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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到江潮,昨天晚上在浴室里的旖旎画面又像电影一样在裴林脑袋里来回播放。 他埋进被子里,脸颊通红。 这点小动作很快便被江潮发现。他回头看看,问:“吵醒你了?我得去上班了。” 裴林瓮声瓮气地说“没有”。他扒着被角,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着江潮。 阿潮脸色好差呀,一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的样子。 裴林鼓起勇气从被子里钻出来,小声说:“阿潮,你昨晚又没睡好吗?” 他点点自己的眼睛:“黑眼圈,好明显。” 江潮无奈道:“生物钟乱了,睡不着,今天调整。” 说罢他俯身在裴林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先走了,一会儿台里见。” 滚烫的温度从额头中间四散开来,裴林呆呆地看着江潮放大的脸,在那人离开后又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被子里稀薄的空气让他快要不能呼吸,脸颊更是滚烫到快要烧起来了。 裴林用被子蒙着脸,用手指偷偷摸着刚刚被江潮亲过的地方。 ……他又开始讨厌江潮了。 裴林在家里看完了晨间新闻,才慢吞吞地去工作——正好碰见结束工作的江潮。 两人身边都有别的同事,只客气又拘谨地朝对方点了点头。 错身而过时,裴林心跳飞快。 他按了按自己的心脏,抿着嘴唇偷偷笑了。 中午两人一起吃了午饭,饭后,裴林催着江潮回家休息。 江潮这两天实在太累啦,裴林不想看他再这么辛苦,便把人赶回了家。 江潮打了个哈欠,说“行”,又趁无人注意时偷偷碰了碰他的手指。 也没说话。 但这个动作,足够让裴林的心跳再漏掉一拍了。 结束掉傍晚的新闻节目后,裴林照常回家。不过……说不上是因为什么,裴林的脚步欢快极了,往日二十分钟的路程缩短了近一半。 打开房门时,正好看到江潮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坐起——累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看到裴林后,打了个哈欠坐好,朝裴林挥了挥手,让他过来自己身边。 裴林屏住了呼吸—— 昨天和……前天,尚且可以用意外导致的意乱情迷来胡乱解释糊弄过去,但现在,他和江潮都清醒得很。 没有酒精,没有奇怪的药,没有难以控制的情/欲和荷尔蒙。 这个晚上,再也没有其他可以搪塞过去的原因了。 裴林嘴上说着不想改变现在的关系,心里却不能克制地有着期待。 他怎么可能……不想和江潮谈恋爱呢? 裴林移开视线,手指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悄悄捏紧。他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鼓足勇气,向江潮的方向迈开一步—— 迈出这一步后,他们就……真的不能再做关系很好的普通朋友了。 皮质的沙发发出嘎吱响声,江潮不想等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裴林面前。 他张开双手,微微弯腰将裴林抱进怀里—— 背后的衣服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江潮知道,那一定是裴林抓住了他的衣角。 江潮轻声笑了。 之后便是一个吻,一个……像是发生在多年爱侣之间的,熟练的吻。 裴林被抱着坐回沙发上,双腿分开跨坐在江潮腿上。他的双手绕在江潮脖子上,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这个吻结束后,裴林终于发现了江潮手上的小伤口。 “怎么又是这根手指?”裴林牵过他的手看着,眉毛细细皱起,“太多灾多难了吧。怎么弄的?” “烟烫着了。”江潮轻描淡写地说。 裴林抓着他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中指骨节:“疼吗?” 江潮摇头,浅浅地笑了。 裴林看着他的脸,总觉得那笑容并不真切,他甚至无端觉得,面前的江潮竟有些难言的伤心。 他不懂这是为什么,只疑惑地歪着头看着那人。 而那点伤心一瞬即逝,短暂得像是裴林产生的幻觉。 江潮把烫伤的地方递到裴林眼前,嘴角又露出了惹人嫌的笑意:“现在开始疼了,怎么办?” “……”裴林恼怒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你别骗我。” “唉——”江潮夸张地叹气。 裴林在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下了心里那点羞涩——除了手指上新增的伤口,他还记挂着江潮方才那一闪而过的伤心呢。 他低下头,朝江潮的手指吹了几口气,小声念叨着:“……痛飞飞痛飞飞——唔!” 据说“咒语”念三遍才会有效,裴林没念完。 第三遍被江潮吃掉了。 那晚睡前,江潮接了一个电话。 “新节目?我?”江潮用肩膀夹着手机,手指还在不老实地卷着裴林的头发。 裴林枕在他的膝盖上,两只手不停地拍着他的手背,试图解救出自己的头发。 他听到江潮的话,抬头看了一眼。 江潮特别无语地叹了口气,有点不耐烦地说:“我不去,问别人。”
