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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下腰仔细观察,发现上面的茶叶似乎是名贵的品种,几万块钱才能买到一盒,难不成今天晚上还有一个重要的访客? 夏闻竹心里起了疑,视线从茶几转向窗台,再落在紧闭的卧房门上,眉头越皱越紧。 下一秒,陈贤文走了过来,夏闻竹脸色一变,笑着接过他手里的茶,看到杯中的茶叶,心底一沉,更加确信今晚早他一步的访客不一般。 他手里的茶叶是几年前父亲常喝的那一款,虽然这茶也不差,但远远比不上茶几上那杯中的名贵茶叶。 究竟是什么人的拜访,让舅舅拿出这么高档的茶来招待? 陈贤文见他的视线总停留在另一个茶杯上,脸色变得僵硬,走到茶几前,挡住那杯茶,笑道:“瞧我这脑子,大晚上喝茶肯定影响睡眠,等我一下,我再去给你拿点果汁。” 他不动声色地把杯子拿走,夏闻竹没有说话,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陈贤文在厨房里忙了半天,终于走了过来,还端了一盘橘子递给夏闻竹。 夏闻竹随手拿了一个,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模样和几年前一样,从容且淡定,仿佛父母的去世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陈贤文稍稍起了疑,却也没多说什么,坐到他对面,双手交叠在腿上,问道:“今天晚上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啊?难不成是小沈让你来的?” 夏闻竹抿了一口茶,苦涩的茶水从舌尖蔓延至嗓子眼儿,他皱了皱眉,说道:“不是,是我单独想见您。” 陈贤文意外地挑起眉梢,夏闻竹轻咳一声,把心里面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客套道:“我过段日子要去趟巴黎,估计不能在大年初一给您拜年,所以啊,今儿正好抽空来给您拜个年。” 陈贤文哈哈笑了两声,抬头瞥了眼客厅里的挂钟,说道:“你小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调皮,这个点来给我拜年,也不怕我没空?” “小时候您不是说吗,不管我什么时候来您家,您都是欢迎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陈贤文点了点头,他的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从夏闻竹的角度看去,脸上的沟壑十分明显,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花白无比。时间好像真的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许多。 夏闻竹又和他闲聊几句,杯子里的茶水很快见了底,陈贤文的语速逐渐加快,虽然没有明显的不耐烦,但字里行间都催促着夏闻竹赶紧走。 夏闻竹自然听得出他话外的意思,见他这副模样,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直催着自己走。 “舅舅,你知道我爸爸前两天火化了吗?他的墓园我还没挑好,要不等年后你忙完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陈贤文面色一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喝了一口茶,甚至没有注意到杯子已经空了。 “年后我没空,北郊那边有几块地忙着开发,我还得签合同,要不还是让小沈陪你去看墓地吧。” 夏闻竹唇角微微勾起,看似在笑,眼睛却冷得很,视线移到窗台边的圣诞树,随意说道:“舅舅,你家里还摆着圣诞树呢,圣诞节不是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吗?” 这个家看上去很久没有人住了,坐下来的时候就感到一层浮灰。 “这不在曼哈顿待久了吗?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一趟,总觉得这里是纽约,圣诞树一挂挂一个月也没人在意。” 陈贤文紧张地往身后的房门瞟了一眼,夏闻竹顿时了然,这个看似平静的家,背后仿佛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夏闻竹揉了揉后脑勺,装作随意地笑道:“看不出来您不仅信佛还信耶稣啊。” 陈贤文没有回答,他把手腕上的佛珠往袖子里塞了塞,忽然道:“你这段日子应该还跟沈煜清住在一起吧。” 他凑近了些,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那还得麻烦你在他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让他把城东的那几块地皮让给我。” 夏闻竹脸色冷了下来,以前舅舅恨不得扒下沈煜清一层皮,如今却百般巴结。 这些年来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十一章 下蛊 夏闻竹试图打探陈贤文和沈煜清的过往,但陈贤文巧妙避开,总在聊公司近况。 夏闻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满眼焦虑。 他必须尽快回去,如果沈煜清醒了发现他不在,那就麻烦了。 夏闻竹改变了话题道:“舅舅,我前段时间收到了一个包裹……” 话还没说完,陈贤文沉声打断道:“小夏啊,有些事儿别问,这样对我们都好。” 他抬起眼眸,镜框背后的眼睛闪着森冷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夏闻竹勉强笑了笑,双手捧着杯子,指尖微颤。 陈贤文像是没看见,往他杯里加了些水。 水很烫,冒着热气。夏闻竹好似感觉不到,抿了一口,假装随意道:“舅舅,我问的这些应该不会涉及你公司机密吧?” 陈贤文摇了摇头,视线盯着客厅的东南角,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闻竹双手抱臂,皱着眉问:“那不涉及你公司的机密,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话虽然如此,但这些问题都比较敏感,我怕告诉你了有人会在背地里找我麻烦。” 