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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商不为所动,一根手指抵住他眉心,不留情面地将他推开。 夏阅急了,抬爪抱住陆商手指,直接伸长舌头来舔,将对方手指舔得湿哒哒,修长指尖上糊满了口水。 陆商似乎有些嫌弃,一边抽纸巾擦手指,一边屈指弹他脑门,投下来的目光里,含着淡淡的警告。 夏阅没别的法子了,只能掏出最终杀手锏,往男人剧本上一躺,四脚朝天高高举起,露出柔软的肚皮来。 陆商瞥了一眼,没有开口赶他。 夏阅心中略喜,愉快地蹬了蹬后腿,两只爪子乖乖搭起,邀请陆商来摸肚子。头一回做这种事情,他虽然有心理负担,但负担也不是很多。毕竟陆商摸的,是八宝粥的肚子,不是他夏阅的肚子。 但即便是这样,对方手掌落下来时,他还是不受控制地,整只猫跟着抖了抖。陆商的手压着他肚子,慢条斯理地揉了揉。 夏阅身体微微战栗,酥麻感过电般涌来,身体顿时变得暖洋洋,就连筋骨都松散下来。两条后腿渐渐放平,猫爪子蜷缩又舒展,他被陆商按在手掌下,眯着瞳孔发出呼噜声。 以至于,口水什么时候流出来的,他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他正舒服得昏昏欲睡,梁栎柠就过来敲门了。陆商起身去开门,夏阅一个激灵,迅速睁眼爬起来。 脸边黄毛湿漉漉的,而他躺过的剧本上,已经积了一小摊水。纸张泡在口水里,变得柔软而发皱,水里的黑字渐渐模糊。 他猫脸一红,飞快抬高爪子,在嘴边擦了擦,心虚地扭过头。 陆商背对他站立,和门外的人在说话。梁栎柠的声音响起来,与他料想的出入不大,对方想进来找戒指。 男人侧身放人进来。戒指还摆在原来位置,余光扫过泡皱的剧本,夏阅突然就改了主意,眼疾手快地挪过去,在梁栎柠走近以前,一屁股蹲坐在戒指上。 陆商停在门边没动,等梁栎柠拿戒指走。梁栎柠停下步子,目光扫过桌面,没有看到戒指。 那只叫八宝粥的猫,趾高气扬地蹲在灯下,碧绿色瞳孔看过来时,眼中隐隐透着蔑视。 他心下微觉怪异,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只金白长毛猫,下午他进房间时,还表现得很亲人,甚至不排斥他触碰,现在却像换了只猫,对他散发出浓浓敌意—— 神似他那烦人的对家。 他没空深究这些细节,视线移向旁边的剧本。剧本挨着水杯摆放,纸页上有大片水渍,疑似这只猫流的口水。 梁栎柠皱起眉来,嫌弃之意摆脸上,想离剧本远一点。 而在他挪步子前,桌上的猫先动了。借着他的身体遮掩,在陆商的视角盲区,猫行迹恶劣地伸爪子,推倒了陆商的水杯。 玻璃杯倒在剧本上,更多的水流了出来,浸透剧本的纸张,覆盖了最初剧本上,猫留下的口水痕迹。 听到桌上动静,陆商走了过来。一人一猫同时回头,人神情错愕,猫表情无辜。梁栎柠错愕中带着慌张,慌张中又含着荒谬,以及几分难以置信。 可谓是五味杂陈,调色板般精彩纷呈。 相比之下,夏阅就镇定许多。 在陆商看过来时,他甚至还有闲情,抖抖自己的耳朵,歪歪脑袋眨眨眼,睁着无辜的绿眸,慵懒地舔舔爪子。至于那杯被推倒的水—— 懒洋洋眯了眯瞳孔,他很无辜地望了回去。 猫猫不知道,不关猫猫的事。