第29章 裴林竖起耳朵听着, 后来干脆从江潮腿上坐起,贴到他的手机旁边仔细听他讲电话。 还看到了来电人的名字——是他们导播条线的二把手。 裴林听了一会儿大概听明白了:工作调动,打算把江潮从晨间新闻调走, 弄去一个轻松点的非直播节目。 “小江啊, 你不是说晨间新闻太折磨人了嘛, 我们就商量了一下,把你调去《种田吧》,你看——” 江潮动了动胳膊,把身边的裴林牌抱枕抓进怀里, 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电话:“我没说过。” 裴林被他捞进怀里, 本来还在害羞, 听到这话后又戳戳他的肩膀。 江潮低头,抓住了裴林的手指,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 心不在焉地对电话里的人解释了一句:“我是不乐意,但我没抱怨。” 这话很难评, 裴林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那位二把手无奈的情绪。 “《种田》不是直播, 压力没那么大,也不需要每天一大早就过来赶工作, 适合你。”那人说。 但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这个节目固然有很多优点, 但有一个最致命的缺点:录制的地方不在南城, 有可能在云南, 有可能在贵州,有可能在广西, 总之是全国各地到处跑。 搁以前也就算了,江潮自己吃饱全家不愁, 满世界乱跑也无所谓。现在…… 现在可不行。 于是江潮干脆利落地回绝了:“我不去,问别人。” 他在台里横着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台里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这幅德性。 挂断电话后江潮没多想,捞着裴林的肩膀把人好一通揉捏。 裴林被他捏着脸,脑袋里还在想着刚刚那通电话,含糊不清地说:“为什么突然有调动呢?” 直播节目辛苦,也更忙碌,向上晋升的通道理论上会更顺畅些。 江潮不在乎这些,但本职工作做得也确实不错,没理由把他调走。 裴林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江潮得罪人了。 至于得罪了谁,就更不用说了。 裴林耷拉着眼角,可怜兮兮地被江潮揽在怀里,眼角的泪痣都了无生气。 裴林能想到这层,江潮自然也能想到——这本来也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 江潮甚至白天就听说了。同事之间传点领导的八卦,太正常不过了。 欧阳奕时几乎用上了自己这二十年来的所有人脉和智商,想出了一个能除掉赵楠星,又不会太牵连自己的办法。 他把赵楠星□□这事捅出去了,同时把那人灌醉电视台里的主持人、甚至还想下药搞强制的事全都推给毒/品。 他略去了这个主持人具体是谁这件事,把它简单地修饰成自己被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陷害连累,试图将整件事掩饰成赵楠星想做点什么,于是便找自己帮忙蒙混过关,而自己坚守底线,誓死不从之类的离谱故事。 然后把这故事添油加醋说给欧阳司听,也算主动承认错误。 这事本来也瞒不住,还不如自己主动负荆请罪。 欧阳司不出意外地勃然大怒,一分钟都没耽误,立刻去举报了。当天晚上,南城高档私人会所全部停业整顿,抓出来不少肮脏东西。 ……开头和过程都很难评,但结果竟然……勉勉强强凑凑合合算办了件好事。 欧阳司停了儿子的车和卡,把人关了禁闭,连家里煮饭的阿姨都停了,派几个保镖日夜不停地蹲在家门口,不让他出来。 同事八卦地说,从来没见欧阳台长生过这么大的气。 不过,想来欧阳奕时这点小把戏骗不过老子,欧阳司还是把气撒到江潮身上了。 江潮倒是无所谓,他甚至还在庆幸,幸好没波及到裴林。 这样一想,他也放宽心了。 欧阳司总要找个人出气,冲他出气,总比冲裴林强。 他揉揉裴林的头毛,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工作总有变动,”江潮低声安抚他,“在晨间新闻干了这么久,走了挺好,刚好找机会把我这生物钟掰正常。” 裴林还想说话,被江潮捏住了嘴巴。 他哀怨地看着江潮,唔唔抗议着,小脸皱成一团。 江潮看了心痒,又把他搂进怀里,低头去吻他的唇。 他抱着裴林倒回沙发上,不满地说:“电话坏事。” 情人间甜蜜的吻能融化所有烦恼,特别是……眼前是喜欢了很多年的这个人。 裴林抓着他的衣服,顺着覆在自己身体上的力道躺下。他依然在心里为欧阳台长的公报私仇、为欧阳奕时和赵楠星做的坏事而忿忿不平,身体却丝毫不能抗拒来自江潮的抚摸。 江潮说……爱他。 江潮说,他爱他。 抓在江潮肩膀上的手指陡然收紧,圆润白皙的指甲用力过度泛着白。 裴林仰头接受着这滚烫的亲吻,双腿不知不觉间已经环上了江潮的腰。 脚踝间白净的皮肤圈在江潮黑色的裤子上,一深一浅的明显对比让这抹情/色更加鲜明。 裴林的膝盖蹭着江潮腰间的衣服,膝头悄然覆上另一双手,烫伤后不甚明显的伤痕划过膝盖那处光滑的皮肤,泛起一阵热意。 裴林一手环着江潮的脖子,另一只手被抓着和他十指相扣。明明是不激烈的、极温柔的吻,也依然让红晕爬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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