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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总讪讪笑了两声，“哎是我看走眼了，裴老弟别见怪。” 像汪总这些人，有了钱成了家，依旧在外面养小三小四，身边的人隔三差五换一个，汪总男女通吃，前些日子在酒店看到，他怀里的还是个女生，这时搂着的就是个娇滴滴的男生。 那男孩如同菟丝花一般攀附在他身上，闻言似是不高兴地捶了汪总一拳，那拳头柔弱无力，苍蝇都打不死一只。 “老公，你说要带我去买手表的，快走吧。” “急死你个小妖精，就这么迫不及待，老公重要还是手表重要？” 男孩眼睫翩跹，因着汪总在他腰间作乱的手，不由得脸上浮上一层薄薄殷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当然是老公最重要了。” 汪总满脸笑意，被男孩哄得合不拢嘴，“老公这就带你去买。” 哄好了自己的小情儿，汪总看向裴驹，“裴老弟，改天请你喝酒，今个我有事，就先走了。” 裴驹微微颔首，面上不显山水，眸子里却滑过几分厌恶。 二人走后，乐牙探出头来，他站到裴驹面前，不高兴地努努嘴，告状道：“乐牙，讨厌他。” 裴驹抚了抚他的后颈，“我也讨厌他。” 乐牙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裴驹明白乐牙的意思，随即薄唇轻轻上扬，“嗯，以后都不和他讲话。” 湖泊附近搭建了小型的儿童乐园，准确来说更像是一间阳光房，里面摆放着蹦床、滑梯、跷跷板……还有一块小沙堆。 今天小孩不多，就有两个小孩在玩跷跷板。 乐牙抓抓裴驹的袖子，希冀地望着他，“乐牙，也要玩。” 裴驹按着他的肩膀面对着他，“那你去问问他们，能不能和他们一起玩。” 乐牙看看跷跷板，又看看那两个笑的很开心的小孩，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尼尼哥哥去。” 裴驹捏捏他挺翘的小鼻子，“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陪你一起过去，不用害怕。” 乐牙思考了半天，最后还是抵挡不住跷跷板的诱惑，红润的嘴唇抿了抿，慢吞吞点点头。 裴驹拉着他过去，到了两个小孩面前，乐牙还是有些胆怯，紧张地揪着裴驹的袖子。 “没事，说吧。” 乐牙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声音小小的，“我，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玩。” 两个小孩差不多四岁左右，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脑袋都圆乎乎的，像两个肉丸子。 闻言停了下来，眼睛亮晶晶的，他们看了看乐牙，奶声奶气地道，“你得先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我们才可以一起玩。” “对，不然我们不跟陌生人一起玩的。” 乐牙瞧他们跟自己说话，眸子里满是开心，“我，叫乐牙。” “月牙？是弯弯的月亮嘛？” “可我喜欢圆圆的月亮。” 这个问题超出了乐牙的认知范围，他慌张地看向裴驹。 裴驹搂着他的肩膀，“是音乐的乐，牙齿的牙。” 两个小孩盯着他，好奇询问，“你又是谁呀？” 裴驹骨骼分明线条流畅的面庞此时多了几分柔和，他的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温声道：“我是他哥哥，能让他和你们一起玩吗？” 裴驹这张脸实在太过出众，小女孩突然想起跟着爸爸妈妈在电影院看过，她眼睛亮了起来，奶声道：“我认识你，你是风若简！妈妈的老公！” 裴驹：“……” 我不是。 你别乱说。 伦理的玩笑果然让人汗流浃背。 他无奈地笑了笑，风若简是他上部电影的男二名，一个清冷早死的白月光，当时一度盖过主角风头，风若简死的那天，微博短视频全是要创死编剧的可怕言论。 两个小孩脾气都很好，男孩叫毛小俊，女孩叫罗晶晶，和乐牙互相交换过姓名以后，便欢快地带着他坐上了跷跷板。 乐牙虽是个大人，可体重却轻的不行，本以为两个小孩没法把乐牙跷起来，他还想着上去帮忙，没想到两个小孩熟练爬上一个座位，一合力，乐牙就高高升了起来。 橘红晚霞透过玻璃顶洒下来，染了乐牙一身暖煦，眉眼皆是欢愉笑意，清脆的笑声传遍整间房屋，像只飞舞的小蝴蝶，扑扇着漂亮的翅膀。
第16章 到底是谁不乖乖睡觉 两个小孩带着乐牙将游乐设施通通玩了一遍，乐牙说话虽然笨拙，但还是玩得很开心。 裴驹在附近的自动贩卖机给三个小孩买了几瓶草莓酸奶，三个人也玩累了，排排坐在沙地里，脚丫子一晃一晃地大口喝着酸奶。 毛小俊率先喝光了酸奶，晃晃瓶子，蹦跶着跑过去扔在垃圾箱里。 乐牙用力嘬着吸管，已经空了的瓶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晃晃瓶子，学着毛小俊将空瓶子扔垃圾桶，然后跑回裴驹面前，脸泛着点红晕，朝着裴驹伸手，“还要。” 裴驹从兜里拿出一小包湿纸巾，抽出一张，细致地帮他擦干净每根手指，“就一瓶，喝光就没有了。” 乐牙舔舔嘴唇，觉得草莓酸奶可好喝了，他还有点意犹未尽，“乐牙，还要。” “不是你重复一遍我就会给你买的，没有了。” 