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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得差不多了,我很轻松地满对面把他抱了起来,他的腿搭着我的腰,我们不可描述的地方紧密相贴。 等我把他抱到了池子旁边的软塌上,正准备拿浴巾帮他擦拭身体,就听他轻轻地说:“你一点生理反应都没有啊。” 生理反应? 什么生理反应?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是那种生理反应。 不是,我一个直男,看同样的一个大男人,你要我有什么生理反应啊喂?! 我有一瞬间特想问出口,但最后还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有啊?” “有。” 纪文轩一点也不害臊地回答,甚至用手指了指。 “你看。” “你个同性恋,不要饥不择食。” “我没有……” “我帮你再拿一个大一点的毛巾去。”我找了个借口匆匆地打断了他的话,转身就走。 我也不知道还能维系多久现在这种表面的平静,只能说,尽人力,听天命吧。 如果有一天纪文轩非要和我摊牌,我该怎么办? 这事我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第38章 在离开樱花国的最后一天, 我和纪文轩一起爬了知名的富贵山。 纪文轩提到这个山的名字,我不厚道地笑了一下。 纪文轩问我为什么笑,我说:“这名字起得雅俗共赏, 还挺好的。” 纪文轩沉思了三秒钟,问我:“想让它换个名字么?” “啊?山还能换名字。” “富贵山是私人所有、租赁给樱花国政府的,永久换名字不可能, 换一段时间的名字还是可以的。” “……要很多钱么?” “也不需要,我和那家人有些合作。” “那算了,要耗费很大的人情的, ”我虽然不是那么聪明,但基本的常识总还是有的,“况且富贵山这个名字也挺可爱的, 不是么?” 纪文轩竟然也被我逗笑了。 -- 我和纪文轩一起回了国,其实在樱花国的这些天里, 纪文轩也问过我要不要陪他一起外出见“客户”。 但我已经知道纪文轩的身价是多么恐怖的级别, 而在成为男保姆前, 我也只是一个中小规模的公司里的普通社畜。 我不认为我的工作能力能够对这类商业谈判有所帮助, 而我作为男保姆参加这种外出活动, 也是不合适的。 我婉拒了,纪文轩也不勉强,他只是思考了一会儿, 问我:“要不要去读个书?” “什么书?” “在职硕士,我帮你安排, 考试很轻松。” “读了, 然后呢?” “我帮你安排一份工作。” “我想好好照顾你。” “做我的私人助理怎么样, 白天我们一起工作,晚上我们一起回家。” 纪文轩提出了一个堪称“天上掉馅饼”的提议。 我十分心动, 但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如果纪文轩不是同性恋,没有对我做出那些堪称暧昧的举动,我大概率是会同意的,因为这是纪文轩对我的单纯的善意和“提携”。 但现在这种情形下,这种帮助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交换。 他给我一个光明而璀璨的前途,代价则是我糊里糊涂地和他继续这种暧昧以上的关系。 当然,这只是我的主观臆断,可能纪文轩并没有那么“坏”,他就是想帮帮我。 但他凭什么要帮我呢? 凭我做男保姆做得很合格?凭我们多年未见、重逢几个月的交情? 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我低声说“我要想一想”。 纪文轩也没有逼我,他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只是想帮你罢了。” 在这一瞬间,我很想问他:“那过去的你,怎么没有想过帮我呢?” 但我又在下一秒说服了自己——过去的我,也没有想过要去帮他,我们在“断联”的那些年里互不联系、互不帮助,这很公平,不是么? 不能因为他成了很富有的人,我成了很贫穷的人,就一定要求他会帮助我这个过去的小伙伴吧。 我忘了从哪本书上曾经看到过一句话。 帮人是情分,不帮人是本分。 纪文轩没什么错,错的是过分要求的我。 -- 我在返程的飞机上,一直思考这个问题,但直到几个小时后下了飞机,我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答案。 回别墅当天,我在和纪文轩沟通后,直接安排保洁团队上门,搞了一次大扫除。 纪文轩的房间我亲自打扫,他倚靠在床头,翻阅一本书,我快打扫完了,他的书都没有翻过一页。 “……你总盯着我看干什么?” “你比书更好看一些。” 我“哦”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在飞机上想什么?” “在想你要是个直男,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你歧视同性恋?” “不歧视。” “你不喜欢我是同性恋?” “……倒也不是。” “那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答案我想我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保洁公司来了很多人,尽职尽责地完成了清洁的工作。 晚上的时候我开始做饭,当我把三菜一汤放在餐桌上的时候,纪文轩摇着轮椅过来,说:“看起来很丰盛。” 我看着他的手动轮椅,忍不住问他:“怎么不换个电动的?” “可以顺便锻炼手臂的肌肉,”他低笑着说,“我还没有到需要机械辅助的地步。”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又在拓展思维。 如果纪文轩他没有遭遇那场车祸,腿并没有坏,那他大概率还是会继续他那种“随意而不负责”的更换“情人”的生活,也未必会对我产生什么兴趣。 ——不对,准确来说,如果他的腿没有坏,他甚至不会需要男保姆,我也不会应聘成功他的男保姆。 我们或许会因为别的缘分而相遇,也或许这辈子都没有相遇的机会了。 我的脑子浑浑噩噩,身体倒是很诚实地和他躺进了一个被窝。 我们什么额外的事都没做,纪文轩只是抱着我。 我在临睡前想,或许我应该想个办法或者借口和纪文轩分床睡了,再这么下去,我好像潜移默化地被他驯服了。
