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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祝寿,但大家都在生意场,因此处处都是生意。 所以很快便有人三三两两地交谈起来。 自然也有人过来找裴松霁攀谈,因此裴松霁一直到快结束时才终于抽出时间去找景辞楹。 可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最后还是在来时的荷花池旁找到了他。 他似乎很喜欢那一池荷花,神色专注而认真,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因为这一幕实在太过美好,所以裴松霁一时间竟有些不舍得过去。 最后还是景辞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过来。 似乎没想到是他,景辞楹神色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主动打招呼道:“裴总。” 裴松霁这才走了过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景辞楹说着继续看向池里的荷花,荷叶密密地连成一片,但时不时还是能看到缝隙之间游出的鲤鱼。 “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 因为离得太近,裴松霁不好看得太过明目张胆,因此只用余光悄悄地看。 景辞楹看荷花看得认真,因此并没有发现,“挺好的,新工作我很喜欢,最近已经开始带团队,很有成就感。” 裴松霁听到儿心中一涩,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努力挤出一个笑。 “那……挺好的。” “嗯,裴总还好吗?”景辞楹礼尚往来般地问了一句。 自然不好,可是裴松霁不可能当着景辞楹的面说这些。 因此强颜欢笑道:“还不错。” 两人说完便沉默了下来,一起看着面前的荷花池。 今日的气氛还不错,因此景辞楹并不介意他呆在这里。 可没想到裴松霁下一句问出的话却是,“你和季抒怀……在一起了吗?” 景辞楹原本正在看荷花池里那只圆乎乎的胖锦鲤,闻言猛地转过头来,脸上的笑意瞬间落了下去。 他有些不明白裴松霁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是觉得自己是靠这个才得以进到怀思?想到这儿,景辞楹瞬间没了和他再聊下去的心思,转身就想走。 然而刚一动作,手腕便是一沉。 景辞楹回过头来,然后就见裴松霁扣住了他的手腕。 裴松霁似乎只是想要拦下他,因此一触即分,但景辞楹还是立刻有些不适地向后退去。 裴松霁看着他抗拒的神色就知道自己又冒昧了,但话已经说出了口,自然不可能再收回去,因此只能继续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景辞楹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裴松霁还是一点都没变,因此也不客气了起来,“你已经不是我老板了,我没有义务对你有问必答,更何况就算你还是,也无权干涉我的私人问题。” 裴松霁见他没有回答,声音瞬间哑了下去,毕竟很多时候回避等同于默认。 “那就是了?” “我再说一遍,这和你没有关系。” 裴松霁明白自己现在最好闭嘴,还能保留一丝体面。 可是此时此刻整个人却彷佛被人夺舍一般,还是不受控制地问了下去,“你不是喜欢女人吗?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我还是那句话,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哦?那你说说我喜欢谁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景辞楹有些不耐烦道。 谁知下一秒却听裴松霁说道:“关系就是我喜欢你。” “什么?” 裴松霁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竟就这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一时间满是惶惑,甚至不敢抬头看景辞楹的反应。 但反正已经说了,说出口的话也不可能再收回去。 因此裴松霁干脆破罐子破摔,再一次重复道。 “我喜欢你。”
第24章 被拒了 “你……喜欢我?” 景辞楹自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当这句话从裴松霁嘴里说出来时,他突然就有些不明白了。 一瞬间只觉得荒谬,又觉得裴松霁肯定是疯了。 裴松霁刚才喝了酒,所以应该是在耍酒疯。 想到这儿,景辞楹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转身就想往回走。 裴松霁没想到景辞楹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情急之下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今日是万老爷子的生日宴,景辞楹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再加上这荷花池就在万宅入口,随时都可能有人进出,因此景辞楹连声音都不敢太大。 “裴总。”景辞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你喝醉了。” “我没有喝醉。” 裴松霁其实刚一开口就后悔了,毕竟景辞楹对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问这个问题无异是在自取其辱,把自己的弱点明明白白地铺陈在他面前。 可裴松霁还是这么做了。 他的心里终究还存有一丝侥幸,如果景辞楹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会不会还有那么一丝可能再回到自己身边? 但现在结果似乎已经很明显。 “裴总。”景辞楹见自己给的台阶他不愿意下,只能另找理由试图圆过去,“别拿我开玩笑了。” 景辞楹说着再次想要离开,“季总还在等着我,我先过去了。” 但却再次被裴松霁挡住。 景辞楹抬起头,然后就见裴松霁正望着他,眼中似有隐忍的痛苦。 “我没有喝酒,也没有开玩笑。”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景辞楹听到这句话终于停下脚步,有些不可置信地笑一下,“您怎么会喜欢我呢?” “为什么不会呢?” 景辞楹没说话,只是又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情,然而不知为何笑容中却蕴着些许的苦意。 裴松霁知道自己的表白有多突然,因此也没有立刻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然而没想到景辞楹却很快回答了他。 “谢谢。” “什么?”裴松霁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就听见景辞楹继续说道:“谢谢你的喜欢,但很抱歉,我不喜欢你。” 景辞楹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便直接越过他向里走去。 - 景辞楹回来时季抒怀正准备离开。 见他回来了,立刻迎了过去,“刚好你回来了,我正准备联系你。” “季总,有事吗?”景辞楹听见季抒怀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回道。 “没事,只是准备回去了。”季抒怀说著有些奇怪地看向他,“怎么了?看起来神色不太好?” 明明根本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景辞楹还是莫名慌张了一下,“没,没什么。” 季抒怀也没在意,“那先回去吧,下午还约了赵总。” “好。” 景辞楹连忙应道,然后和季抒怀一起向外走去。 谁知刚一出正堂就迎面撞见了正好进来的裴松霁。 景辞楹看见他立刻扭过了头去。 裴松霁见状愣了一下,也移开了目光,只和季抒怀点了点头。 季抒怀虽然不明白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景辞楹现在应当很不愿意看见裴松霁,因此也没多聊,直接带着景辞楹一起向外走去。 直到上了车,四下无人时,这才问道:“你和裴总……” 季抒怀本想问问他们是不是还在因为之前辞职的事心存龃龉。 然而不知为何,景辞楹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开口转移了话题。 “季总,我们组最近跟的那个项目我想和您汇报一下。” 季抒怀看他的反应便知道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事。 于是十分配合地回道:“你说。” 景辞楹闻言立刻汇报了起来,刚才的事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 景辞楹一整天都在刻意回避被裴松霁表白的事。 但大脑根本不受控制,时不时就会想起。 因此只能通过工作来不断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晚上还特意主动加班到深夜。 直到淩晨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本以为大脑已经累到了极致,只要沾到枕头就能睡过去。 然而没想到等他洗完澡躺到床上后,整个人却反而更加清醒。 景辞楹察觉到一丝不妙,努力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试图想些别的,但不知是不是夜深人静的缘故,大脑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了白天的事。 裴松霁和他表白了,说喜欢自己。 如果景辞楹不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他一定会觉得裴松霁肯定是鬼上身了。 毕竟那个人可是裴松霁。 他怎么会喜欢自己? 他那样的人,那种骄傲,不可一世,目中无人,喜欢使唤人,拿自己当奴隶的人,有一天居然会对着自己说出喜欢二字。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肯定是被人夺舍了,或者是伤到了头傻了也有可能。 不然怎么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喜欢女人吗? 明明半年前还在相亲吗?取向什么时候变的?也没人通知过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定是生活在一本巨大的狗血小说里。 究竟是什么人才会想出这样的剧情? 景辞楹越想越痛苦,实在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但大脑反而越来越活跃,这让他恨不得爬起来一头给自己撞晕。 当然,这只不过是想想,他如今的身体已经禁不起这么粗糙的对待。 想到这儿,景辞楹突然想起来之前因为睡眠障碍医生给自己开的安眠药好像还剩几粒。 于是爬起来翻找起来,好半天才找到,和水吞了一粒。 吃完后重新躺下,闭上眼睛等着药效发作。 只是药效发作终究需要时间,因此景辞楹还是不可控制地继续想了下去。 只是…… 这次想起的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些事。 久到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 那是景辞楹还在上大学时的事。 他刚入校时就听说过裴松霁的名字。 据说是因为长得太帅,军训时就被人当众表过白,表白的还是同性,并因为此事全校闻名。 后来不知是谁无聊发起的校花校草投票,室友拿他的生活照替他报了名,他更是以一骑绝尘的票数当选临大的校草。 景辞楹低他一届,因此一直没有见过本人,只是听过他的传说,但都一笑了之,毕竟他那时满脑子都是找兼职赚钱,哪有心思关心这些东西。 直到一次偶然的蹭课。 景辞楹那会儿像一块海绵,不放过任何吸收知识的机会,因此只要有机会就去蹭课,除了少部分感兴趣的会想方设法弄来课表,大部分都是随机进一间教室去听。 他第一次遇见裴松霁就是因为偶然蹭了一节金融专业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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