第24章 作证 梁栎柠深深吸气,自知不能和猫计较。猫是陆商养的猫,他要是和猫计较了,陆商自然替猫说话。 杯子里的水不多,陆商提起剧本,抖落剧本上的水,没有明着追责,只冷淡询问他,戒指找到了吗。 没了澄清的机会,也不好再主动开口,梁栎柠只能暗自咬牙,认下从天而降的黑锅,朝陆商摇了摇头,接着从桌前弯腰,往桌底下看了看。 夏阅这才注意到,梁栎柠洗过澡了。他穿了身雾蓝浴袍,真丝面料柔顺泛光,领口开得比陆商还大,腰带系得比陆商还松。 浴袍里空荡荡的,伴随着弯腰的动作,对方浴袍下的胸腹,夏阅看得清清楚楚。陆商比他还高,他能看到的,陆商也能看到。 他当下就有些愣,暗骂梁栎柠诡计多端,想也不想地抬起爪子,一巴掌拍上对方胸口。他收着猫指甲,肉垫踩上皮肤,毛毛的软软的,梁栎柠并未计较。 陆商也不管,全程站在旁边,没有低眸去看,也没有出声阻拦。 夏阅有点急了,收回那只爪子,趁梁栎柠俯身时,直接跳到他背上,气哼哼地踩起来。 梁栎柠僵了僵,抬起眼来求助:“陆老师……” 夏阅一屁股坐下,发出不满的哼声,将猫毛蹭在他浴袍上。 陆商终于开口了,叫的却是猫名字:“八宝粥,下来。” 夏阅坐姿稳如泰山,装作没听见他的话。男人伸出一双手臂,将他抱到自己怀里。夏阅愣了愣,本能地抬起前爪,抱上陆商的脖颈。 屁股落入对方臂弯,陆商用手臂托住他。他茫然地动了动头,发觉自己贴着陆商胸口,被陆商的体温团团包裹。 夏阅心脏急跳了跳,猫尾巴垂在半空里,先是剧烈地甩动两下,接着才慢慢变得老实,最后称得上悠闲的,缓慢愉悦地摇起来。 尾巴尖翘得高高的,在空中勾出一个圈,他攀住陆商肩头,得意洋洋地扭头,一双猫瞳碧透明亮,满含炫耀意味地,朝梁栎柠看过去。 梁栎柠神色古怪,直觉自己见鬼了。他拿上自己的戒指,心情复杂地离开了。 陆商关上房间门,垂眼看怀里的猫,“下来。” 夏阅一动不动,牢牢挂在他身上。却被陆商拎起,放回了桌面上。 玻璃杯就摆在旁边,陆商在椅子里坐下,视线依次扫过他和玻璃杯,半晌屈指在杯身上叩了叩,“杯子是你撞倒的?” 夏阅被他敲得猫身一震,冷汗几乎要从额角滴下,面上却装得很是天真,神态迷惘地朝他歪头。意图将暗示传递给他,自己没事推杯子玩干嘛?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提问,陆商将湿掉的剧本拿近,长指捻起纸页在灯下看。 “你在剧本上流口水了。”片刻过后,放下指尖纸张,男人轻抬眼皮,漫不经心补充,“为了掩盖罪状,你撞倒了杯子?” 夏阅呼吸一窒,猫眼圆睁望着他。原本骄傲上扬的猫胡须,末端也跟着下垂紧绷起来。 这是很难熬的过程,审判的刀即将落下,他虽然紧张到忘了呼吸,却依旧倔强地梗着脖子,赌陆商没有证据,只是随口一说。 毕竟他已经毁尸灭迹,而男人刚才那句话,用的是“撞”不是“推”。只是一字之差,表达的意思,却大相径庭。 他赌对了,这句话落下没多久,陆商收回对猫的打量,推翻此前自己的猜测,“不过,”他嗓音淡淡地评价,“你应该没那么聪明。” 夏阅语塞了足足有半分钟,不断在心里劝自己冷静下来。才终于说服自己,不要为了一时输赢,在陆商面前露了馅。 胡须重新放松翘起,他神气地扬高脑袋,转身将屁股对准陆商,迈着猫步去吃罐头了。不再是狼吞虎咽大口咬,为了彻底打消对方疑虑,他绅士地蹲坐在罐头前,垂头伸出舌尖矜持舔食。 却半点也不知情,在看到他舔食的动作后,男人眼底反而浮起深思。 