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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吃着红薯，相互对视一眼，齐齐笑出了声。
第31章 除夕 这场冰灾确实是来了挺久，但是在年底天气也是转好了些，冰也是融了很多。 冰一融化，来修电路的人也来了，好几个工人一起开工，差不多用了一个礼拜，赶在年底前修好了电。 电总算是恢复了，程莫也不用天天吃面条了，虽然期间，因为想吃饭，用煤气煮了饭吃了几次，但是怎么说呢，太麻烦了，远不如电饭煲方便。 外头冰融化了，车子也通了。 最先回家的是周小华父母，带了好多东西回来，周小华还送了他和陆迟好些吃的，是一阵欢闹。 然后是程莫妈妈李红回来了，除了一些腌制的晒干的辣椒、豆角什么菜的，更多的是年货，满满一个行李袋。 因为他爸妈已经离婚了，这里算是他爸爸这边，李红那边也重组了家庭，只是回来看一看程莫，送来年货，提前给了生活费以及压岁钱。 当天下午，李红就坐车回去了。 在第二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程尚武回来了。 程莫正在家打扫着屋子呢，就看到程尚武带着他的新老婆以及四岁大的弟弟回来了。程莫只是顿了下，然后喊了声“爸”，又喊了声“阿姨”。 那几岁大的弟弟倒是乖巧地喊了声“哥哥”，程莫只是点点头，毕竟这弟弟没见过几次，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个弟弟。 面对家里突然多了的几个人，程莫虽然有些意外和不习惯，但是面上是不怎么显，任由他们说什么，自己从来都是有问有答，算是态度良好了。 至于年货什么的，他们都有带，不用他费心，他也不关心。 看到女人拿出给他新买的衣服，程莫只是道了谢，随便他们在家里捣鼓，有些不愿意在家待，去了趟陆迟家，却是发现陆迟爸爸妈妈也回来了。 还看到了张奶奶，由程雪青搀扶着。 程莫赶紧打了招呼：“张奶奶好，叔叔阿姨好。” 看到程莫，陆迟瞬间扬起了笑容。张奶奶和程雪青、陆深宇也是一脸高兴。 “哎呀，小莫来了？我听小迟说，你们现在关系可好了。”张奶奶被程雪青扶着坐在椅子上，满脸慈祥地看向程莫。 程莫瞪着眼睛看向陆迟。 陆迟咳嗽一声，说：“对啊，我们经常一起玩，还有周小华。” 陆深宇一脸笑：“有人一起玩就好，看到你们关系好，我们也放心。今天都二十八了，小莫你家里人回来没？” 程莫点点头：“我妈回来了一趟，我爸刚才也回来了。”不过，就是把新老婆也给带过来了。 闻言，陆深宇点点头，笑了：“嗯，回来就好，过年嘛，还是要团聚的。” 程雪青从房间拿出了几袋饼干，给了陆迟一袋，把剩下的几袋都给了程莫。 程莫有些受宠若惊：“谢、谢谢阿姨，太多了。” 程雪青很喜欢这个孩子，摸了摸程莫的头，说：“没事，你吃嘛。以后可以叫我雪姨。” 看到程雪青脸上温柔的笑，程莫觉得心里暖暖的，笑着喊了声“雪姨”，引得他们是一脸笑。 家里因为多了几个人，程莫不常在家待，甚至因为那个弟弟吵着要看电视，程莫连电视都不想看了，直接把电视让给了他，没事的时候就往陆迟家和周小华家里跑。 也是从陆迟那里得知了张奶奶的病情，经过半年的治疗，好转了一些，但是医院那边还是不能停的，只是因为过年，所以回来一趟，等过了年，还是要去治疗的。 程莫也是真心地希望张奶奶病情能快点好起来。 转眼间，就到大年三十除夕夜了。 外面天刚黑，弟弟还在看电视，程莫收了他爸和那个阿姨的一个红包，道了谢后，打算回房间早点躺着，下一秒，灯却是黑了。 好嘛，又停电了。 程莫也没有期待，毕竟这几年来，每每到了除夕夜这天，基本都是电消耗太大，带不动，往往都会停电，一般都要到半夜来电的。 却是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妈妈，停电了！” “嗯，好像是停电了，我们等等吧，看会不会来电。” “应该要半夜来吧，过年的时候，电供不过来的。” “呜呜呜，我要看电视！哼。” “乖，电等下就过来了，等电来了我们再看电视好不好啊？” “呜，为什么要停电啊？我在家里的时候就没有停过电，为什么这里要停电啊？我不想在这里，我要回家看电视！” “好了好了，别哭了，反正我们只是在这里待几天，等过两天，我们就回去好不好？城里和乡下不一样的，等我们回了城里，就不会停电了，过两天我们就回去。” 程莫冷笑一声，连根蜡烛都不用点，径直就出了房间，路过他们，出去了。 呵，城里好，那你们可以不来的啊，呵，真是可笑。 原本还无感，这一刻，程莫内心升起了浓浓的讨厌，对于吵闹的弟弟，对于这个虚伪的女人，对于这个可笑的父亲，对于这个冰冷的家。 刚走了没两步，周小华就拿了根蜡烛过来了，一边招手：“莫哥！” 程莫走了过去，碰上了过来的陆迟。 陆迟也拿了根蜡烛过来了，却是晃动了一下，手里的蜡烛就灭了，周小华立刻用手里的蜡烛帮他的给重新点亮了。 却是问程莫：“莫哥，你怎么没拿根蜡烛？也不怕摔到？” “哦”，程莫回复淡淡地。 陆迟看向一片黑暗的村庄，又看到家家户户基本都很快地点着蜡烛，问：“之前的电线杆不是修好了吗？