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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大老爷们怪矫情呢,不就是走个十天半个月的,马上就回去了在这晦气什么呢。 张怀树摇摇头,先裹着被子躺下了,明日秦老板会派人下来分派活计,该是会很忙的。 工友们聊累了也陆陆续续躺下了,张怀树在脑子里想着阿福平时在家里的各种样子渐渐睡去。 —————— 张怀树离开的前两天还好,阿福忙着要照顾福团下的小猫崽,一个个都生龙活虎的总是爬出窝,阿福怕他们冷着,硬是拦了起来。 这外头雪都还没化呢,毛都没长全的小奶猫出去了肯定会冻死的,阿福这么想着,把小猫都一只只抓回去。 整理好后站起来的一瞬间,阿福感觉脑袋有些发昏,一个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缓了一会儿才好,感觉胸口有些闷,想是这两天没睡好罢。 芬姐这两日还是闷闷不乐,佟家母子现在都没回来,只留她一个人伤神,阿福瞧着实在是心疼,总是在睡前偷偷去瞧瞧芬姐。 芬姐已经八个月了,肚子高高隆起,像平常妇人九个月快临盆的样子,阿福很好奇这么小的肚子里真的可以装下一个小孩子吗。芬姐看出来他的小神情,大大方方地叫他摸摸。 阿福伸出了手又在半空停住,虽说自己是个双儿,但是确实是男人女人该有的都有,他怕和芬姐这样亲近的话,会被人说闲话,想着又缩回手去。 芬姐直接拉着他的手放到肚子上:“没事的,没有别人,隔着衣服摸摸而已,你以后也要生的呀,别跟我见外。” 阿福被芬姐拉着手摸她的肚子,感觉软软的,过了一会竟然感觉薄薄的肚皮下竟然有轻微的动静,很小,轻轻的划过手掌,留下一篇柔软。 “他…动了!”阿福惊喜地说道。 芬姐眯着眼笑:“是啊,这两天动的厉害,觉都睡不好。” 阿福很高兴和芬姐肚子里的娃娃打了个招呼,和新生命的接触感觉太奇妙了,好像心里哪块地方被融化了。 “等他生出来了,给你当干儿子怎么样。”芬姐提议道。 阿福愣了愣:“干…儿子?” 芬姐点点头,摸着肚子畅想着:“对啊,他爹是个靠不住的,不叫他孝敬那个没良心的,你对他好,你就做他干娘,让他孝敬你。” 被人称作干娘还是叫阿福有些不习惯,不过想到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这么奶呼呼地叫,应该也很可爱吧。 阿福笑眯了眼:“好啊。” “对了,有个事儿还得麻烦你。”芬姐抓着阿福的手说道。阿福点点头耐心聆听着。 “我和汪大夫说了,哪天我要是要生了,就去叫她,你到时候能不能帮姐跑个腿的,叫她来就是了。”芬姐叹了口气,“家里现在也没人,我已经传信儿给我娘了,叫她过来照顾我一段时间,只是还要些脚程。” 阿福安慰道:“一定,我就在前头,你要是感觉不好,就扯嗓子喊我就好,我一定第一时间来。” 芬姐眼里泛着泪花,点点头:“阿福,遇见你真是姐的福气。” 阿福摇摇头:“别伤心芬姐,我在的。” —————— 汪大夫给配的药已经吃了一个疗程,自从吃药开始阿福就没再来过月事,胸部也有点涨涨的,而且两腿之间那口肉穴总是潮湿粘糊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的原因。 碗里头是最后第二幅药了,阿福忍着苦咽下,赶紧往嘴里放块饴糖,这才长舒一口气。 拍拍胸口,那股药味就像堵在喉咙口似的,阿福强忍着要将药吐出来的欲望,皱着眉撑着灶沿缓了很久才将那股翻腾的药水咽下。 也不知道这药到底有没有用,阿福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起前天夜里摸到芬姐的肚子,幻想着他和张怀树的孩子会长什么样,但是幻想之余还有些担心,孩子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是个怪物。 想到这里,阿福就有些后怕,他是不是不该嫁过来,一不知道能不能生,二又不能保证生的孩子健康,自己到底有什么用呢。 思虑了好久,阿福环视了一下四周,家里静悄悄的。过了年,日子渐渐要回暖,娘身子也好些了,只是日里多觉,这会正睡着。 感觉这个屋子里空荡荡的,前后屋门都关上了,外头还是冷的,原本感兴趣的竹编草编的小玩意儿,张怀树特意在走之前给他削了一堆,现下却都堆在一边提不起兴趣。 外头很冷,也不知道张怀树有没有穿得暖一点,工地上吃得好吗,走之前应该给他多带些酱菜的,那东西放不坏。 对了,张怀树上次嚷着说要吃霉豆腐,他得准备起来,刚想到这阿福却犯起困,反正时间还早,身上犯懒就眯一会也不打紧。 不多会,阿福头一歪就靠在矮案上睡着了。 第37章37.心殇 虽然之前宋伯说那老爷很满意自己的竹编玩具,也说要帮他宣传,可一直到现今都再没有消息,阿福一想到这里就有些小失落。 最近在家,娘总是睡着,家里冷清了很多,阿福坐在屋里常常环顾四周突然觉得很无助,很空虚起来。 