小孩子就像是不知道饱的金鱼，不管你喂多少他都能张着嘴巴吃下去，还一副没吃饱的可怜模样，到最后都得撑得呕吐翻白眼。 乐牙本身体质较弱，长期的饥饿导致他肠胃功能也比较脆弱，一时吃得太多，反而容易脾胃负担过重。裴驹控制着他的饮食，就是怕他吃得太多太急导致胃不舒服。 但乐牙不懂这些，他单核处理的脑袋只能将裴驹的行为翻译为，不给他买好吃的。 于是他不开心了，眼巴巴地望着裴驹，河豚一样腮帮子鼓了起来，叛逆地重复，“要的，乐牙喝，多多的。” 还想喝多多的，这小混蛋。 这时毛小俊跑了过来，小大人的模样，“我爸爸说，小孩子吃得太多要被抓去喂狼，那些野狼可凶了，牙齿又尖又长，会把你的肚子撕开，你想去喂狼吗？” 乐牙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疯狂地摇摇头，“不，不喂狼。” 毛小俊得意地瞥了裴驹一眼，一副“还是我聪明吧”的小模样，“那你就不能再喝了。” 乐牙害怕极了，坐在裴驹旁边，紧紧拉着裴驹的手，圆圆的眼睛水波潋滟，“乐牙，不喝了。” 宽大厚实的手掌在柔软的金棕卷发上揉了揉，“你乖乖的，明天我再给你买。” 罗晶晶小朋友也喝完了最后一口，她扔了空瓶，跑过来拉开自己的草莓小挎包，从里面掏出几颗糖来放在乐牙手心里，“喏，给你糖吃，吃了糖就不怕了。” 乐牙看着手里里花花绿绿的糖果，灿然笑着，眼睛弯弯的。裴驹提醒他，“晶晶给了你糖，要跟晶晶说什么？” 乐牙慢吞吞地思考了一会儿，脆声道：“谢谢。” 晶晶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头上的粉色蝴蝶结随着她跑动的幅度晃动，奶声奶气地软乎乎道：“不客气，你长得好看，所以我才跟你分享零食。” 乐牙认真地拆开一颗糖果喂进嘴里，舌头上的味蕾顿时被一股香甜包裹，他眼睛亮了起来，“好吃，喜欢。” 晶晶小大人道：“不可以多吃哦，糖吃多了，会长蛀牙。” 毛小俊张大嘴巴给乐牙看他的牙齿，有几颗黑黢黢的，已经被蛀虫侵蚀了。 他说，“不过我还会换牙，等这些坏牙掉了，我的牙齿就又白又好看了。” 乐牙也张开嘴巴，让他们看自己的牙齿。 但他一颗蛀牙都没有，牙齿整齐白净，像一排湿漉漉的贝壳，在阳光下闪着粼粼光泽。 毛小俊投去了羡慕的眼神，他的牙齿太难看了，再也不要吃糖了。 夕阳慢慢坠下山腰，夜晚的凉意慢慢袭来，两个小朋友的家长也来找人，见到裴驹的一瞬还有些震惊，拉着裴驹激动地聊了几句。 走之前，毛小俊和罗晶晶跟乐牙拉了勾勾，约定明天也要一起玩。 乐牙觉得有趣极了，不甚熟练地跟着他们一起念，“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盖上了章，各家家长带着各家孩子回去。 乐牙心情好极了，一路上都在小声念着刚才的童谣，还举着小拇指要跟裴驹拉钩，乐此不疲地重复。 回到家，晚上八点。 裴驹还有点工作要处理，给乐牙放好了动画片，便专心投入到了工作中。 等裴驹处理完，已经十点了。 裴驹捏了捏眉头，起身带乐牙去洗漱睡觉。 乐牙先去洗漱，裴驹在楼下收拾残局，等裴驹上楼来，就看见乐牙抱着小熊在床上乖乖躺着，脚伸到被子外面，随着嘴里哼的歌谣来回摆动。 裴驹走过去坐在床边，“今天回你自己的房间睡。” 乐牙一听就不愿意了，他往被子里缩了缩，露在外面的脚也藏了进去，“不，和尼尼哥哥，一起。” 裴驹又拿出“你的朋友都是自己睡觉，都不需要大人陪”的说辞，结果这回乐牙不买账了，说什么也不肯挪窝，紧紧抓着他的被子，眼睛也匆匆闭上，表示自己已经睡着了。 裴驹没办法，也不能强行将他提溜出去。 如果是他那个倒霉弟弟，倒是一脚就踹出去了，可看着乐牙这张小脸，就是他也下不去脚。 行吧，反正床铺很大，各自盖着一床被子，他也就相当于陪床的。 浓密卷翘的眼睫犹如蝴蝶羽翼胆怯地颤了颤，乐牙悄悄抬眸，明澈的眼睛对上裴驹的视线，糯声道：“哥哥，闭眼，睡觉。” 裴驹：“……” 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到底是谁不乖乖睡觉。 乐牙睡得很安稳，一晚上连姿势都没变，天光大亮，他揉着眼睛醒来，下意识伸手抓了抓身侧，空荡荡一片。 “尼尼哥哥……” 他迷迷糊糊坐了起来，瞧着空空的床铺，慢吞吞的翻身下床，抱着小熊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乐牙就闻到了一股香味，裴驹从厨房走出来，抬眸看到呆愣着站在楼梯上的他，笑了笑，“怎么站在那里，洗漱了没？洗好了来吃早餐。”
第17章 裴家军里最烧的一匹马 乐牙“噢”了一声，跑回去认真地洗脸刷牙，然后下楼，从橱柜里端出小碗，兴奋地用勺子敲击着碗沿，弄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裴驹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出来，紫砂锅炖了几个小时，刚揭开盖子，浓郁香味弥散开来，条件反射的吞咽口水。 晶莹的米粒煮的软烂黏糊，虾仁鲜嫩Q弹，海带鲜香爽滑，配上一小碟凉拌海蜇丝，酸辣爽脆。乐牙哼哧哼哧一口气吃了两碗，还不忘夸奖裴驹，“尼尼哥哥，好吃，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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