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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怎么好意思，把这个词挂到嘴边。 也是，祂只是一个没什么羞耻心的畜生！ “言庭，言庭，言庭，言庭，言庭，言庭，言庭，言庭，言庭，言庭...” 宋言庭这才知道之前的蝶王是有多么的克制，在他工作的时间很少打扰他，但是现在不知道发什么疯，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叫着他名字。 他只能努力克制的不要露出任何异样，板着脸冷淡地看着蝶王，只是一直没有退温的耳朵出卖了他。 言庭，祂的言庭真好看。蝶王凑近蛹壁，贪婪地看着宋言庭，好像在用目光描摹他的模样。 明明祂已经学着人类模样，克制自己，还努力做出一副被动等待的模样，为什么他的言庭还是这幅表情。 虽然这样面无表情地盯着祂也很好看，可是言庭的笑更好看，他对其他人都会露出温和的笑意，为什么从来没有对祂笑过。 明明祂是“哥哥”啊！ 终于不叫了，宋言庭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底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忍着告诉自己不要发怒，否则会被周围人看出异样，他此刻的背已经浸出一层薄汗。 突然，在眼光错开的一瞬间，宋言庭听见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蝶王羽化了！！！” 宋言庭猛地抬头，刚还贴在蛹壁上的男人，此刻已经回到蛹中心，闭着眼，浑身都在抖动，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在抖，更直观的是蛹壁同样在剧烈颤动。 肉眼可见的是男人迅速增长的蓬勃肌肉，更强壮，好像有什么从祂的背后展开。在宋言庭还没看清时，将男人完全包住，蛹内壁上被缠绕上混沌的色彩。 真是羽化了？ 宋言庭脑袋有点懵，怎么这么快？ 但是周围激动的声音是那么真实，也将他的情绪调动起来，他上前一步，眼睛不敢眨一下，极力用眼睛捕捉到蝶王蛹的每一瞬变化。 很快，蛹抖动得更剧烈了，在蛹的顶端出现细小的裂缝，裂缝逐渐扩大，里面划过蓝紫色闪耀的光芒。 宋言庭瞪大眼睛，捏紧拳头，心脏加速跳动，脸上不自觉带着紧张还有期待。 那是祂的翅膀吗？只是从缝隙窥见就已经美得惊心动魄，不要说完全展现在众人面前。 此刻周围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的好像只剩下宋言庭一个人。 太安静了，宋言庭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急促的呼吸声。 “噗嗤。”突如其来的一声笑，让宋言庭懵了一下。 “言庭...我的言庭，你怎么这么可爱。” 蝶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下一秒，蝶王蛹恢复原状，蛹内的男人肆无忌惮地笑着，“言庭，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宋言庭的脸瞬间涨红，这次是被气的。在蝶王蛹恢复那一刻，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 这个骗子利用自己内心最大的期待，却在顶峰斩断。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这比他一直实验失败还要让他难过。 宋言庭这一刻忍不住气得浑身颤抖，泪水氤氲在眼底，越聚越多，眼角通红，在泪水掉下的一刻，毫不犹豫地转身跑了出去。 哭了？一直在笑的蝶王愣住了。 人类的泪水代表什么？伤心，难过，悲痛？ 祂让言庭伤心了？ 突然一股莫名的慌乱占据祂的身体内部，祂慌忙解开观察室所有幻象。其他人此刻都趴在工位上像是睡着的样子，没有人看见宋言庭情绪失控地离开。 “言庭言庭言庭言庭言庭...”蝶王的声音透露着焦急。 宋言庭跑到洗手间，拧开龙头，掬一捧凉水，扑到脸上。 不知道脸上的热度有没有降温，但是心里的怒气没有，耳边依旧充斥着蝶王疯狂的呼喊。 “别喊了！不准叫我的名字！”宋言庭冲周围大喊。 镜子里的他脸上都是滑落的水珠，脸上的红晕褪去，但在灯光下看起来是粉红一片。眼眶里没有了泪水，但眼角已经红通通的。 水珠划到下颌，将滴欲滴时，突然消失，像是被谁舔舐进去。 宋言庭脸上的水痕诡异的全部消失，就像蒸发一样，但宋言庭知道，暗处的某个臭东西又在搞鬼。 这是真实的还是幻觉？他有点分不清，在又一次想发怒前，突然听见外面脚步声响起。 支撑在水池上修长手指紧紧扣住台面，在门打开的一瞬，宋言庭回头看过去。 “你怎么这幅样子？”是严博士的声音。 严博士看着宋言庭苍白的脸，全身像是没力气一样支撑在台面上，镜片下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就给你说了不要那么拼命，你看你身子骨这么弱，怎么经的起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宋言庭听完这话，完全放松下来，这个严博士不是幻觉，蝶王还模仿不了对方惟妙惟肖的语气。 “没事，我就是有点累，稍微休息一下就好。”宋言庭离开洗手台，向外走去。 “别太辛苦，否则我真没法对宋逸交代。”严博士又叮嘱宋言庭一句。 