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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夏衾忽然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他很小的时候就怀疑为什么别人看不出蒋知时的笑是假笑,还是很恶心的假笑,都认为他这个人温和有礼貌。 夏衾认真道:“有机会把他套个麻袋打一顿。” 他心情因为谢星澜的三言两语好了很多,不再陷入那些沉重的回忆里。 同时,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谢星澜在无声的安抚他。 夏衾像尝到了一勺不兑水的蜂蜜,从喉咙到心口都甜舒坦了。 谢星澜把蜂蜜喂给对象了,自己心里却有点发苦。 上了车之后,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想,他老婆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便宜哥?他要是夏衾的哥哥,那自己是什么? 这么一想,把自己刚才的不爽给想明白了。 是的,出门在外,他只能对外声称自己是夏衾的室友。 室友,多么浅薄的关系,搬了家一拍两散,就什么都不是了。在别人眼里,简直比朋友关系还塑料! 可兄弟就不一样了,哪怕是继兄弟,落在外人眼里。 别人也只会想,哦,这两个人是一家人。 “家人”两个字对谢老板的心脏进行了一个无差别的攻击。 谢星澜不是没发现自己对夏衾的占有欲比较强,他伺候夏衾的时候是真的乐在其中。有一种自己在养着他的感觉,个中美妙的滋味儿真是不能对外人道。 因为别人只会觉得他神经病。 夏衾没什么独立的生活能力,离了他像断电。 这种强烈的需求感和依赖感,让谢星澜偶尔会生出一种错觉,他不能没有自己。 这个念头一度让他十分兴奋,好在他还有点理智,不至于冒出一些把夏衾关起来,让他真的只有自己的想法。 因此,他不仅想霸占夏衾男朋友的位置,老公也要,哥哥也要,要不是年龄限制在这里,连“爸爸”的称呼他都想试一试。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床上还是还是能试试的。 谢星澜第一次对这段关系感到不满足,同时也佩服起发明出婚姻法这个人的伟大决策。 没错,谢老板觉得,应该需要一段法律关系,以此来保证他在夏衾身边独一无二的地位。 “夏衾,我们什么时候结个婚。” 从刚才上车起就没说话的男人,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夏衾还以为谢星澜是酒喝多了不舒服,所以才沉默了半天。结果闹了这么久,他不说话不是喝醉了,是他妈平静的发疯去了。 夏衾递给他一个离谱的眼神,随即担忧地摸了下他的额头:“你真喝多了?” 谢星澜:“?” “这话说得。”谢星澜气笑了:“夏老师,你听听你的口气,哥们真觉得自己被你渣了!” 夏衾:“……” “没喝多你说什么胡话,清醒一点。”夏衾提醒他:“同性恋在国内领不了证。” “不是已经有代表提议了吗。”谢星澜把他从主驾驶拖过来抱怀里,道:“再说了。大陆不行,可以去台湾,再不济,国外也能领。” 夏衾挣扎:“哎呀你——你别给我发酒疯。” 谢星澜很少喝酒,应该是没什么酒瘾,烟也不抽。 这会儿在他面前耍横,有一种孩子气的蛮横。 “那你跟我结婚。” “我结你个头。” 谢星澜不依不饶,把夏衾整个人拖过来抱在怀里:“不结是不是?那我亲你了。” “别耍流氓。”夏衾捏他嘴巴,用很甜的声线笑骂他:“不准亲。” 谢星澜在车上和他打闹,才不管这些。 夏衾不让他亲嘴,他就湿漉漉的吻上他的掌心,舌尖在他手里留下水迹,舔的他手心发痒。 夏衾忍无可忍,收回了手,脸热得不行:“你真是变态!” 谢星澜如愿以偿的堵住了夏老师的嘴,后者终于不在说话,专心致志的在车里和他接吻。 暧昧的水声在狭小的车厢内响起,谢星澜逐渐不满足于接吻,双手熟练的摸上夏衾的腰,往他衬衫里钻。 谢星澜其实喝得不是很醉,只能说微醺。 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的情绪很沉,欲望也很深重。 密闭的空间里,正当的情侣关系。 干柴烈火,几乎一触即发。 打断这个火热气氛的,是几声冷冰冰的叩窗的声音。 夏衾的理智被唤醒了,猛地想起自己是把车停在路边的。 保不准是停太久了,交警过来贴罚单了。这么一想,他的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他跟谢星澜两人亲了一阵,衣衫不整的,是个人都能看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色令智昏。 夏老师没想到自己已经离经叛道到了这个程度。 朗朗乾坤,在马路边,车子里,跟谢星澜——差点儿就震上了! “操。”夏衾低低的骂了一句。 “讲什么脏话呢?”谢星澜捏他手臂。 夏衾手忙脚乱企图从他身上爬下来,谢星澜却搂着他腰不肯松手:“怕什么。天经地义的,我见不得人是吧?” 莫名有点儿带刺。 夏衾这会儿光顾着丢了个大人,没注意谢星澜的语气。 他一溜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谢星澜却不放过他,把他手心握着。 “你松手,等下被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 叩窗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谢星澜还不肯放手,情急之下,夏衾只能弯腰,趴在他双腿之间。 