第39章 新的一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 我出门的时候, 发觉外面的温度比我预料得要低一些,这才反应过来,秋天已经到了。 又到了秋高气爽的时节。 不知不觉间, 我已经和纪文轩重逢三个多月了。 花园里的花已经换了一批,负责移栽的工作人员干得不错,留给我需要修剪的空间比较休闲。 我侍弄好了花朵, 转过头,一点也不意外地看到纪文轩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他今天带了一副没有度数的无边框的眼镜,显得更加斯文儒雅。 实话实说, 我要是同性恋,我大概率会喜欢他。 但挺可惜的,我不是。 -- 他今天收拾得这么好看, 有点像求偶期的孔雀,我被这个形容词逗笑了。 我对他说:“怎么又来?” “谁让你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 露出了一个很好看的笑容, “你在哪里, 我就在哪里。” “不行, 太肉麻了,老板。”我故意加重了后面的两个字,想试探他的反应。 如果他对这两个字很不满, 我就再强调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他“清醒一点”、“知难而退”。 但他却笑着说:“老板离不开你, 甄萌。” 我一下子就没话了。 论无耻, 我是远远都比不上他的。 论勇气, 不是,我有勇气这个玩意儿么? 我要是有勇气的话, 在过去的那些社畜生涯里,我早就翻脸无数次了。 但事实上,不管我的老板有多么离谱,也不管最后的离职过程有多么恶心,我始终没有翻脸的勇气。 ——或许是因为尚未到手的工资和赔偿金,或许是因为很有可能打到老公司的“背调”电话。 我的容忍成了习惯。 我或许真的应该跟他说得明明白白,但我又害怕因此而发生任何改变。 是因为金钱么?是因为稳定么?是因为情感么? 好像什么因素都占上了那么一点。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纪文轩。” 纪文轩含笑看着我,问我:“中午你做什么?” 我一下子就泄了气。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轮椅上,我很清楚,如果我说出拒绝的话,对一个腿脚不便的人有多残忍。 或许应该找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或许还应该再铺垫铺垫。 我已经退却了,但纪文轩却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他好像并不愿意放过我。 他说:“甄萌,上次我提议的让你去读书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没考虑明白。”我飞快地说。 纪文轩轻轻地叹了口气,说:“这样,学费我不帮你出了,从你的工资里扣,一年二十万的学费,每个月直接从你的工资里扣掉一万八,等你毕业了,我也不会干扰你的职业选择,好不好?” “……” 纪文轩他让步了,他把更诱人的条件摆在了我的面前,我几乎要立刻答应了。 但下一瞬,我又反应过来,这相当于我背上了一万八的无息贷款,而离开纪文轩,我是很难找到能担负得起这笔钱支出的工作的。 这个硕士的学制是2.5年,但基本都要上满三年。 我不担心纪文轩这三年里会炒了我。 但我担心在这三年里,纪文轩会潜移默化地让我习惯他的亲昵,最终成为他的情人。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刚好避开了纪文轩抬起来的、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们的视线短暂交接,像是一场兵荒马乱的交锋。 他轻笑着问我:“怎么了?” 我迟疑了几秒钟,向前伸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纪文轩。” “怎么?” “我还要再想一想。” “那就再想一想,当然,如果你不想要付学费的话,我之前的提议依旧有效。” 这不是付不付学费的事。 这是要不要我“卖身”的事。 我抬头想瞪他一眼,却发现他依然在笑。 我瞬间明白,他这就是个阳谋,我再纠结、再扭捏,还是无法抗拒的阳谋。 那我纠结扭捏什么呢? 我的人生虽然在大学毕业后一路平缓下坠,我的野心虽然早就在一件件事中磨得支离破碎,但我是个人,是人就会有想要过得更好一些的本能。 而我想抓住这个机会。 “从我工资里扣学费吧,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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