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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组的人迅速妥协,将镯子递到了猫脸前。夏阅也没跟他客气,张嘴叼住镯子后,转头就蹬高了小短腿,两簇聪明毛迎风飘扬,热烈欢快地撒开步子,迫不及待地奔向片场。 他记得来剧组没多久,陆商还玩过他的脚环,瞧着像是有些喜欢。他叼着的这只镯子,款式与脚环很像,陆商应该也会喜欢。 夏阅愈发高兴起来,小短腿也蹬得更加卖力,听着年导喊“卡”的声音,竖着两只尖尖的猫耳朵,厚软长毛在夜风里起飞。 猫瞳的视野尽头,陆商从灯光里转身,垂着大袖迈出步伐。 对准那道颀长人影,夏阅深呼吸提上速,埋头做最后的俯冲—— 撞入了香香软软的怀抱里。 很香,不像是男人身上的香,很软,不像是男人腰腹的软。罗游鱼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温柔似水怜爱有加地开口:“宝宝是来找我吗?” 夏阅脑中嗡地一声,面部肌肉剧烈颤抖,浑身长毛惊恐炸起—— 金镯子直接从嘴里吓掉了。 他呜呜咽咽一顿喊,神色惊惧而哀戚地,从月光下扬起猫脑袋,那双碧绿色的圆瞳里,含上两泡凄楚的热泪。 月光被更高的人影遮住了,陆商从罗游鱼身后走近叫:“宝宝?” 熟悉的黄毛脑袋,从阴影中探出来,顶着一张扁扁的猫脸,哭哭啼啼抽抽嗒嗒的,嘴里叽里呱啦哽咽着,说着一些人不懂的话,很大声地向陆商控诉。 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沾湿了他脸上的黄毛,长毛湿哒哒结成缕,表情如天塌了一般,他的身子摇摇欲坠,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陆商压下眸中笑意,蹲下来朝他伸出双手。 挣扎着离开罗游鱼身前,夏阅热泪盈眶地跑向陆商,颤颤巍巍地挤进了他怀里。 抱住他起身站起来,将他盖在戏服袖子下,陆商这才看向罗游鱼。 裕j 罗游鱼震惊和惶恐。 作者有话说: 梅开二度的罗姐:或许你认识谢存栩吗? 预防针:老房子着火是这样的,虽然有职业操守,不会在剧组干嘛,但是骚话有一堆,然后骚话说多了,被猫猫误以为只是馋他身子()
第55章 恋情 “它怎么哭了?”罗游鱼不明状况,且有些神色慌张。 陆商抱着猫神色平静,像是对此习以为常道:“它泪腺有点问题。” 罗游鱼半信半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分明白天抱还是好的,晚上却像换了只猫。但看陆商没谴责她,才跟着松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镯子,她递给陆商解释道:“这是八宝粥叼来的。” 陆商接了那枚镯子,朝没人的地方走去。夏阅从他怀里他探头,眼泪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留下眼角明显的分泌物。 将他放在桌上,男人抽出纸巾,替他擦干净眼角,捏着那枚金镯子,送去他眼皮子底下问:“你拿来的?” 从惊吓中回神,夏阅抬起一只爪子,心有余悸地拍胸口。听闻对方这样问,他这才记起正事来,重新整理好心情,表情很是愉悦地,朝对方点了点头。 陆商握着镯子打量,“这是剧组的道具?” 