想着之前屋里热闹的样子,阿福听着寂静的四周发出的一切细碎的小动静,倍感落寞,甚至有些时候想着想着就红了眼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这么感性的,如今连想一想都要哭了,会不会太矫情了,阿福这么想着。 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阿福决定出去走走打发时间,离张怀树回来还有六七天的光景,无论如何,他得把家里照顾好。 阿福把自己裹得很厚实,只露出滴眼睛和鼻子,还带了围脖,这是张怀树送他的。 之前他去镇上赶集,瞧着这红色的围脖衬他,问都没问直接买了回来,阿福虽然怕他被娘说乱花钱,但是仍然很高兴,他很喜欢,新年也围着。 刚走到土路口子,就见到了不速之客,是他不愿见到的那个娘和哥哥,二哥应该是借了驴车,娘铺了布坐在后头,也不知道干啥去。 二哥老远就认出来阿福走路的样子,看他见了自己就跑,更确定是他了,把驴车停在他面前,阿福本想转头就走的,奈何被叫住了。 “喂!白眼儿狼,见了咱还想跑啊?”二哥从驴车上跨下来,拉了拉滑下来的手套,吹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雾气,“正好要去张家找你呢,你自己送上来了。” 阿福眼神躲闪着,把手插在口袋里:“有啥事。” 二哥把套在脸上的围脖拉下来,露出他没有剃干净胡茬的脸:“那么久不回家,真以为你是张家人了?过年也不说回去贴补贴补娘家,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娘坐在驴车后头,喊了儿子一声:“二娃,赶紧说了事儿回去,别跟那晦气东西瞎扯了。” 二哥转头看了看娘,推了阿福一把,叫他面朝驴车的方向,阿福差点没站稳就要摔屁股墩儿,重心往后倒正好倒在他二哥胸前。 二哥也是个手贱的,什么便宜都要占,趁机摸了把阿福的腰,只是衣服太厚,可惜了,夏日里衣服薄的时候,他那把细腰简直是骚的没眼看,手感一定比现在好。 阿福一个激灵退开好几步:“你别碰我!” 二哥咬着牙用手指他:“嘿你个兔崽子几个月没见长本事啊,敢跟我较劲?” 阿福以为他抬手要打自己,连忙用手臂挡着,想着他要是真的敢在这儿动粗,他就咬他,咬得他鲜血淋漓! “你瞧瞧娘,都病成什么样了,年前身体就不好,今儿还借了车去城里瞧的大夫!家里大半钱都拿去买药了,你作为晚辈不得孝敬孝敬?” “我没钱。”阿福躲得远远的,但防不住他一步步逼近。 “你没钱?嗬,那张家总有钱吧,我可听说那张怀树去城里挣大钱去了,你家能没钱?我看你就是不想给!” 阿福皱着眉大着胆子反驳:“我真的没钱!他们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二哥被他气的脸都红了,没想到出嫁之前还唯唯诺诺任他凌辱的小东西如今竟敢这样和自己蹬鼻子上脸了? “你不给?”二哥的语气更添一丝威胁。 “不…”阿福再怎么勇敢此时也有些怕了,声音也小了几分,二哥是真的会动手打人的,他在之前的厂里打伤人被辞退过。 二哥往不远处的张家望了一眼,他特意打听了张怀树最近不在家,才敢来和阿福要钱的,他是见过那张怀树的,壮的跟头牛似的,自己怕是打不过他,只能专挑他不在的时候悄悄过来。 “你不给,我就去你家问那老婆子要,总得先让娘有药吃吧?接济接济亲家不过分吧?”说着就要往里走。 阿福一惊,家里张母还在卧床休养,不能被他这样打扰,要是叫她知道,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不…娘生病了,你不能去!”阿福忍着不适拉住二哥的胳膊,小脸都急得憋红了,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发晕,胃里也有些胀得难受,想要吐。 二哥也没真的胆子去家里抢劫,见威胁奏效了,嘴角一勾心里憋着坏:“那你拿钱出来,我就放你走。” 阿福闭了闭眼睛,刚刚用力过猛,从头晕发展成头疼,眼前都有些恍惚,只记得不停摇头,拉着二哥的胳膊不让他走。 “我…我真的没有钱。” “没钱?那我就去张家自己找!” “不…不要!我给你…我给你。”阿福拉不住他,腿脚一滑就坐在了地上,手还紧紧地扯着二哥的袄子。 二哥鼻子哼了口气,朝他摊开手心:“给我。” 阿福鼻子酸酸的,自己哪有什么钱,家里除了张怀树留下的微薄家底,还有娘生病要用的救命钱,和自己一点点零花凑齐了都没有多少。 阿福将身上的钱都掏空了凑了几张毛票子给二哥,但他明显很不满意。 “就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啊?别逼我我跟你说啊!”二哥指着鼻子骂道,嫌阿福缠人把他扯着自己的手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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