第二天离组,粉丝进他房间的照片,果不其然被买上热搜,浏览量直接在微博爆了。公关部措手不及,陈今不知前因后果,心急火燎地想联系他,但他已经在飞机上了。 工作室谨慎起见,在与夏阅通口供前,没有急着发公关文。陈今推了手头工作,亲自开车来机场接他。 照片在网上广泛传播,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他在剧组私联粉丝。至于私联粉丝干什么,夜深人静在酒店,爱豆粉丝关起门来,也就睡粉那点事了。 就算是搬出看剧本的借口,逻辑上一时半会也洗不通。毕竟进他房间的人,不是演员是他粉丝。 粉丝急着辟谣澄清,但没有公司的官方通告,终究是太苍白无力了点。陈今和公司无法避免地,又被粉丝拉出来凌迟一遍。 夏阅的保持沉默,工作室装死的行为,反倒变相地提高了,照片的真实可信度。网上恶评高度统一,他的口碑跌入谷底。身上多家代言品牌,都打电话来探虚实。 仿佛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与夏阅解约撇清干系。 有粉丝认出褚西子,尝试着联系褚西子,却发现对方早已失联。至于另一个粉丝,或许是收了封口费,抑或是被捏着把柄,也没有站出来否认。 夏阅也是下了飞机,才知道自己玩得有点大。陈今冷脸下车来接他,差点要上手拧他耳朵。 主导策划这件事的人,不知道昨晚他不在房间,也不知道他手里有照片。夏阅从头到尾没隐瞒,一股脑全说给陈今听了。 陈今这才松了口气,仍是没忍住骂了他。骂完后上车一琢磨,既然火已经烧起来了,不如就等火烧得更旺点,烧热整个场子和观众好了。 现在柴添得有多高,火烧得有多旺,几个小时以后,给他泼脏水的对家,就有多滑稽小丑。 如果没把握反咬回去,即便这爆料子虚乌有,只要有网上那张照片,公关起来也费时费力。那人或许就是看准了这点,才不在乎昨天晚上,他到底在不在房间。 却不知道他有心防备,手里拿到的两张照片,足以让干这事的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甚至会牵连得更深,让背后公司引火烧身。 二人想法不谋而合,任由网上怎么辱骂,夏阅攥着证据不吭声,陈今联系公关部,暂时按住他们动作。 料想白天陆商在拍戏,夏阅也没贸然打扰,计划晚上再联系对方。傍晚骂声越来越高时,陆商主动发来了语音。 对方已经从剧组收工,坐在商务车里联系他,嗓音低沉且言简意赅:“很沉得住气?” 他一听就反应过来,陆商这是看过微博了。他憋着大招没上微博,自然就能沉得住气。可陆商都亲自来问了,夏阅也就顺势而为,举着手机示弱卖惨,语气故作可怜巴巴,尾音跟小猫似的带着勾子,唯恐对方临时起意反悔般,乖巧老实地引对面人上钩:“等你收工。” 手机里的人没说话,一声低笑溢了出来,混着轻微的电流声,麻麻地滚过他耳膜。 传音筒紧紧贴着耳朵,夏阅手举到快要发麻,反复在脑中回放,也没能分辨出来,对方这声低淡的笑,到底是在嘲笑他,还是单纯觉得,他的话引人发笑。 他的手发没发麻不知道,旁边经纪人的头皮是麻了。从夏阅出道那年起,陈今就开始接触他。如今又是手把手带,除了进组拍戏,几乎没离过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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