夏阅仍是点头,嘴巴轻轻咧开,努力上扬嘴角,一双瞳仁亮晶晶的,流露出几分期待。 一人一猫沟通有障碍,男人看不出他期待什么,掌心压上他的猫脑袋,不咸不淡地开教育课:“剧组道具别乱拿,我让何非还回去。” 夏阅瞬间双目圆睁,眉间皱起深深沟壑,满脸疑问地歪了歪头,不满地朝他叫唤起来,为什么要还回去?剧组答应送我了! 陆商伸手挠他下巴,挠得他安安分分闭嘴,眯着眼逐渐享受沉溺,另一只手拿起镯子,要暂时将它收起来。 夏阅听力敏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睁开眼睛朝他拍出爪子,脚垫重重踩上那只镯子,指甲从脚垫缝隙间伸出,拼命勾住金镯子不松爪。 陆商指尖力道微松,垂眸瞥了他一眼,看不出面上喜怒。 夏阅本能地缩缩脖子,将脸挤入厚实的围脖毛,见男人并未出声训斥,才大着胆子挺直胸脯,悠悠然然晃着胸前长毛,将爪子伸向旁边的纸杯里。 纸杯中装着一杯水,不知道谁放在这里的,指甲沉入水中搅了搅,他连忙抬爪子缩回来,眯着绿瞳严肃低下头,指甲抵着干燥的桌面,爪下生风地勾划起来。 然而那点水实在不够,指甲才刚刮上桌面,就已经迅速蒸发掉了。桌上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夏阅气得跺了跺后腿,胸脯撑起圆鼓鼓的弧度,愤怒地抖了抖满身长毛。 几根浮毛飞入半空中,轻飘飘落上陆商戏服,后者抬手将毛掸走,拍拍他圆润的胸脯,“你想让猫毛上电视?” 夏阅委屈地压扁猫耳朵,两边毛茸茸的腮帮子,鼓出圆圆的忧郁弧度。 陆商眼底划过笑意,垂头压低了嗓音问:“想写字?” 夏阅不欲被他看笑话,见状气哼哼地偏过头,充耳未闻地抬头望天。不料对方不知道从哪,竟然摸出了根猫条来。 男人撕开包装袋,握着猫条没有动。夏阅闻着味儿扭头,面上还很若无其事,口水已经挂在嘴角了。 痛恨八宝粥的不争气,他只能暂且放下脸面,伸长脖子去舔猫条吃。舌头刺啦舔上撕开的口,有块肉从边上掉下去,落在了陆商的手指上。 夏阅眼巴巴瞅着口子没动,陆商却不再继续往外挤了。 将手指伸到他嘴边,眸光停留在他身上,男人似有深意般道:“舔干净。” 夏阅愣在原地,耳朵疯狂抖动。眼前浮起的画面,不再是手指猫条,而是昨晚在月光下,陆商让他舔干净酒。 耳朵又猛抖了两下,他表情迷惘地抬头,战战兢兢望向陆商。 但相同的三个字,好似只是个巧合,男人神色如常问,“不舔吗?”他轻飘飘地撂话,“浪费不是好习惯。” 夏阅心中七上八下,唯恐他再语出惊人,闻言也顾不上其他了,埋头就伸长了舌尖,舔上陆商那截手指,将手指上的猫条,舔得干干净净的,不留任何碎渣。 男人拿纸巾擦手指,擦完后摸上他猫头,声线低醇淡然很好听:“乖孩子。” 话音落下,如同当头棒喝,敲在他脑门顶。夏阅四肢僵硬,表情如遭雷劈,极力维持镇定的同时,喉咙中拼命地吞咽。 今天早上在机场,对方也这样说过。眼皮几乎要风干在夜色中,半晌他极其生硬地眨眨眼,努力撑起沉重干硬的眼皮,猫猫祟祟瞅向陆商那张脸—— 被陆商逮了个正着。 仿佛预知到他会偷看,陆商黑眸波澜不惊,慢腾腾地望了回来。但见男人嘴唇轻启,即将吐出什么话语,夏阅发了个寒颤,五官皱巴巴挤作团,如临大敌地盯着他—— 身子已经不自觉伏低,两条后腿悄悄开始蓄力,打算一旦身份被揭穿,他就扭头向后方冲刺。 但陆商要说的话,只是很平常一句:“猫条还吃吗?” 夏阅心下诧异不解,迟疑两秒后,狐疑地抬高了身子,观察陆商脸上表情。不像是撞破他谎言,要当场发作的样子。 