宋言庭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最近看着脸色苍白，最主要原因还是失血过多，每天都雷打不动给自己抽十管血，哪怕是铁人现在也有点扛不住。 加上被蝶王搞得心情大起大落，突然一股疲惫感席卷而来。来高级研究院这么久，宋言庭从没有正点下班过，今天第一次正点回去。 回到家，门口又多出来一张信封。 拿回去，打开，宋言庭看到照片的一瞬瞳孔放大。 照片里褪色的蝴蝶围成一圈，圈里是一个很近似的蝴蝶，在照片上显示不明显，但宋言庭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他的“哥哥”。 “哥哥？” 可是怎么会？明明他亲眼看见“哥哥”破碎掉。不，不对，这张照片拍摄的地点还是在洞穴内，并且相纸边缘的发黄程度，提醒着他这已经是几年前的照片。 这张照片...什么意思？ 宋言庭翻过照片，背面同样有一行小字11月26日海滨路蝴蝶博物馆见。 又换了一家蝴蝶博物馆。 宋言庭将新照片放到桌上，旁边是昨天的照片。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好像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头疼，他最近放血放得有点虚，如果对方不怀好意，那他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去送菜。 管他什么意思，对方如果真的有诚意会自己来找他，而不是在这里给他搞神秘。 依旧将两张照片扔到桌子上，宋言庭上楼休息。 意外就是来得这么突然，在实验的第十六天，进入下半个月的第一天。宋言庭突然晕倒在观察室里，惹得众人惊慌失措，尤其是在场的组员们。 蛹里的蝶王更是不知所措，在宋言庭晕倒前，祂看见他泛着苍白的唇，以为言庭是不想听祂说话，被他气的，没有想到是晕倒的前奏。 现在每一天都会有人进入实验室从蛹上取褪色的蝴蝶，祂会下意识控制只让来人取走那么一只两只，剩余的全部变成粉末，悄悄的附着在对方身上。 这些被祂吸食过的蝴蝶与祂的精神相连，在这么多天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分散在研究院的各个角落。 此刻，蝶王通过某个人，看到模糊的画面。 他的言庭躺在白色的床上，眼皮紧闭，原先给祂的蛹上挂过的那种针，这一次挂在宋言庭的手背上。 言庭这是怎么了？他也需要营养吗？ 看到的画面是模糊的，听到的声音是模糊的，即便通过让人们吸食粉末产生幻觉，那也是短暂的。 想出去，想出去！祂没有哪一刻想出去的心情比这个时候更强烈。 “你身体怎么这么弱，你有点严重贫血。”医务室的医生皱眉看着宋言庭。 宋言庭刚才转醒，看着病床前为了一圈的人还有医生，有些懊恼。 “组长，你可吓死我了，你肯定是最近太辛苦了，又没有好好吃饭。”苏春禾的声音都快染上哭腔。 宋言庭虚弱笑笑：“没事，你们先去忙吧，我一会就好了。” 在医生以病人需要安静为由，将其他人赶出去，医务室只剩下医生和宋言庭。 医生转头问宋言庭：“你最近献血了？” 宋言庭内心咯噔一下，轻抿嘴唇。 “你献过血后还不好好吃饭？”质问接着响起。 “不是...”宋言庭反驳的声音有些小，在医生耳中听起来就是心虚。 “我给你开个病假条，你这种情况可以回去休息两天。”医生从抽屉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唰唰唰写着。 宋言庭惊得差点要跳下病床阻拦，立马说：“不用了，我真的在这休息一会就好。”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宋言庭沉默，接着伸出手：“那你把病假条给我吧，一会吊针挂完我就回家。” 医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苦口婆心讲了一堆不要因为工作就忽视健康之类的废话。 宋言庭是听得心不在焉，但附着在医生白大褂上的白色粉末，越聚越多，另一头，蛹内的蝶王是听得津津有味。 人类原来要注意的地方有这么多，是祂大意了！ ----
第18章 休息 看着病床上青年逐渐迷离的双眼，医生的话音终于停下，拿他的话当催眠呢。 听到医务室门关上的声音，宋言庭掀开眼皮，看到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终于闭上眼睡去。 门缝下，研究院各个角落分散漂浮的粉末，纷纷朝这扇门内涌来。 粉末十分细小，肉眼下根本看不清，但是到了医务室内，聚在一起，反而逐渐形成肉眼可见的轮廓。 从地面迅速向上迅速拼凑出一个巨型蝴蝶轮廓，朝宋言庭病床飞去，轻巧地落在病床被褥上。 粉末聚集成的蝴蝶很大，乍一看像是新的被褥，披在宋言庭身上。 “言庭，言庭，言庭…言庭...” 蛹内的蝶王轻声呼唤，这个样子好像拥抱到言庭了。 原来人类不能失去太多的血液，言庭为了祂，损失那么多血液，可是祂不需要他的血啊。明明已经告诉言庭了，为什么他还是每天锲而不舍的给祂喂血。 血里有言庭的味道，祂很喜欢，但对祂的羽化确实没有帮助。 有帮助的是另一种液体，可是言庭却不愿意直接给祂，为什么呢？ 人类的心思真的很难猜，祂上次就应该直截了当拉着宋言庭交合，而不是装模作样让他考虑。 要不然祂现在说不定就能出来，亲手抱着他了。 宋言庭这一觉睡得极好，自从从什加冷兴回来之后，就没有睡过这么好的一个觉。 醒来后，觉得神清气爽，所有的疲惫感和虚弱感消退，感觉自己今天还能再熬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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