谢星澜挑眉:“?” 这个姿势,似乎也不错? 谢老板终于满意了。 主要是再不开窗,窗外那人暴躁的仿佛就要把车窗给砸了。 不像交警,谢星澜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开了一条缝,看到的是蒋知时的时候,他并不意外。 谢星澜挑眉,俊美的脸是锋利的,不笑时冷淡非常,很有攻击性。 “小蒋总,有事吗。”他开口。 蒋知时敲开车窗,目光被谢星澜挡住。 没看到他要找的人,他温和有礼貌的问:“刚才听到小衾和你说回家,你们现在是住在一起吗?” 谢星澜似笑非笑,没说话。 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关你屁事啊,兄弟。 蒋知时又问,思索道:“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谢星澜坦荡回答:“是。” 蒋知时那副温柔的表情终于裂开一条缝,似乎是要绷不住。 最终,他极力的压下自己的不快,摁着保时捷的手背用力的青筋迸现。 夏衾和谢星澜在一起时间长了,对方对他总是百依百顺,包容温柔。 导致他有时候会忘记,这人的脾气其实挺横的。 剑拔弩张的氛围已经极为浓烈。 谢星澜不管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来敲窗,他都敏锐的感觉到一个问题。 蒋知时和夏衾之间的关系。 似乎不是简单的继兄弟。 至少从蒋知时这个态度来看,并不简单。 想起刚才遇到的那个侧脸和夏衾有几分像的男生。 一个离谱的想法呼之欲出,让他心里被人用火烧了一把。 谢星澜的手臂搭在车窗上,神情不善的看着他:“问完了吗,问完了就滚。” 他语气散漫危险:“大舅哥,打扰别人谈恋爱是要被打的,明白吗。”
第64章 成长 蒋知时无声的和他对峙,空气里的火药味愈发浓烈。 谢星澜根本不怕他,迎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并没有故作很凶狠的表情,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神情平静,耐着性子。 越是平静,人才越看不出深浅。 谢星澜年纪还不到二十,已经有点儿唬人的气势了。 蒋知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生,和游醒不一样。 他把紧绷的那口气给松了,恢复成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轻声道:“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冲。”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站在哥哥的角度问了一句。” “哪门子哥哥?”谢星澜不吃他这套,似笑非笑:“表的?不熟?以前见过上赶着当爹的,怎么还有你这种上赶着当哥的。” “贱不贱啊。” 蒋知时压了压嘴角。 “天色不早了,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儿。”蒋知时不接他的话茬,目光又在里面扫了一圈。 谢星澜冷冷的看着,挡住他的视线。 这是一种本能的对自己地盘的占有欲。 蒋知时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黏腻,像放了一晚之后过期的冷腻油汤,又像某种阴魂不散的爬行动物。 他没看到夏衾,但依然轻声开口:“小衾,哥哥跟你说晚安。” 蒋知时这话还没说完,谢星澜就直接竖了根中指,“唰”的一下用最快的速度关上了车窗。 怕他听不见一样,这人大嗓门喊了句:“老婆,宝贝儿,亲爱的,开车!带你老公回家!” 夏衾:“……” 想说你幼稚不幼稚。 算了,随便他。 车辆一骑绝尘,只留下一个背影。 清清战战兢兢从包厢出来,看到站在冷风里一动不动的蒋知时,抱着大衣颤抖的走上来。 “哥哥……” 按照蒋知时的要求,他一直这样喊他。 半晌,蒋知时忽然转过身,劈头盖脸的给了他一巴掌。 清清顿时跌坐在地上,嘴角见了血,表情震惊又恐惧的望着他。 蒋知时居高临下,看着那张有几分神似夏衾的漂亮脸蛋,神情扭曲的骂了句:“妈的,臭婊子。” “老子早晚玩死你。” - 回到家之后,夏衾以为谢星澜会主动问起这件事。 对他而言,这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不管是谁问,夏衾都不想再去回忆十五岁那年的夏天。 谢星澜意外的没有追问。 到了家,对方就直接把他压在门后,灼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仿佛要完成车里面没有做完的那件事情一样。 夏衾从他的嘴里尝到了一点儿酒味,很快四肢百骸就被他吻的发软。 之后的事情也顺理成章。 又是热恋,又是同居。 这间新租的房子,刚买的家具,被使用的淋漓尽致。 结束之后,夏衾彻底没了力气。 谢星澜抱他去洗漱,修长结实的手指打开进去,小祖宗软绵绵给了他一巴掌:“……滚。不来了。” “不来啊。”谢星澜哄他:“弄出来,不然明天要发烧。” 夏衾的脸色在浴室的水蒸气下红了一片,随即恼羞成怒,又给了他一巴掌:“谁让你不戴的……” “好好好,我的错。” 有些人死皮赖脸,但认错积极。 夏老师一下没了发作的借口,加之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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