难不成是他太多心?刚才的那两句话,真的就只是巧合? 他困惑得抓耳挠腮,心情沉重地摇摇头。 陆商放下了猫条,朝他摊开手掌心,“想说什么话,直接过来写。” 夏阅想得多,忘得也很快,闻言就从顺如流,朝他挪近了一点,垂头坐在他手边,用指甲划他掌心,写下“送我”两个字。 写完以后,还指了指那只金镯子。 “道具组的人说送你?”陆商翻译。 夏阅点点下巴,骄傲自豪地挺胸,得意洋洋晃脑袋。 “你要道具镯子干嘛?”陆商问。 夏阅继续低头写,这回写的是“送你”。 陆商略有些意外,眉头轻轻一动问:“送我?” 夏阅收回爪子,乖巧蹲坐再他面前,优雅矜持地点点头。 “借花献佛?”陆商叩着桌面,口吻微含戏谑。 夏阅抿抿嘴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装作没听见他的话。然而等来的,是一句拒绝。 “不用了。”对方道。 夏阅始料未及,愕然睁大眼眸,顶着脸上一排问号,爪子伸到耳朵边,一边做掏耳朵动作,一边朝他“啊啊”叫。 “我有。”陆商说。 叫声骤然低了下去,夏阅失望地耷拉耳朵,有气无力地拍打尾巴。 第一次送恋爱对象礼物,竟然就这么被对方拒绝了。虽然此时此刻,以他现在的形象来说,陆商也不一定知道,自己是他恋爱对象…… 他甚至忍不住小心眼地想,陆商有的那只镯子,又是谁送给他的?莫不是那传闻中的初恋? 原来陆商真的有初恋,不过他又觉得,自己是琢磨了句废话。假如陆商没有初恋,又怎么那么会接吻?谁快三十岁还没个初恋,至少自己十九岁,就已经有初恋了。 他闷闷不乐地趴下,猫嘴翘得能挂油壶。 他最终没能熬到凌晨,就先趴桌上睡过去了。陆商什么时候收工的,他在睡梦中一概不知。第二天差点睡过头,还是程程上来叫的他。 夏阅踩着拖鞋去刷牙,叼着牙刷接完一杯水,拿起旁边手机上微博,惯例点进热搜总榜看,挂在榜首大爆的,却是陆商的词条—— #陆商恋情# 夏阅视线飞快平移,看清词条内容的那一刻,牙刷从他嘴里掉了下来。 心脏怦怦要跳出心口,眼皮也被空气熏烫了,抓手机的手险些不稳,将手机摔进洗脸池里,两颊飞速爬上了热意,他有些胸闷气短呼吸不畅,一双腿甚至隐隐发软打颤。 不确定,再看一遍。 还是#陆商恋情#。 思绪搅动着情绪,要从胸腔里炸开了,夏阅惊慌失措紧张惶惑,左右也不过才谈两天,没听陆商说要公开啊? 既然不是陆商公开的,那就是被狗仔偷拍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被拍到的?他和陆商两个人,竟然谁都没察觉? 他深呼吸长吐气,如此反复做三遍过后,才重新虔诚捧起手机,咬紧腮帮子一鼓作气,指尖颤抖着点向屏幕。 词条一秒跳转至广场,他看到了罗游鱼的名字。 罗游鱼? “陆商和罗游鱼恋情曝光”——这样一行字跃入视野,陆商和罗游鱼……恋情曝光?顷刻间就双腿不抖,心跳不快脸颊不热了,夏阅一头雾水地翻广场。 罪魁祸首竟然是,昨晚陆商收工回酒店后,凌晨发的一张八宝粥照片。 照片中八宝粥抱着尾巴,蜷成毛团子睡在沙发里。斜后方床头柜不小心入镜,柜上摆着他送的海螺音响,还有一枚眼熟的金色脚环。 那枚嵌着八宝粥瞳色绿宝石,他曾经戴过的流苏铃铛脚环,网友只花了五分钟,就扒出了它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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