夏闻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发现他家里居然有个灵堂。 夏闻竹眯起眼睛,视线聚焦在灵堂中间的照片上,恍然发现那竟是父亲的遗照。 遗照放在一个特别隐蔽的位置,一进门时根本没有注意到。如果不是朝角落看了一眼,他根本不会发现这里竟然暗藏玄机。 夏闻竹额头直冒冷汗,爸爸的遗照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好好地放在殡仪馆吗?舅舅究竟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他踉跄地站起身,指着窗边角落道:“舅舅,我爸爸的遗照怎么会在你这?” 夏闻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由得激动起来:“你什么时候去的殡仪馆?为什么要把遗照拿回家?” 陈贤文没有回答,额角青筋暴起。他一个没拦住,夏闻竹飞快地跑到东南角,倒吸一口凉气。 红色布条紧紧围绕着父亲的遗照,照片上布满的刀片的划痕,夏闻竹甚至发现遗照背后藏着两个扎针的小人,像是被人下了蛊,阴森可怖。 继续翻看,他还发现了几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一串诡异的符咒。连接符咒的是几个白色布条,布条上用毛笔写着六个大字:“永世不得超生。” 这六个字不仅出现在灵堂的最下面,甚至在相框的背面也贴满了白色符纸。远远看去,整个角落就像是一个刻意摆设好的诅咒灵位。 夏闻竹一把扯下长条符纸,脚边的铃铛发出诡异的声响,他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心里窜起一团火,当场想把这个地方毁掉。 “舅舅,你这是什么意思?”夏闻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陈贤文咬紧牙关,猛地冲上前。 原本他心中有鬼,不对夏闻竹说实话,但见他毁了灵堂,心头一紧,连形象都顾不上,跪在地上摆正铃铛。 他又捧起夏闻竹打翻的那一筐米粒,放在胸口,念了一串听不懂的咒语,才将米粒放回框里。 夏闻竹凑过去一看,那筐子里面除了白色的米粒,还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虫子,那些小虫子还活着,在筐子里爬来爬去。 夏闻竹的脑子嗡嗡作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脚下一使力,踢翻了那筐米。 陈贤文顿时暴怒,指着他鼻子骂道:“你怎么敢毁了我的宝地,你怎么敢的?夏闻竹,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了,就算你是我的侄子,我也不会放过你。” 陈贤文就像是踩到尾巴的老鼠,声音尖锐,疯了一般朝他扑来。 夏闻竹闪身躲避,绕着阳台跑了一圈,撞倒圣诞树,灯泡彩带挡了前面的路,眼见着没有地方可以躲,他四处望了望,发现沙发后还有一个角落,头也没回地躲到沙发后,心脏疯狂跳动,快要蹦出胸腔。 陈贤文的体型比他大了好几圈,硬是塞不进沙发角落,站在夹缝口拼命嘶喊:“你他妈的知道我为了建这个宝地花了多长时间?请了多少大师才建成吗?你小子怎么敢一下子把它全毁了!” 他猛地一掀沙发,手腕上青筋突突的跳,“我告你儿,你今天必须付出代价,必须!” 夏闻竹不敢看他,吓得往夹缝里又躲了躲。 陈贤文发了疯般挪动沙发,通红的眼睛仿佛被鬼附身了般,双臂向前扑腾。 夏闻竹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如果慌了就逃不出去了。 他四处逡巡,发现茶几后面还有一块空地,正要翻身越过沙发,那米框里的小虫子不知何时爬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在客厅里游走。 这些虫子乌黑发亮,胡须比身子还要长,看起来不像是国内常见的昆虫,更像是来自东南亚的异类。 夏闻竹别开视线,浑身都冒着冷汗。他看着黑洞洞的大门,恐惧在心底蔓延,难道今天晚上真的就逃不出去了吗? 夏闻竹的心脏仿佛沉入谷底,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绝望过,被沈煜清关在家里不让出门也好,亲眼看见母亲去世,看见父亲在公司被执法人员带走,都没有这样的恐惧来得大。 他深吸一口气,迫切地想要离开,小虫子却已经跑到了他脚边。 陈贤文面色一僵,见到这群虫子围绕在夏闻竹身边,像是如临大敌,扑通的一声跪坐在地上,磕头道:“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收那家伙的钱。开车的人不是我,你报复不要报复到我的头上,求求你,求你在天有灵,不要毒害我,我错了,求你原谅我,下辈子一定会对你好,姐你不要来杀我,我真的错了。” 夏闻竹顿时傻了眼,他突然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母亲的死和他也有一些关系?喉结上下滑动,夏闻竹凭借自己最后的一丝理智问出声:“当年的那场车祸,你是不是有参与?” “不是我,我不敢,我怎么可能在现场。” 陈贤文答非所问,他就像是被人夺舍了般,双手举过头顶,磕头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我问你,当时那辆车到底是不是你派来的?” “我不是主谋,神啊,我也是受人指使,我不敢的,神啊,你不要怪罪我。” 陈贤文一下子换了信仰,双手举在胸前不停地祷告,似乎已经失了神志。
第十二章 弦外之音 轰隆一声,闪电划破云层,窗外狂风大作,大雨倾盆而下。 陈贤文跪在地上祷告,视线落在客厅的一角。夏闻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顷刻间看见一个红木书架上摆着一份合同。 合同皱巴巴地横放在书架上,虽然离得远,但他能清楚地看到合同标题上母亲的名字。 夏闻竹猛然一惊,舅舅为何要在书架上摆有母亲名字的合同?这合同究竟写了什么?难不成和车祸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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