怎么又停电了？又坏了吗？” 三人一边往前走，周小华一边说：“害，哪跟哪啊？和电线杆无关，我们这儿每到除夕，必定会停电。” 陆迟疑惑：“啊？为什么啊？” 周小华：“因为回来的人很多，用电的人太多了呗，负荷太重，跟不上呗。不过还好，半夜应该会来电的。” 陆迟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程莫扫了一眼拿着蜡烛的陆迟，没说话。却是把陆迟的反应和刚才他们的反应做了对比，心里又厌恶了一分他们。 到了陆迟家门口，周小华忽然把蜡烛给了程莫，自己往回家路上跑去。 程莫一脸懵地拿着蜡烛，喊道：“你丫干嘛去啊？” 周小华一边跑一边回答：“哦，我回家拿炮仗，你们等我，我喊晓玉一起出来玩炮仗！” 两人拿着蜡烛对视，这家伙，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没等多久，周小华和周晓玉就提着满满一大袋子的炮仗出来了。 看到这阵仗，程莫惊呆了：“我靠，这么多？” 周小华一脸自豪：“嗯，我爸给我买的，他说我期末考成绩进步了不少，奖励我的。来，我们一起玩。” 说着，周小华就拿出了香，在陆迟蜡烛上点燃了几根香，一人发了一根，然后随便从袋子里拿了几盒炮仗出来，几个人分了，立刻就开始玩了起来。 “砰”“砰”“砰” 爆竹爆炸的声音，一阵阵响起。 陆迟和程莫嫌手里的蜡烛碍事，反正周晓玉是不敢点炮仗的，干脆就把蜡烛给了周晓玉，他们各自拿着香，去玩爆竹了。 左扔一个，右扔一个，玩得是不亦乐乎，程莫也把刚才的不悦全都忘记了。 这一刻，和伙伴们一起玩爆竹的时候，是真的很开心，可以忘记所有的不开心。 不知道从哪里燃起了烟火，“砰”地一下，在空中绽放出烟花，五彩缤纷，绽放后，又很快消散，下一个又升起来了，很美。 他们齐齐抬头看向空中的烟火，很开心。 肉眼可见地，各个地方，包括江对岸也有不少人家点燃了烟火，齐齐照亮了天空，宣布着，春节开始了。
第32章 拜年 除夕夜这天，很久没有来电，程尚武他们煮了汤圆，喊了程莫去吃，程莫没什么胃口，随便应付了两句，就回房间关门睡觉去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电，反正程莫初一早上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时候，发现已经来电了。 看着衣柜里那大红色的衣服，程莫一阵恶寒，这品味，他欣赏不来。 没有穿昨天那阿姨买的大红色衣服，程莫翻出了李红给他带的新衣服，随便套上了，就出去洗漱了。 程尚武已经在桌子上摆上了吃食，一个茶盘，里面满满的9个碟子，其它又放了一盘子葡萄苹果橘子水果，又拿了一个小碗，装着好久之前腌制的鱼。 看到程莫出来了，程尚武喊他吃东西。 程莫淡淡点了下头，坐在了火边，烤了烤手。 火是炭烧的，估计是程尚武一大早起来，自己用煤气烧燃的。那阿姨还在化妆，小屁孩则在睡懒觉。 程莫一边拿着旁边备着的筷子，夹了一小条鱼吃了，一边拿出他那老年机，打了个电话给李红，祝贺新年。 嗯，还是这鱼好吃，还是他们亲手抓的，呃，捡的。 电话很快被接通，程莫和李红说了两句后，顺便给她的新丈夫祝贺了新年，说了三两句话，就挂了电话。 “嘿，莫哥！叔叔新年好！”周小华起了个大早，好早就过来拜年了。 听到周小华的声音，程莫起身，心里有些开心。 程尚武满脸高兴，赶忙招呼着周小华进来：“小华来了啊，新年好新年好，来来来，快进来吃东西。” 周小华也没客气，坐在了程莫旁边，拿了一包辣条吃了，又剥了一个橘子，一边吃还分了一半给程莫，然后一边嗑着瓜子。 程莫问：“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妹呢？” “害，她呀，还在家呢，非要梳个漂亮的辫子，梳了两遍，怎么也不满意，又散了，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编呢。” 听到这话，程尚武笑着说：“小姑娘大了，现在爱美了。” 周小华仔细想想，说：“还真是啊，晓玉现在六年级了，等过了上半年，也该上初一了，到时候就可以和我们一起上学了。” 初一。嗯，等下半年，我们也该初三了啊。 他们吃了没一会儿，周小华就说要走，还顺便把程莫给拉走了。 反正也不想和程尚武他们一起，被周小华拉走，程莫也挺愿意的。 刚出来，就看到周晓玉梳着两个辫子跑了过来，开心地喊了声“莫哥”，一边还嘟囔着“哥，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啊？” 程莫笑着点点头，周小华一脸不在意，说：“谁让你那么慢的？梳了那么久，结果不还是两个辫子吗？” 周晓玉朝他“哼”了一声，却是说：“刚刚我看到陆迟哥了，好像已经起来了，我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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