亲若是同意，我便教你。” 小少爷立刻就扯跑到他爹面前指名道姓要白箫和当他的先生。 他爹第一次见着儿子提要读书的事，下巴都有些惊掉了，但是却实在不好意思把儿子交给白箫和，省的丢自己的脸。 见他爹为难，小少爷松了手去找他娘和他奶奶。小脸一憋，鼓出一泡眼泪。他爹即刻就丢盔弃甲，腆着老脸去求了白箫和。 白箫和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小少爷一脸得逞的兴奋样子，应下了这桩事。 小少爷第二日便起个大早，而且一声苦都没叫，惊得一大家子目瞪口呆，连他爹都开始喜上眉梢，觉得自家儿子开始开窍了。 小团子每日都去白箫和府上，头几日满是幸福感，连白箫和讲那些枯燥乏味的四书五经都让他满眼小星星，他先是白先生白先生的喊，没两天胆子就开始大发了，开始喊人一个简单的白字。上课也开始头点点点的昏头昏脑要睡过去似的。 没想到白平日里温柔儒雅，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结果该狠下心的时候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见他读书不专心，手心挨上打小少爷才知道白生气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小少爷也不是没被其他先生教训过，只是被白这一揍，就觉得异常委屈，他嘴巴一鼓，眼里顿时溢满了泪水。 他一边背手抽噎，一边观察白的脸色。 眼见着白脸上有些松动，赶紧上前蹭了白胸前雪白衣襟上一把鼻涕和眼泪。又哀哀伸出红肿的小手掌，让白替他吹吹。 白被这小哭包惹得哭笑不得，只好替他呼了呼手心。 清清凉凉的气息吹散了手心的肿痛感，小少爷再次把脸埋到白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幼小的心灵里第一次出现了想为了喜欢的人努力上进的念头。 日子流逝的很快，斗转星移，转眼间小团子也束了发，长成了高挑的少年，不变的也只有小少爷看着先生灼热的眼神。 他如今的年岁认识了许多同是官架子第的伙伴，除了每日固定的去白哪里读书，其他时间他便花在和这些人混迹上，他跟白说到过这些朋友，只是见白面色不豫，便没再提过。 与这些人相交，其实更多是他父亲的意思，另一方面，他也需要把自己和白在一起时过剩的精力转移一下，否则少年欲望上头，他不知道自己会对白做出些什么事来。 他那些伙伴里领头的是个王府的世子，平日里倒是一本正经，偏生私下里最是淫邪，自觉肩负着小团体里众人开苞的重要责任。赶上有新人加入便是带着去青楼。 小少爷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脂粉浓郁的味道呛的他直打喷嚏。成熟女人丰满柔软的胸部惹得他面红耳赤，他闭上眼脑海浮现的却是白清清凉凉的眼神。 好像在责怪他不该这样做。 小少爷瑟缩在床脚，发了一夜的呆，弄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他塞了那女子一笔银子，第二日眼下一片乌黑，好似纵欲过度的样子，一脸享受的见了朋友，互相交换了些猥琐的笑容。 这日他也没去白那里。 他躲了几日，白也未曾过来寻他，甚至连个口信都没有。 他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松了口气，毕竟如今这种情况他也实在是不好意思面对白。 就这样眼见过了几日，小少爷很有些相思称疾的状态。 他硬生生扛了几天，实在扛不住内心的召唤，灰溜溜的一大早跑到白府。 看到白挺直的腰背的时候，小少爷胸口溢满了暖流，还有鼓动的欲望。白的背影有些萧索的味道，小少爷觉得他一定是在等自己，就和过去几千个日子一样/，白箫和的父亲前些年刚刚过世，他如今孤身一人，只有自己一个人跟他很熟，自己是他唯一的亲人，这个念头让他内心更加充实。 他几步上前，抱住白的后背，脸贴在那瘦削的脊骨上。声音有些哽咽：“白，我好想你。” 怀里的身体震动了一下，却没说话，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小少爷又抱了一会，沉默弥漫开来，最后还是白先开的口，他没问小少爷这几日为何没来，只让他开始补上前几日的功课。 功课什么的都是小意思，小少爷怕就是怕白会不理他，如今感觉白的态度软化了，他立刻放了心，他惯常是会得寸进尺的，如今摸清楚自己的心思，又感到白的态度让他有些希望。 小少爷不听话的把白的身子转向他的正面，又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们认识将近十年，小少爷内心赤诚一片，他什么都愿意和白分享。 讲到被带去青楼的时候，明显感觉白周身气压猛地低了下来，小少爷求生欲上头，语速流畅飞快的讲完自己和那名女子的熬夜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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